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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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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過後。林迅喬 地趴在元驚瀾身上,手指纏著他散落在 前的頭發心不在焉地把玩著。

剛才兩人歡好時,元驚瀾便已查覺到了她心事重重,伸手在她 前的小櫻珠上稍稍用力地捏了一下,引來她不滿的 。

“娘子,你不專心,這是小懲罰。”元驚瀾 了她一口,柔聲問:“瞧你一整晚的心緒不寧,可還是為白日的事憂心?”

“嗯,到底還是看漏了眼,讓他們得逞了。這下真的是被逼上賊船了。”林迅喬恨恨地說。

“娘子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岳丈大人堅定地擁護皇伯父,不摻和其中,他們也不能將他硬拉下水的。”元驚瀾勸慰道。

“話雖如此,只怕到時候身不由已啊。”林迅喬緊鎖著眉頭,鬧心不已。雖說她與季府眾人沒太多感情,但季知錦那些小孩子總是無辜的。

元驚瀾 著她的眉頭,哄道:“別總是皺眉,我不願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這事估摸他們謀算了許久的,既已成定局了,以後咱們便小心應對,眼下你這般發愁也是沒用的。”

“唉,這事我暫且放下不管,但有一事我卻是非做不可的。蔣婧容那個八婆真是陰魂不散,我都被她算計過好幾回了,要是不報覆回去,她當我是面團一樣好捏呢。”林迅喬咬牙罵道。

說到蔣婧容,元驚瀾也是深惡痛絕。這個女人幾次三番地陷害阿喬,原以為她嫁人以後能消停些,他便沒去找她麻煩。沒想到她竟然又算計到阿喬頭上了,若再不給她些顏色瞧瞧,自己怎麽做阿喬的好丈夫。

元驚瀾纏著她的唇,輕柔地吻了半晌,眼中發亮地說:“娘子,這事交由我去辦吧,保管讓蔣婧容那個八婆以後對你俯首貼耳,像孫子一樣聽話。”雖然他不知道八婆是什麽意思,但自己的妻子拿來形容蔣婧容的,必然不是什麽好話。

林迅喬低低一笑,在他唇上親了兩下,問:“夫君打算如何收拾她?”

元驚瀾邪佞一笑,說:“這事暫且保密,娘子只管等著為夫的好消息吧。”

見她 前兩團雪白在自己的頭頂晃來晃去,元驚瀾小腹一緊,一股熱流又往 沖去。他翻身將林迅喬壓在身下,嘟喃地說:“娘子,待這事辦成了你要好好獎賞我。眼下,先讓我吃些甜頭吧,這樣我做起事才更有幹勁。”說罷就堵住她的唇,雙手又不安份地游走起來。

林迅喬無語,這人真是不管何時何地,何種情境下,都不忘膩著她索歡。成親伊始,她有些不習慣他的熱情,也有些羞怯自己的反應,可經過這兩個月的摸索,她也逐漸領會到了男女情事的美妙。在床第之間,她開始主動地回應他的熱情,與他在 的碰撞中攀至天堂。

這場火熱的情事持續了一個時辰,事畢兩人累極,稍微地擦洗一番後便相擁而眠,一覺香甜地睡至第二天早上。

元驚瀾天不亮就去當職了,林迅喬醒來時他早已出了府門。吃過了早飯,她看到了元一元二留在梳妝臺上的記號。銅鏡反扣,上面壓著 朝窗的一把寬齒木梳,這是他們之間一直以來傳話的信號。

林迅喬將下人全部遣至外院,元一元二不知就從哪蹦了出來,滿臉喜色地說:“主子,屬下們找到您要的人了。”

“當真?他們現在何處?”林迅喬不由地喜出望外,明查暗訪了一個多月,總算找著人了。

元一回:“那師徒二人是走南闖北的游醫,但醫術卻是相當了得。屬下一路偷偷跟著他們,從青州至京城這一路上他們救了好多人的 命,許多都是疑難雜癥。”

