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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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的小長假付其南拉著行李箱飛了回來。他先回家住了幾天，叫著久未見面的胡揚一起吃飯聊天打游戲，又和家裏去看車，最後飛去了白燁拍戲的城市。
這回白天去的，就只有周童一個人來接了，開的是上回熱門裏的那輛埃爾法。付其南看了看後座，又讓門緩緩關上，自己轉身上了副駕。
周童說：“坐這兒連臉都拍清楚了。”
付其南笑笑：“你都開這車來了，我們還怕被拍啊？”
周童開轉向打輪兒，嘆了一口氣說：“感覺我的職業生涯又加速變短了。本來我只覺得老板沖動，你怎麽也要學他啊。”
付其南問他有沒有做以後的打算，周童說會跟鄭容一起帶公司的新人。付其南好奇：“你們還在簽新人啊，我以為你們公司就原來的幾個人。”
“肯定要簽啊，都當老板了，總不能真的一直只靠自己掙錢吧，”周童說，“新人也不好帶，不跟著老板，感覺要變窮了。”
“不會吧？”
周童誠心誠意：“老板很大方的。”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出賣我了。”
白燁的劇組已經轉戰外景，換了取景地，也換了酒店，比之前那個偏遠一些，房間也不再是套間。付其南到時還是下午，周童開門後把房卡給他就立馬回劇組了。
屋裏沒人，他裏外轉了一圈，看到白燁的護膚品都擺在穿衣鏡旁邊的小桌子上，衛生間裏燈光有點暗，看來他是用不慣。付其南左右沒事，洗了個臉，挑了個面膜敷到臉上，又從床頭幾個塑料夾裏抽來一個，看他已經拍完了的劇本。裏面有段他和獄友在監獄裏的對話，他們一邊加工車床，一邊小聲聊上次扒運輸車車底越獄的人，背景像十幾二十年前的小城市。付其南可能沒怎麽遺傳到陳遠的戲劇天賦，打開劇本就犯困，不一會兒又睡著了。夢裏他夢見白燁像修車工一樣滑進車底，不一會兒再滑出來，手裏舉著一捧開了蓋的蒜蓉粉絲生蠔。白燁捧著生蠔走到他面前，他覺得臉上癢癢的，伸手摸了摸。
“這也能睡著。”白燁揭了他已經蹭歪的面膜扔到垃圾桶裏，又把劇本合上放好。
付其南睜眼見真是他，顧不上臉上黏乎的感覺，喜笑顏開，立馬蹬了鞋跳到床上，爬去離他最近的地方親了他一口：“這麽早收工？”
“嗯，今天拍完就回來了，後面我有四天假。”
“假？”付其南不相信，“四天假？”
白燁說：“嗯，提早讓統籌排的。”
付其南頓覺這趟來的太值了，之前快五個月，他就見了白燁兩天，這回一次就有四天。他把白燁拽下來，拽得他撐在床上，自己圈著他脖子湊上去親。白燁手掌摸著他耳朵，看他額前的頭發都被面膜水粘在了臉上，一綹綹地蜷著，睫毛也是濕答答的。他撥開手邊的兩根頭發，說：“怎麽感覺你越來越像個小孩了？”
“下半年就要上班哎，在外面裝大人多累，私下裏得平衡一下。”
“高中畢業時候裝得不是挺好的？”白燁說。
“早說了我沒裝，明明是你見色眼開認不出我來！”白燁翻舊賬，付其南也會，“你不說你就喜歡嫩的，啊？我變嫩了還不好？”
白燁笑著：“太嫩了怎麽幹那種事。”
這樣的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饒是這麽多回了付其南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臉上癢癢的地方，把摸到的水往白燁臉上揩，小聲說：“我快到發情期了，還沒用抑制劑。”
“我知道。”
“能聞出來了？”付其南沒什麽感覺。
“別人不知道，”白燁撤開胳膊，鼻尖埋進付其南耳後的頭發裏，嘬著他的耳垂，“就我知道。”
付其南給他蹭得癢，老是一抖一抖地躲，白燁摁著他不讓動，他忍不住越想動，一來二去的鬧了起來，被單衣服上都有付其南臉上的面膜水。白燁已經被付其南壓到了下面，這時推著他坐起來，拍拍他的後腰：“去把臉洗了。”
“我就不洗。”付其南往前一趴，壞笑著壓住了白燁的腰又想去弄他。
