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番外·吳川和鄭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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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這是第三次來你們醫院墮胎了,給我打個折吧?”診室裏,一個少女對穿著白大褂的醫療顧問懇求著。

“妹妹啊,你來過這麽多次了,也知道咱們醫院的行情,最低價600,可不能再少了。”白大褂整天要面對幾十個這樣的少女,早已習慣,養成了公事公辦的態度。

少女無所謂地點點頭,“好吧,那馬上做。”

……

“醫生,我這到底是什麽病啊,這什麽衣原體、支原體,我不懂啊!”另一個房間,少婦模樣的女子遮遮掩掩地戴著墨鏡,拿化驗單遞給白大褂。

“哎喲,你這是非常嚴重的炎癥啊,還有糜爛4度,以及輸卵管積液,必須要馬上進行微波治療!還要吃藥、輸液!”白大褂裝模作樣地驚嘆著。

嚇得女子心底暗暗痛恨情人的粗暴。

……

普普通通的私立醫院小白樓裏,那些不好意思到大醫院,又實在扛不住病痛,或者年幼無知、不以為然的男男女女坐在大廳裏,等待著叫號和診斷。所有的病癥都是醫生說了算,他們完全不懂。只能聽從醫囑,或手術、或掛水、或進行各種治療。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進入了大廳,四處看了看,偷偷溜上了二樓。這裏是一間間病房,有的關著門,有的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卻沒人管這個男子。

他走到盡頭的一間病房,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一看,細細的鼠眼頓時直了。裏面只有一張病床上躺著人,是一個非常美貌的女子,大波浪卷發嫵媚異常,蒼白的臉色也掩不住她的天生麗質。她皺著眉頭,左手打著點滴,仿佛睡夢中都覺得不安穩。

鼠眼男向走廊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人註意到這邊,便大著膽子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站到床邊,他才看出這漂亮女子的憔悴,眼底下都是灰暗的青色,嘴唇幹燥起了白皮,瘦得皮包骨。可這一切,都不能阻擋鼠眼男的淫-欲。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撫摩女子臉頰的肌膚,還捏了兩下,低下頭想去吻女子的嘴唇。

突然間,那雙美麗的杏眼睜了開來,見到這張近在咫尺令人惡心的陌生面孔,驚慌了一秒,便迅速鎮定下來,問道:“你想幹什麽?”

鼠眼男沒想到女子會忽然醒來,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架在她白皙脆弱的脖子上,低喝道:“不許叫!”

女子沈默,但並不害怕。

鼠眼男看她那麽聽話,便收起手中的刀子,淫-笑道:“嘿嘿,今天還真是走運,遇到像你這樣的大美人兒,你最好乖乖聽話,讓我快活快活。”

女子面上流過一抹譏諷,“可以啊。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嗎?”

鼠眼男一楞,“你……生的什麽病?”

“梅毒。”女子自嘲的笑笑,“來啊,咱們一起快活快活!”

鼠眼男登時跳了開去,嘴裏罵著,“晦氣!”他眼珠子四處瞟,突然看見擺在床頭櫃上小巧精致的坤包,一把搶在了手中,“嘿嘿,不能快活,拿點錢也不錯。”

女子一驚,這包裏是她現在所有的身家性命,她不能讓包被奪走!“還給我!”

“你想得美,”鼠眼男手一擡,身子往後退,轉身往外跑。

“你站住!”女子發怒了,跳下床不顧手上的點滴就要去奪回那個包。她似乎學習過一些格鬥技巧,所以和鼠眼男還撕鬥了一陣。

不過到底是男女有別,而且她還在病中,身體孱弱,鼠眼男很快便把她一腳踢倒在地上,看著她的慘狀,放肆地笑了起來,拉開門要走。

女子眼中閃過狠絕之色,撲過去,猛地拔下左手上的吊針,帶著血就往鼠眼男大腿上紮去,連連紮了好幾下!

你搶我的包,我就讓你染上我的病!

“啊——!”鼠眼男一聲慘叫,回身正要再補上一腳,卻見走廊上過來一個護士,兩廂權衡之下,撒腿跑了。

女子跌坐在地上。

護士正要過來給她換藥,在走廊上被鼠眼男撞了一下,嘟嘟囔囔進門,看見滿地狼藉,還沒輸完的液體一地,驚訝不已,“怎麽回事?”

