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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這麽美攻×我這麽醜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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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從章寶貝極了白玦給他買的這個金屬牌牌, 沒過一會兒就要傻笑著摸兩下,白玦甚至懷疑過不了幾天上面的刻字都要讓這家夥給磨平了。

而且明明是拿穆從章的錢買了送給穆從章的。

“以後給你買更好的。”白玦趴在他懷裏道,然後在心中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用我自己的錢。

穆從章一臉滿足地傻笑:“這個就最好了。”

白玦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哽住了, 氣鼓鼓地用手去掐他臉上的肉:“以後我給買的更好!”

穆從章連忙答應著。

白玦這才算是放過他, 緩了緩, 又道:“小曼告訴我們,過幾天有那個東部聯合的一個大型的貿易合作商談峰會, 到時候我們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可以陪著他們一起去。”

“你想不想去?”他問道;

穆從章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 想要看出來大貓貓到底是想去還是不想去。

白玦看他這副樣子就有點無奈。

“跟你在一起, 去哪裏都一樣。”穆從章小聲道。

哪裏都一樣好。

“那就去玩玩看吧。”白玦嘆了口氣。

他大概能夠想到秦雲川提這個事的用意,東部聯合現在就屬秦雲川話語權最大,北方基地之前姿態一直太孤傲,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秦雲川想讓白玦在重新掌控北方基地之後,和東部聯合建立更密切的合作關系。

至於白玦無法重新掌控北方基地的可能性——秦雲川覺得這一開始就不存在。

除非他們都死了。

數天之後,白玦就帶著穆從章找到了秦雲川準備跟他們一起出發。

“我還以為會是小曼直接帶我們去,連汽油都省了。”白玦帶著穆從章上了車, 看著坐在對面的這一對夫婦笑道。

按照明曦曼的能力,他還以為她會直接駕一條冰龍載他們過去,多帥多有排場啊。

他說的含蓄,秦雲川卻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小曼這幾天身體有點不舒服, 還是坐車吧。”

白玦眨了眨眼睛, 哦了一聲, 然後又摸了摸鼻子, 補了一句:“那小曼多喝熱水吧。”

明曦曼翻了個白眼,輕輕地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你滾蛋,我可能就是點小感冒。”

白玦笑嘻嘻地靠在穆從章身上,小嘴叭叭:“那也得多喝熱水嘛,多喝熱水總沒錯。”

穆從章一只手輕輕地攬著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給他撣去褲腿上的那一點灰。

穆從章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明曦曼莫名從這個大塊頭散發出來的氣息之中感受到了“怎麽能踢大貓貓呢大貓貓這麽漂亮這麽可愛怎麽舍得踢大貓貓呢”的怨念。

明曦曼直接沒眼看,靠在了自家老公身上,不再跟白玦說話。

白玦這人簡直生下來就是為了享福的,落到什麽境地都有人疼,自己這種勞碌命沒得比。

這次峰會的舉辦地點在東部四區,從東部八區的基地門口開車出發,大概七八個小時就能夠到東部四區。

白玦說讓明曦曼多喝熱水,路上倒是真殷勤,對明曦曼噓寒問暖的,搞得明曦曼還有點以為這家夥什麽時候轉性子了。

但秦雲川最懂這家夥,知道他這麽殷勤純粹是想讓明曦曼快點好起來,然後在回東部八區的路上能搞一條超帥的冰龍座駕給他玩。

“小曼,喝不喝熱水?”白玦拿著隨行人員給明曦曼準備的保溫杯獻殷勤,很是熱情地問道。

明曦曼搖了搖頭:“你喝吧。”

白玦把杯蓋擰開,看了看裏面泡的枸杞之類的東西。

腦海中的06突然發出一點響動:“系統檢測到水中含有致異能失控的成分。”

白玦的手驟然緊了緊。

“你確定?”他不動聲色地在腦海中問道。

“確定,並且系統檢測到明曦曼體內也含有同種成分。”06答道,“系統建議您離她遠一點。”

白玦這才意識到原來明曦曼的「不舒服」正是關於異能控制方面的。

據他所知,這種能夠致使異能失控的藥物,是他那個好弟弟白晨手底下的人研制出來的,白晨原本想要研究的是能夠增強異能的藥物。

然而卻只研究出了讓異能狂暴失控的藥物,而且這種藥物研究出來的時日不長,第一個正式的使用對象就是白鈺。

這種藥物應該只有白晨手裏才有,為什麽會跑到明曦曼的水裏?