白燁兩根手指頭頂住他胸膛，仰頭躲著：“洗了收拾東西，我們去山上住。”
“山上？”
“我們繞去山的那一邊，有一家小的度假酒店，我訂好了。”
白燁用了一只小行李箱，把兩人要用的東西都裝好，乘電梯下去，一輛黑色suv已經等在酒店街邊。周童開門下車，幫忙把箱子放進後備箱，之後駕駛位讓給白燁，自己在街邊揮揮手，目送他們走了。
付其南看著倒車鏡：“這裏不會被拍啊？”
“太偏了，在這邊時間的也短，目前還沒看到過。”
“童哥在機場還嚇唬我說臉都要拍得清了。”
白燁笑了笑。
他們跟著導航，爬過兩個坡，已經上了環山路。窄窄一條雙向車道，一側是山坡，另一側要矮一點，慢慢地可以望見山下矮處的樓房。半個鐘頭左右，幾個彎之後付其南覺得好像進了山裏，穿了一段隧道，兩側就都是山壁了。
付其南問：“你怎麽找到的這地方？”
“劇組有人說的，說環境不錯，現在旅游淡季基本沒什麽人。”
這一說付其南才反應過來：“對啊，你怎麽公開出來玩啊？”
“我怎麽不能出來了，”白燁說，“飛機不也照坐，超市不也照逛嗎，除了那些狗仔，正常人沒那麽多時間關註別人。”
付其南品味了一下這話：“你有沒有在內涵我？”在家那兩天他沒事幹，一天發好幾條消息問白燁在做什麽。
“沒有，”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白燁右打方向盤，拐進一條新鋪的瀝青小路上，“等我殺青了在家沒事幹，一天可能問你二十遍。”
“真的假的？”付其南扭臉看他，完全不信。
白燁忙著在空地上找車位，隨口說：“問二十遍可能有點誇張，想想的話差不多。”
付其南啪地雙手合十，一副討饒的樣子：“直接問我，不知道你琢磨出什麽來咱倆就黃了。”
白燁瞧付其南的樣兒感覺自己的形象已經完全跑偏，他其實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有他說的那麽過分。他熄火，解開安全帶，懷疑著這是不是年齡差距的問題：“你不覺得有些話問出來就很傷感情嗎？”
“什麽話？”
“說不上來，”白燁想了想，“比如……比如有人和你走得很近，我理智上知道你們沒關系，但感情上可能做不到，問了，你說沒有，說不定還覺得我不信任你。”
付其南聽完就光瞅著白燁，一時沒出聲。白燁以為他走神兒，剛挑了挑眉，就聽見他問：“你之前因為這個吵過架啊？”
白燁一楞：“沒有。”
“那就是你想問，這樣一番掙紮最後沒問。”付其南很肯定，他看白燁沒反駁，繼續換了一副很體貼的口吻道，“我明白的，柘楊看著也不像會出軌的人，當時每個人都有那麽多事情要忙，一句話不合適，吵起來既浪費時間還破壞感情。”
白燁聽著聽著就感覺付其南越說越做作，不對味兒了，剛要張嘴，付其南還要壓著他搶話頭：“但你要是覺得我跟誰走得太近了，一定要問我，你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白燁好心配合道。
“因為你可能要失業了，”付其南裝得純純的，“付總包養小蜜肯定要貼心窩的呀，沈默寡言在付總這裏沒前途的。”
白燁哼地笑了一下：“要失業了？”
付其南硬撐著：“包養嘛，老總開心最大咯，一個小蜜算什麽，付總我揮一揮手啊……”他瞅見白燁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立馬從善如流改口，“就把人逮回來了。”
白燁杵著方向盤：“哦，然後呢？”
“然後，然後一起睡覺？”付其南怕白燁真生氣，也不瞎說了，“反正如果我們天天住一起，我還有那麽多時間有那麽多話和別人講，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得差不多是氣死人那種，氣得我都不想和你說話那種。”
“睡完覺然後呢？”
“啊？”
“睡覺之後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就，繼續好好當小蜜？”
白燁很可惜地搖搖頭：“怕是不行了，付總懷了寶寶，怎麽滿足小蜜？小蜜欲求不滿怎麽辦啊？”
