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白燁開車送他回去，等第二天下課，付其南問清白燁最近沒有工作安排之後，又打算在晚上把白燁偷渡進學校的公寓。他說不好怎麽想的，明後天自己也都有課，多半時間都在教室裏，但是問白燁，白燁就說好。

開了學，晚上十點比上回校園裏的人還要多，白燁卻不太在乎，沒了付其南監督著，他只帶著個鴨舌帽坐在花壇邊的石板上。十幾分鐘後，付其南到了，單腿撐著小電動車停在他面前，擋住了大半的路燈光。

付其南看他身邊放著個背包，周童也不在，問他：“你怎麽來的？”

“打車。”白燁說。

付其南一楞，覺得白燁好像不太對勁，指不定是腦子抽筋。校門口不斷有人進出，他催白燁上車：“走吧，先回去再說。”

白燁拎著包過去跨過車後座，付其南等了會兒感覺沒動靜，回過頭發現人根本沒坐下去。“怎……”話剛開頭，白燁按住付其南的脖子親了他的嘴巴，還吸了兩口，不太純情的兩口。付其南回過神就炸了，一把推開白燁壓著他坐到後座，拍低了他的帽檐，騎著車刺溜就躥了出去。遠離了校門口，他聽見白燁還在後面笑。

“沒事的，”白燁的聲音聽著很開心，“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沒人看。”

“這是重點嗎！”付其南大聲說。往公寓的路上沒有人，他騎得飛快，但只上面穿了毛衣，腿上還是在家裏穿的短褲，被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白燁扶著他的腰：“在學校裏嘛，我剛剛看到有一對學生在樹下接吻，就也想親親你。”他隔著衣服摸到付其南熱熱的皮膚，過了兩秒，直接把手從下擺伸了進去。一瞬間付其南汗毛全立了起來，癢得嗷的叫了一嗓子，猛地捏了剎車。他拽住白燁不老實的手，轉回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在幹嘛啊？”付其南都想去扯扯白燁的臉皮看看是不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你是誰，這是在哪？這還在外面！”

白燁揚臉看著他，笑著承認錯誤：“我錯了。”

公寓和學生宿舍的方向不太一樣，這條路上只有他們，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輕響。付其南一直擰著身子瞧他，有話說不出，嘴巴動動，忽然覺出來什麽味道。他松開車把，十分費力地低頭往白燁面前靠，聞到他的呼吸，明白過來：“你喝酒了？”

“稍微喝了一些。”白燁順從承認下來，又說：“沒有醉，只是親一下你、想你而已。”

說出這種話，付其南心想他肯定喝了不少，但他不說話地扭過頭去，拽著白燁那只溫暖手環過腰，放在自己肚子上。電門加上，這次他騎得慢了，白燁卻圈得更牢，臉也貼上來，靠在付其南的後背上。付其南好像立馬就不冷了，但速度也沒有再快上去。

昨天倆人在一塊，來不及多想，吃吃喝喝的像之前一樣過去了，等過了昨晚，又緩了今天一個白天，那種奇妙的感受才後知後覺地趕了上來。他談戀愛了，和白燁，眾人知曉，大陣仗。

白燁在後面握著他的腰，問道：“韋安書聯系你了沒有？”

“嗯，”付其南說，“找了我兩次，我都說時間不合適，最近就都沒消息了。”

白燁說：“不要管他了。”

“那你媽媽也不管了嗎？她不喜歡我。”

“她沒不喜歡你，她嫌我年紀大了還找小男朋友。”

“小男朋友。”付其南重覆。

白燁以為他覺得輕佻：“男朋友。”

付其南還不滿意，不說話。

“想我怎麽叫，小南，”白燁尋得關竅了，笑起來，又故意肉麻地說：“南南，寶貝兒，心肝兒……”

“等等等！”恰好到了樓下，付其南反手捂住他的嘴，卻是跟著他一塊兒厚臉皮，“我們可以一個一個來！”