白晨想要對明曦曼下手?

不可能,白鈺剛死不久,白晨接手之後,光是應付北方基地的內部聲音和外部影響力的下降就已經焦頭爛額,不可能有那個閑工夫再來對明曦曼下手。

是誰從白晨手裏搞到了這種藥下給明曦曼。

這種致使異能失控的藥物並不會致死,但是像白鈺或者明曦曼這種具有大範圍高殺傷能力的人中藥之後,一旦動用異能就必須要在自己和身邊人的性命之間二選一。

明曦曼是東部八區的保護神,是秦雲川事業的支柱,一旦明曦曼異能失控。

無論是明曦曼失控的異能破壞東部八區的基地,還是明曦曼如同白鈺一樣為了不造成更大破壞自絕,都是秦雲川的敵人願意看到的。

東部聯合裏面有人聯合了現在的北方基地正在對付秦雲川。

白玦勉強壓抑住的自己的情緒,對明曦曼問道:“你這裏面的水是誰準備的?”

秦雲川只看他這一個反應,就明白過來這水裏有問題。

他在第一時間就叫停了車隊。

“怎麽了?”秦雲川問道。

“水裏有能夠致使異能失控的藥,小曼應該已經中藥了。”白玦面無表情地答道,他看向明曦曼,囑咐了一句,“從現在起,無論發生什麽事,你不能動用異能。”

“你的異能一旦動用,要麽你自殺,要麽你失控的異能殺光我們所有人。”

“當然,小章可能可以躲過一劫。”他扯動了一下嘴角。

穆從章下意識地拽住他的手。

白玦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秦雲川也可能中藥了,但是他的異能並不強,就算失控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穆從章也不必擔心,他的異能雖然頂尖,但只針對自身,異能失控也不會對別人造成影響。

但是車內的空氣一下子嚴肅到了極點。

秦雲川已經開始排查到底是誰下的藥,如果有需要,他會直接放棄這次峰會,命令車隊返程。

現在路程恰好行進了將近一半的距離,十分尷尬,現在立即返程似乎也並不是什麽好選擇。

白玦心中的不安愈發深重。

當時白晨給他下藥,之後為了逼迫他使用異能,帶人朝他發動了攻擊。

如果有人想要對明曦曼下手,絕對會在路上安排埋伏,最大的概率是秦雲川的車隊從一上路開始就被人監視著。

敵在暗我在明,現在做出什麽舉動都是不妥。

“我已經給基地那邊發出了求救通訊,再拖一會兒說不定就能讓人把我們帶回去了。”秦雲川安慰道。

話音未落,子彈擊中鋼鐵的尖銳爆鳴聲就在近處響起。

“秦雲川你是不是烏鴉嘴啊!”白玦一把將對面的秦雲川和明曦曼都按下,然後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我先拖住他們,你帶著小曼趕緊走。”

而穆從章也緊隨著他跳下了車去。

敵人一旦暴露反而就沒什麽束手束腳的感覺了,秦雲川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白玦現在的異能雖然和白鈺比不得,在普通的異能者中卻足以稱得上強大。

秦雲川也沒有猶豫,直接命令車隊回程。

這一片區域地形近似峽谷,兩邊的坡倒也不算太高,白玦在沖出車門之後,就直接鎖定了一個方位,幾道風刃送上去那邊就沒了動靜。

埋伏在兩側高坡上的人原本還在瞄準秦雲川的車隊進行射擊,驟然席卷的風夾雜著冰粒雪粒,糊滿了每個人的視野。

來伏擊的人肯定不止這一點,但白玦只需要給秦雲川他們創造時間離開就行。

於是在這邊迷了他們的視野之後,白玦就又迅速地轉身和穆從章匯合。

穆從章只是一擡手就把他接到了懷裏,白玦被風裹挾著,幾乎是在雪上滑翔,他接住白玦就像是攬住了一只沖進他臂彎的白鳥。

白玦並沒有埋怨他自作主張跟著自己跳下來的行為,而是拍著他的胳膊催促道:“快,小章,追上秦雲川的車!”

穆從章的速度極快,帶著他緊緊跟在秦雲川的車隊後面,白玦也並不戀戰,只是不停地操控著風為秦雲川的車隊制造視野屏障。

這次埋伏的領隊人看著不斷脫離埋伏圈的秦雲川,突然下令,所有人暫時放棄攻擊秦雲川,先集中火力解決白玦和穆從章。

然而穆從章把白玦緊緊地護在懷裏,這個大塊頭怪物一樣的超高的防禦能力,完全屏蔽了所有子彈,只不過身上的衣服被開了好些洞出來。

“老大,子彈對穆從章完全不起作用!”