“你們醫院來了小偷!把我包搶走了!你們的保安是怎麽當的!”女子掩不住懨懨之色,卻依舊十分憤怒,手背上血流不止。

護士卻不吃她這一套,“早告訴你們要當心,財物自己保管好!” 她還不開心呢,還得收拾。“行了行了,快躺到床上去。這藥怎麽都撒了?還沒吊完呢!”

女子滿臉痛苦地右手捂著左手,左手又捂著被踢到的肚子,好容易又坐回了床上,“你怎麽不喊人去追那個小偷?還有,幫我報警啊,我的手機也在包裏。”

“來得及嗎?”護士撇撇嘴,走出去叫保安了。

幾分鐘後,護士過來通知,“白玫瑰,你的藥還沒吊完,再用藥需要到收費處繳費,580元。”

這個名叫白玫瑰的女子目瞪口呆,“我不是告訴你我的包被搶了?哪來的錢?你幫我報警了嗎?”

護士敷衍道:“……報了。你沒錢,那就不能再呆在醫院裏,收拾收拾,趕緊準備出院!”

“你……”白玫瑰恨得漂亮的臉都快扭曲了,可是她現在無權無勢,什麽都沒有,能怎樣?“知道了!先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切,架子還挺大。”護士不怵她,扭頭回護士站。恰好路上碰到另一個護士,問道:“那房間裏叫白玫瑰的女的是什麽來頭啊,一副小姐脾氣。”

“喲,人家可不正是小姐嗎?”另一個護士很八卦,“她是咱們A市富豪白氏集團的小姐啊!”

“啊?她怎麽會來這裏?而且——是梅毒哎。”

“這些有錢人就是這樣,比小老百姓臟多了。再說了,你不知道,她是被趕出白家,無路可走了,又有病,不來咱們這種醫院,去哪裏?”

“嘖嘖嘖,真看不出來……”

兩人一路聊著走了。

屋裏的白玫瑰蜷縮在床上,捂著肚子,死咬著嘴唇,忍住疼痛。

沒過一會兒,又有人推門進來。

白玫瑰簡直要嘔死,怎麽連點安靜都得不到!她邊說邊擡頭,“不是讓你們給我點時間嗎!”

剛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就瞪大了。看著來人,半晌,又驚又怒地罵道:“該死!誰準你們來的!”

原來,病房裏出現了兩個奇怪的生物。

“二姐,我們是來看你的啊!”

“是啊,二妹。”

不知何時混進病房的這兩個生物,與白玫瑰性感美艷的外表相反,一個比一個清純,一個比一個嬌柔。個子高一些的那個,有點像小時代裏的顧裏,齊耳短直發,簡單清秀之中帶著一絲幹練;個子矮一點,瘦削一些的,留著清湯掛面似的齊劉海長直發,楚楚可憐的眼睛裏仿佛總是蘊著淚水。顯然,這兩個生物的屬性叫做——白蓮花。

兩朵白蓮花雖然語氣裏帶著同情,卻擺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架勢,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恨得白玫瑰牙癢癢,順手想拿起什麽東西往她們身上砸,卻實在找不到。不得已,把腦袋下面的枕頭抽起來,向那兩人奮力扔過去。

“白芙蕖、白菡萏!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私生女!你們不得好死!滾!”

白芙蕖、白菡萏——連名字居然都是白蓮花的別稱!

白玫瑰發起怒來,還是一副驚心動魄的艷麗模樣。看著她的臉蛋,齊劉海長直發的那朵白蓮花,眼中一時無法維持濕潤可憐的狀態,不可抑制的閃過了嫉妒的情緒。她自制力極強,幾乎還沒讓人看清,那種情緒就消失了。

偏頭躲過沒什麽攻擊力的軟枕頭,齊劉海長直發扭扭捏捏地開口了,“二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們,可是我們是真心希望和你做好姐妹的呀!……對了,盡管你已經被爸爸驅逐出了白家,但是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應該讓你知道比較好。我下個月就要和秦越樓結婚了呢……”

“二姐你不知道罷,早在幾年前,秦越樓就告訴我說,他其實比較喜歡我,只不過因為舍不得二姐你那漂亮的臉蛋和性感的身材,才會跟你訂婚。其實我並不介意,男人嘛,年輕的時候誰不會受到點誘惑,只要他最後回到我的身邊,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就一筆勾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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