等進了門，付其南才仔細看了看白燁，確實看不出來醉，但瞧著還是和平常不一樣。“好像從來沒見你穿過這種淺色的牛仔褲，”付其南發現問題所在，白燁上半身穿著白T恤，外頭罩了一件毛衣開衫，配著褲子、包，看著和學生一樣，他問道：“你晚上有約的？”

“出去吃飯了，”白燁扔下包，從鞋櫃底層找出來自己上次來時新買的拖鞋，“好看嗎，年輕一點？”

“Cuddly……”白燁本就看不出年紀，但付其南仍然十分捧場，“你這樣說博士生都過了，可以當研究生。”

白燁挺受用地點點頭：“明天跟你去上課試試就知道了。”

這人又在逗他了，這麽多回還以為自己不會吸取教訓，付其南很不屑，挑釁道：“你來啊，明天的課我坐前排，老師也認得我，你就坐我旁邊。”

“大課嗎？”

“說不上吧，我們班和隔壁班。”

“那前排還是有點太顯眼了，靠邊行不行？”

“……行啊。”

“算了，如果是重要的課，我還是坐到後面去吧，你認真聽課。”

付其南靠在門邊啞了一會兒，站得直了點：“你真要去啊？”

白燁換好鞋，一手撐在鞋櫃頂上看著他，像是還在想。付其南瞧他是當真了，連忙湊上去幾步緊張道：“你可別去啊，肯定一下子就讓人認出來了，胡揚見了都要喊。”

白燁一下就笑了。他一笑，付其南就意識到自己又犯傻了，不知道是白燁演技太好還是自己真的不長進，能給他騙一次又一次。他也拿不準白燁到底醉沒醉了，剛一路上聽的肉麻話，又咕嘟嘟地從心裏冒了出來。白燁的幼稚把戲得逞了，很有興致地改問道：“你們這個歲數追星，不應該都追二十出頭的那些嗎？看到我不至於吧。”他多少有點臭屁的意思，付其南不瞧他得瑟，借著動作扭過臉去，怕給白燁捏住他說不出口的小尾巴。“你是大眾審美，和追星的性質不一樣，”一千個人有一千套標準，但白燁擱這一千人心裏頭都能排前五，付其南去臥室裏脫了外套，猛然想起來之前的對話，真情實感地吐槽道，“胡揚這個變態，他還想和你睡一張床呢！”

白燁低低笑了兩聲：“讓他想吧。”

他跟在付其南身後，手貼住他的腰輕輕推了一把。付其南沒防備，側過頭來卻正中圈套，被白燁借勢攬到了跟前，倚在門框上。白燁低下頭去親付其南的嘴角，腰上的手滑了滑，從衣服下緣摸到裏面，指頭掌心都實打實地貼在他後背上。

這下付其南不用怕被白燁逮著了，他小尾巴上的毛還沒炸起來就被捋軟乎了，他歪下頭去，不太好意思看他的臉，自己都說不清怎麽還變得純情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害羞得丟臉，試圖找著以前的姿態問道：“……要做嗎？”可惜說得聲音發虛，弄得個適得其反，讓自己更看不得白燁的眼睛了，耳朵後邊也紅了，一半悔的一半臊的。

“要嗎？”白燁也問。他外面的衣服還沒脫，毛衫袖子蹭到付其南的皮膚，軟軟的，癢癢的，和人心裏一樣。

付其南放棄掙紮了，額頭抵住他的肩膀。之前兩個月沒見對他們來說算得上長了，又是在今天，他怕弄起來顧不上別的。他擡手摟上去，搭著白燁的腰說：“還是等著去你那裏吧。開學了，隔壁有人回來住了。”

白燁再一回湊過來親他，對著鼻尖兒，又錯開，廝磨再廝磨。付其南聽見他低低啞啞地說：“好可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