“我看到了。”領隊的人擡起手中的槍,填入此行特地準備的子彈,而後瞄準了穆從章的後心,扣動扳機。

特制的子彈伴隨著悶響嵌入到了穆從章的身體裏,雖然還沒有穿透他異能構成的表層,但穆從章久違的感受到了劇痛。

被穆從章護在懷裏的白玦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小章,快把我放下來!”

穆從章這樣跟在秦雲川的車隊後面,懷裏又護著一個人,就只能背對著那些人被當成活靶子。

但是這次穆從章沒有聽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他。

“穆從章!”白玦只能盡力地讓風偏移彈道,但這對於領隊的人射出的子彈幾乎造不成影響,很明顯是這個人的異能有古怪,“放開我,我去殺了他!”

領隊的人看著第一槍沒有奏效,再度填入子彈,瞄準穆從章,開槍。

第二顆子彈嵌入穆從章的身體,這一次連穆從章也能感受到,傷得太深,自己在流血,而他從前幾乎沒有流過血。

伴隨著子彈在他身上破開傷口,一種近乎麻木的感覺逐漸代替了疼痛。

子彈接二連三的沒入穆從章的後背,終於,穆從章在一次輕微的搖晃之後,摔在了地上。

白玦也趁此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這時候他才發現穆從章的軀體變得更加龐大、各處極不協調的鼓脹著,已經到了有些恐怖的程度。

那些子彈同樣具有致使異能失控的效果,好在穆從章的異能只作用於他自身,效果近乎自愈和防禦,就算失控了也不會影響到其他方面。

白玦看了一眼速度極快、已經將要駛出這一片的秦雲川的車隊,這一段路程對方占據天時地利。

所以他們不得以只能逃跑,一旦到達了前面的平原,失去了地理優勢他們再想要攻擊到秦雲川,就只能派人正面搏殺。

秦雲川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正面作戰的話,無論如何也能支撐到東部八區的先鋒救援到來。

所以,不需要自己再做什麽掩護了。

白玦轉身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風壓在他的身邊聚集,而後在下一秒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直接飛了起來,如同捕獵的白鷹一般向那些埋伏者聚集的地方俯沖過去,無數風刃在他身邊朝外四散,切割攪毀著周圍的一切,來不及躲避的人當即便被變成了一地的殘肢。

領頭的人仍舊沒有慌亂,指示下令讓手下的人暫時放棄秦雲川這邊,先行躲避白玦的追殺,並且找機會殺了這個敢一個人沖入敵方的家夥。

他見過太多這種異能十分強大的異能者,雖然平時十分不可一世,但只要異能起不了作用,立馬就會變成紙老虎,而白玦的異能完全影響不到他的子彈。

他冷笑著擡起槍,瞄準白玦,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在白玦的臉側擦出一道血痕。

堪堪躲過這一擊差點被爆頭,白玦有點惱怒地擦了擦臉上的血,自己的異能影響不了對方的異能這種事他幾十年來就沒有遇到過,一時不查才會被人暗算。

“子彈具有致使您異能失控的效果,請盡量避免被擊中。”06飛快地提醒道。

“我知道!”

白玦直接轉身朝那人的方向飛去,顯然這個人完全沒想到白玦會直接找上他,在這個人舉起槍之前,白玦從半空中瞄準了他的臉,狠狠地一腳踹了上去!

讓你打傷我這麽美的臉!

這個人的異能果然是消除別人的異能,但白玦完全不在意,在狠踹了一腳他的臉之後,就動作迅速地繳了他的槍,在這種近身搏鬥之中這麽長的槍顯然不是一個好武器,白玦握住了槍桿,將它完全當成了鐵棍,一下接著一下的朝這人的頭上掄。

而這個人的抗打程度也超乎了白玦的想象,在生生挨了這幾下之後,這個人居然還有力量將白玦掀翻到地上。

兩個人直接在地上扭打起來。

旁邊的人趁著白玦的異能被限制,也都端起槍瞄準著試圖開幾槍。

只不過兩個人撕打的太緊密,倒是沒有一顆子彈是落到了白玦身上的。

很快白玦就占據了上風,兩只手死死地卡住了這個人的脖子,這人漲紅了臉拼命伸手想要撥開白玦的手,無果後他便胡亂摸索著,突然抓住了一顆子彈,然後用那顆子彈狠狠地戳進白玦手上的傷口。