“……你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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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白天去的，就只有周童一個人來接了，開的是上回熱門裏的那輛埃爾法。付其南看了看後座，又讓門緩緩關上，自己轉身上了副駕。
周童說：“坐這兒連臉都拍清楚了。”
付其南笑笑：“你都開這車來了，我們還怕被拍啊？”
周童開轉向打輪兒，嘆了一口氣說：“感覺我的職業生涯又加速變短了。本來我只覺得老板沖動，你怎麽也要學他啊。”
付其南問他有沒有做以後的打算，周童說會跟鄭容一起帶公司的新人。付其南好奇：“你們還在簽新人啊，我以為你們公司就原來的幾個人。”
“肯定要簽啊，都當老板了，總不能真的一直只靠自己掙錢吧，”周童說，“新人也不好帶，不跟著老板，感覺要變窮了。”
“不會吧？”
周童誠心誠意：“老板很大方的。”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出賣我了。”
白燁的劇組已經轉戰外景，換了取景地，也換了酒店，比之前那個偏遠一些，房間也不再是套間。付其南到時還是下午，周童開門後把房卡給他就立馬回劇組了。
屋裏沒人，他裏外轉了一圈，看到白燁的護膚品都擺在穿衣鏡旁邊的小桌子上，衛生間裏燈光有點暗，看來他是用不慣。付其南左右沒事，洗了個臉，挑了個面膜敷到臉上，又從床頭幾個塑料夾裏抽來一個，看他已經拍完了的劇本。裏面有段他和獄友在監獄裏的對話，他們一邊加工車床，一邊小聲聊上次扒運輸車車底越獄的人，背景像十幾二十年前的小城市。付其南可能沒怎麽遺傳到陳遠的戲劇天賦，打開劇本就犯困，不一會兒又睡著了。夢裏他夢見白燁像修車工一樣滑進車底，不一會兒再滑出來，手裏舉著一捧開了蓋的蒜蓉粉絲生蠔。白燁捧著生蠔走到他面前，他覺得臉上癢癢的，伸手摸了摸。
“這也能睡著。”白燁揭了他已經蹭歪的面膜扔到垃圾桶裏，又把劇本合上放好。
付其南睜眼見真是他，顧不上臉上黏乎的感覺，喜笑顏開，立馬蹬了鞋跳到床上，爬去離他最近的地方親了他一口：“這麽早收工？”
“嗯，今天拍完就回來了，後面我有四天假。”
“假？”付其南不相信，“四天假？”
白燁說：“嗯，提早讓統籌排的。”
付其南頓覺這趟來的太值了，之前快五個月，他就見了白燁兩天，這回一次就有四天。他把白燁拽下來，拽得他撐在床上，自己圈著他脖子湊上去親。白燁手掌摸著他耳朵，看他額前的頭發都被面膜水粘在了臉上，一綹綹地蜷著，睫毛也是濕答答的。他撥開手邊的兩根頭發，說：“怎麽感覺你越來越像個小孩了？”
“下半年就要上班哎，在外面裝大人多累，私下裏得平衡一下。”
“高中畢業時候裝得不是挺好的？”白燁說。
“早說了我沒裝，明明是你見色眼開認不出我來！”白燁翻舊賬，付其南也會，“你不說你就喜歡嫩的，啊？我變嫩了還不好？”
白燁笑著：“太嫩了怎麽幹那種事。”
這樣的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饒是這麽多回了付其南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臉上癢癢的地方，把摸到的水往白燁臉上揩，小聲說：“我快到發情期了，還沒用抑制劑。”
“我知道。”
“能聞出來了？”付其南沒什麽感覺。
“別人不知道，”白燁撤開胳膊，鼻尖埋進付其南耳後的頭發裏，嘬著他的耳垂，“就我知道。”
付其南給他蹭得癢，老是一抖一抖地躲，白燁摁著他不讓動，他忍不住越想動，一來二去的鬧了起來，被單衣服上都有付其南臉上的面膜水。白燁已經被付其南壓到了下面，這時推著他坐起來，拍拍他的後腰：“去把臉洗了。”
“我就不洗。”付其南往前一趴，壞笑著壓住了白燁的腰又想去弄他。
白燁兩根手指頭頂住他胸膛，仰頭躲著：“洗了收拾東西，我們去山上住。”
“山上？”
“我們繞去山的那一邊，有一家小的度假酒店，我訂好了。”