白玦完全不為所動,等他完全斷氣之後才松開手。

白玦此時已經明顯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不僅力量下降、靈活性變差,連之前已經好起來的右腳腕也開始隱隱作痛。

系統的能量消耗太過,已經無力增幅他的身體素質了。

但所幸自己已經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麻煩。

白玦隨便抹了一把鼻血,看著那些已經在偷偷撤退的人,狂暴的風刃以他為中心再次向外席卷開來。

只不過這一次顯然出了點問題。

白玦熟悉這種異能失控的感覺,因為這種感覺在他這裏幾乎等同於死亡。

風刃變得比以往都要強大,近乎瘋狂地向外抽取他的異能,甚至於渾身的血管都在產生刺痛。

異能失控並不會危及自己的生命,但是在力竭之後再強行無限度的使用異能的話,真的會死人的。

白玦跌坐在地上,咳了一點血沫出來,吊兒郎當地笑道:“早知道讓秦雲川那家夥來跟他們打了。”

“他打架可比我猛多了。”

“也不對,他都四十了,估計還比不上我呢……”

年輕的時候秦雲川那股子不要命的勁頭可比白鈺猛多了,因為他沒有那麽強的異能,不狠的話總會被人看不起。

“或者小章剛才聽話一點,讓小章過來打他們……”白玦又嘟噥道。

然而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穆從章剛才悶頭護送了那一段路程,秦雲川的車隊也不會這麽順利地離開,一旦被堵死在峽谷裏,發生什麽都未可知。

現在這樣已經是白玦的判斷裏最好的情況了——當然如果自己沒有在這時候異能失控的話,這畢竟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使用過度的話會出現什麽問題都難以預料。

白玦感覺全身都在抽痛,他苦笑著問道:“阿奇爾,我不會又要死了吧?”

“無論發生什麽,系統都會保證您的生命安全。”06保證道,“除非這個世界毀滅,您不會死。”

06此刻沒有顯出身形,因為他實體化的能量也被填補到了白玦的身體中去,倘若以系統陷入休眠為代價,他可以保證白玦的安全。

白玦感覺自己的力量和精力都在飛速的流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痛得要命,剛止住的鼻血又有流下來的趨勢,他笑了一下:“阿奇爾你要是能以後一直這麽溫柔就好了哦。”

“是。”

這時候秦雲川這邊的情況也已經得到了控制,原本以他對於白玦的了解,只要放開了手腳,想要解決那些伏擊的人,不說游刃有餘,最起碼全身而退來去自如完全沒有關系。

畢竟白玦是可以使用風系異能飛翔的天才。

然而現實好像跟設想有了些出入,最起碼白玦的異能失控導致的那一整片區域直接變成無人區是他沒有想到的。

“沒有能夠抑制異能的藥物嗎?”他看向身邊的人。

手下頓時面露難色:“有是有,但是按照白先生的情況,不僅人進不去,就算是想要把藥物送進去也幾乎不可能。”

以白玦為中心,風刃覆蓋的區域已經到了近乎廣闊的地步,起伏的坡道全部被夷為平地,目所及處全是被狂風卷起的漫天雪粒,完全看不到對面的情況。

明曦曼皺著眉,問道:“能不能給我使用這種抑制異能的藥,然後由我去壓制他的異能範圍?”

“不行,你的異能不是抑制一下就能掌控的。”秦雲川頓時否決了,現在的白玦異能失控只是覆蓋那一片區域,而明曦曼一旦失控,災難區域甚至能夠波及到周圍的基地。

而此時剛被秦雲川手下的人救過來的穆從章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背上的傷口在這一小會兒的時間裏就已經自行止血了,這個體型已經鼓脹到有些恐怖的大塊頭,用他那種獨有的極沈悶的聲音道:“給我。”

“你還好嗎?”秦雲川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現在穆從章也處於異能失控的狀態,那些增生的組織讓他難以行動。

“給我。”穆從章又重覆了一遍。

秦雲川感覺如果不答應這家夥就像是會把自己吃了似的,嘆了口氣,對手下的人道:“給他。”

穆從章攥著那個具有合金外殼保護的小藥瓶,步伐不怎麽穩的走進那片風刃構成的區域。

一進到裏面,那些狂暴的風刃就在瞬間撕裂了他的衣服,甚至穿透了他的外層皮膚。

穆從章不敢耽擱,盡力奔跑起來。

風刃在削去他的那些過度增生的組織,最初的時候反而讓他速度更快了一些。

然而在此之後,便是刀砍一般的疼痛,穆從章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什麽樣子,只知道不斷地有東西從自己身體上被風刃削走。

但他知道自己全身都在流血,視野降低了很多,異能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正在瘋狂發動,不斷愈合傷口以抵抗風刃帶來的傷害。

饒是如此,每一次被攻擊,他仍舊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像是要被砍斷一樣,雪粘在血裏被風凝成了冰,痛覺已經近乎麻木。

手腕上那個白玦給他買的金屬牌,在繩子被切斷的時候,被穆從章一把抓住了攥在手裏,他還是第一次覺得這個金屬牌居然有這麽大。

在白玦失去意識之前,他突然在那片白茫茫的風雪中看到了一個紅色的人影。

“小章?”他猛地坐起來。

那不是他平時見到的穆從章,此刻的穆從章是他只有在系統幫助下才能看到的模樣。

但身上的狀態幾乎可以說是皮開肉綻,每一道傷口都幾乎深可見骨,身上還覆蓋了一層血色的冰殼。

他赤身在這樣的環境下向自己奔跑。

“別過來!”白玦驟然慌亂起來,距離他越近,風刃的威力會越大,“快離開這裏!”

“小章!聽見了嗎!再靠近你會死的!”

整個人幾乎已經麻木了的穆從章這時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離白玦不遠了,他的眼前模糊不清,白玦似乎對他在喊什麽。

穆從章扯動了一下嘴角,感覺已經瀕臨極限的身體突然又充滿了力量。

“我來救你了”,他本想如此說,但嘴巴已經麻木,喉嚨也發不出聲音,於是他只是更努力地靠近白玦,即便風刃已經斬斷了他的兩根手指。

“阿奇爾……阿奇爾!救救他!”白玦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崩潰,他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只能站在原地看著穆從章向自己跑來,“阿奇爾!”

系統不會被宿主之外的人影響理智,06在瞬間就做出了判斷:“請您以最快速度靠近他,系統會救他。”

白玦當即便不再猶豫,飛快地到達穆從章的身邊,與此同時06再次發聲:“請您盡可能的他和接觸。”

狂暴的風刃在這個瞬間將穆從章斬得鮮血淋漓,白玦伸手抱住他,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觸摸到了他的骨頭。

原本包裹著骨頭的血肉被撕裂,滿手都是冰涼的血。

“阿奇爾!”白玦感覺自己要瘋掉。

風暴於此時驟然停歇。

失控的異能重新恢覆控制,虛弱不堪的身體重新變得充滿力量。

白玦能夠感受到自己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重新回到巔峰,身為白鈺的巔峰。

白玦這才恍惚想起,阿奇爾一直跟他說系統需要跟穆從章的近距離接觸才能補充能量,最好是負距離。

他還想過這個系統真是不怎麽正經,此刻才意識到,系統的另一條路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血腥。

06實際上更希望宿主把手插到穆從章的肋間隙中,那裏已經被風刃砍出了傷口,有系統的幫助可以讓宿主最大程度吸收能量而不傷害到穆從章的內臟。

只不過宿主不會同意,他也就沒有做此提議。

現在的穆從章全身幾乎都是皮開肉綻的狀態,這樣盡可能和宿主大面積接觸的狀態下,系統能量吸收的速度達到了之前幾個世界難以企及的程度。

白玦沈默地抱著穆從章,他還沒有習慣現在穆從章的體型,不是之前那種非人的龐大、充滿可靠安全感的模樣,而是可以被他抱在懷裏的、正常人的體型。

穆從章身上的傷並沒有恢覆多少,他還保留著一點神智,右手缺了兩根手指,卻還死死地攥著手裏的金屬牌,那個圓形金屬牌已經有了些許變形,被劃花了表面。

“系統已經在為他止血,請放心,穆從章並不會有生命危險。”06安慰道。

穆從章感覺身體好像沒那麽麻木了,他勉強擡起左手,裏面是那個被保護得很好的藥瓶。

“吃……”他發出微弱的氣音。

白玦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接過這個小藥瓶的,他眨了眨眼睛,有很大滴的淚落在穆從章滿是血汙的臉上。

白玦幾乎從來不哭,因為他一直信奉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能找到它的債主,但此時一種陌生的酸澀情緒完全掌控了他。