白燁用了一只小行李箱，把兩人要用的東西都裝好，乘電梯下去，一輛黑色suv已經等在酒店街邊。周童開門下車，幫忙把箱子放進後備箱，之後駕駛位讓給白燁，自己在街邊揮揮手，目送他們走了。
付其南看著倒車鏡：“這裏不會被拍啊？”
“太偏了，在這邊時間的也短，目前還沒看到過。”
“童哥在機場還嚇唬我說臉都要拍得清了。”
白燁笑了笑。
他們跟著導航，爬過兩個坡，已經上了環山路。窄窄一條雙向車道，一側是山坡，另一側要矮一點，慢慢地可以望見山下矮處的樓房。半個鐘頭左右，幾個彎之後付其南覺得好像進了山裏，穿了一段隧道，兩側就都是山壁了。
付其南問：“你怎麽找到的這地方？”
“劇組有人說的，說環境不錯，現在旅游淡季基本沒什麽人。”
這一說付其南才反應過來：“對啊，你怎麽公開出來玩啊？”
“我怎麽不能出來了，”白燁說，“飛機不也照坐，超市不也照逛嗎，除了那些狗仔，正常人沒那麽多時間關註別人。”
付其南品味了一下這話：“你有沒有在內涵我？”在家那兩天他沒事幹，一天發好幾條消息問白燁在做什麽。
“沒有，”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白燁右打方向盤，拐進一條新鋪的瀝青小路上，“等我殺青了在家沒事幹，一天可能問你二十遍。”
“真的假的？”付其南扭臉看他，完全不信。
白燁忙著在空地上找車位，隨口說：“問二十遍可能有點誇張，想想的話差不多。”
付其南啪地雙手合十，一副討饒的樣子：“直接問我，不知道你琢磨出什麽來咱倆就黃了。”
白燁瞧付其南的樣兒感覺自己的形象已經完全跑偏，他其實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有他說的那麽過分。他熄火，解開安全帶，懷疑著這是不是年齡差距的問題：“你不覺得有些話問出來就很傷感情嗎？”
“什麽話？”
“說不上來，”白燁想了想，“比如……比如有人和你走得很近，我理智上知道你們沒關系，但感情上可能做不到，問了，你說沒有，說不定還覺得我不信任你。”
付其南聽完就光瞅著白燁，一時沒出聲。白燁以為他走神兒，剛挑了挑眉，就聽見他問：“你之前因為這個吵過架啊？”
白燁一楞：“沒有。”
“那就是你想問，這樣一番掙紮最後沒問。”付其南很肯定，他看白燁沒反駁，繼續換了一副很體貼的口吻道，“我明白的，柘楊看著也不像會出軌的人，當時每個人都有那麽多事情要忙，一句話不合適，吵起來既浪費時間還破壞感情。”
白燁聽著聽著就感覺付其南越說越做作，不對味兒了，剛要張嘴，付其南還要壓著他搶話頭：“但你要是覺得我跟誰走得太近了，一定要問我，你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白燁好心配合道。
“因為你可能要失業了，”付其南裝得純純的，“付總包養小蜜肯定要貼心窩的呀，沈默寡言在付總這裏沒前途的。”
白燁哼地笑了一下：“要失業了？”
付其南硬撐著：“包養嘛，老總開心最大咯，一個小蜜算什麽，付總我揮一揮手啊……”他瞅見白燁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立馬從善如流改口，“就把人逮回來了。”
白燁杵著方向盤：“哦，然後呢？”
“然後，然後一起睡覺？”付其南怕白燁真生氣，也不瞎說了，“反正如果我們天天住一起，我還有那麽多時間有那麽多話和別人講，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得差不多是氣死人那種，氣得我都不想和你說話那種。”
“睡完覺然後呢？”
“啊？”
“睡覺之後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就，繼續好好當小蜜？”
白燁很可惜地搖搖頭：“怕是不行了，付總懷了寶寶，怎麽滿足小蜜？小蜜欲求不滿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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