告訴他除了悲傷憤怒,人還有一種會哭出來的情緒,叫心疼。

而穆從章在他接過藥瓶的瞬間就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白玦就這麽抱著他站在原地,溫馴的風環繞著他,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溫暖的小圈,直到06對他說:“您可以返程了。”

穆從章身上的傷已經被06治療得七七八八,殘缺的部分也得益於他強悍的自愈生長能力在系統的幫助下重新生長了出來,只是外表看著仍舊淒慘。

白玦這才點了點頭,把自己的防寒服脫下來裹在穆從章身上。

其實系統的動作非常快,從他抱住穆從章開始到現在,也只總共過去不到十分鐘。

近乎恐怖的風壓聚集,白玦直接用風帶著秦雲川的車隊回了東部八區的基地中心,至於那些敵對的人,光是風刃的餘波就把他們斬成了一地殘肢。

一落地,秦雲川扒開車門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的異能完全恢覆了?”

“嗯。”白玦點了點頭。

秦雲川看著他抱著的血人,不怎麽敢確定的問道:“這是穆從章?”

“嗯,找人照顧好他。”白玦把人交給旁邊的醫生,轉身想要離開。

“你去哪?”秦雲川脫口而出之後,又補了一句,“你身上的傷不用看一下?”

“不用,我去一趟東部四區,很快就回來。”白玦搖了搖頭,被狂風裹挾著朝東部四區的方向飛去。

白玦直接讓阿奇爾告訴了他兇手是誰,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心思任何耐性去慢慢查到底是誰的責任,他只想要罪魁禍首死。

颶風帶著滿身血汙的青年降臨在東部四區的中心,巨大的風刃直接將寫字樓豎著斬成兩段,無數的風撕裂著這裏的一切,將這一片權勢集中地的高樓大廈生生夷為平地。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將整個東部四區都犁成白地。

但白玦只是將視野中的每個紅點都變成灰點之後就收了手。

東部四區這次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逆鱗上,跟白晨合作、對明曦曼下藥、埋伏秦雲川,以及因此導致的他異能失控和穆從章瀕死。

他將所有的怒氣在這些人身上宣洩一空之後,才覺得精神有點疲憊。

於是白玦翻身回到了東部八區,絲毫不管失去了整個領導層的東部四區將要面臨怎樣的命運。

穆從章沒想到自己還能再次睜開眼睛。

他醒來的時候先是有點茫然地看了幾秒鐘的陌生天花板,然後猛地轉頭四處去看有沒有白玦的影子。

白玦就坐在椅子上,趴在他的床邊,很安靜地睡著。

穆從章就一下子定下了心。

他看了看自己似乎整個都變小了的身體,稍稍疑惑了一下,然後就忍著渾身的劇痛,朝邊上挪了挪,伸手想要把大貓貓抱到床上來睡。

白玦被他的動靜弄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見穆從章精神還不錯的樣子,問了一句:“醒了啊,感覺怎麽樣?”

“還好。”穆從章一開口,頓時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完全不是之前那種又低又沈悶的聲音,反而很柔和,甚至,有點軟。

他立馬閉了嘴,小心翼翼地用那雙狗狗眼看著白玦。

該死的。

白玦看著穆從章的臉,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明明長得也不是可愛型,明明是這麽帥氣的一張臉,為什麽穆從章看起來會這麽可愛。

白玦一時間忘了,之前穆從章是那種龐大體型和醜臉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會覺得他特別可愛,更別提現在完全變成了「帥哥版穆從章」。

白玦就伸手捏住了穆從章的臉,或許是因為新生皮膚的緣故,手感奇好,他就捏住了穆從章的兩邊臉蛋,心滿意足地了一頓。

然後看著傻傻呆呆的青年,很是滿意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小章好乖。”

穆從章看他還是那麽喜歡自己,心中對於自己聲音和體型改變的不安也消退了。

他像之前一樣悄咪咪地抓住大貓貓的衣擺,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白玦給他解釋了一通關於他的異能產生外層組織的原理,總結下來就是小章你變成一個大帥哥啦。

“高不高興?”白玦親了親他的臉。

穆從章先是傻了傻,然後突然不顧身體的劇痛,撐著床邊的欄桿,在白玦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白玦還沒從他這個突然又莽撞的吻裏回過神來,就見他幾乎是急切地抓著自己的手:“我愛你……”

穆從章看著他的眼睛,急切又鄭重地重覆了一遍:“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超肥肥的一章!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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