元二接道:“屬下將您給的那副圖給他們瞧了,那個老大夫一眼就看出了畫中是何物,還將那物的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與您說的幾乎沒差,看起來是真有大本事的。”

“這麽說來,他們眼下是在京城了?能否想個由頭將他們悄悄地請到王府裏來?這事要做得隱蔽低調些。”林迅喬略微興奮地問。

元一點頭稱是:“屬下遵命,不過那師徒二人近幾天在城西為人看病,恐怕得晚些天才能過來。”

“晚幾天無礙,只要你們給我看住人,一定得將他們請到府裏來一趟,不然我怕他們又巡游到別的地方去了,到時再找就難了。”林迅喬正聲道。

“屬下明白,主子若無其他事吩咐,屬下們便告退了。”元一元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林迅喬陰霾了一個月的心情總算放了晴,冥冥中心底似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一定要做這件事,否則她會後悔莫及。

事實上元懷恩出事後,她是一刻也不敢疏漏自己和元驚瀾的衣食住行,但就像她所擔心的那樣,這個世界有她許多未知的事物,她不敢拿命來搏運氣。

斂了興奮的神情,林迅喬像往常一樣去探望元懷恩。世子妃見她過來,親熱地拉著她的手,說:“今兒這麽早就過來啦。”妯娌兩人的關系因為元懷恩一事親密了許多。

“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嫂。”林迅喬附在世子妃耳旁低聲地將適才的事與她說了遍。

世子妃聞言露出難得的笑顏:“阿恩出事以後,我這心就一直莫名難安。若那師徒倆當真厲害,有他們幫忙查看,咱們也能安下心來。”

“我和大嫂想的一樣,這府中鬼魅叢生,當真防不勝防。”林迅喬沈重地說。

“嗯。”世子妃眼中閃過一道利光,如出鞘的鋒刀,犀利而狠辣。

妯娌兩人很快就將話題轉到元懷恩身上,好在他入癮不深,最近的情況有了很大的好轉。這讓林迅喬大感欣慰,總算將這可憐的孩子脫離了苦海。

一連五天,那對師徒還是沒空前來,元一元二來報說他們是在搶救一個瀕死的老人。林迅喬只得壓下心中的焦燥,耐心地等著。

這天晚上,元驚瀾喜氣洋洋地回來,進了內室便抱住林迅喬狂親,說:“娘子,我今兒要送你一份大禮。”

林迅喬心下大喜:莫非是蔣婧容的事搞定了?她一把環住元驚瀾的腰,撒嬌道:“是什麽大禮,快拿出來讓我瞧瞧嘛。”

元驚瀾對她的小意討好很是受用,嘻笑著啄了兩口她的唇,從懷裏掏出一物,在林迅喬面前展開。

一件大紅色的女人肚兜?林迅喬狐疑地看向他,用眼神在問,這是怎麽回事?

元驚瀾哈哈大笑,指著肚兜上提的一首小詩和落款,說:“娘子,認真看看這裏。”

林迅喬仔細讀了那首詩,是一首略帶黃色的 詩,當中還有些露骨的細節,落款處寫的是:元乾二十七年,夏初,吳域江。

吳域江?林迅喬瞬間回神,莫不是那個暗戀蔣婧容,後來又被自己策反的吳域江?她細細看了那件肚兜,大紅色的綢緞料子,上面是鴛鴦戲水的圖案,繡工精美,樣式簇新,看上去與她新婚之夜所穿的那件肚兜很是相像。

她裏外認真地查看了一遍,終於在兩只鴛鴦的背上看到了小小的兩個字,一個是容字,一個是儀字。

她雙目一亮,興奮地問:“這物什是蔣婧容的?”

看元驚瀾的神情,她就確定這件肚兜是蔣婧容新婚之夜所穿的。那兩個字是蔣婧容和郭甫儀名字的最後一字簡寫,必是蔣婧容親手所繡。就像她的新婚肚兜上並蒂蓮上繡的“喬”和“瀾”一樣,代表著新嫁娘將夫君放在心上,有白頭到老之意。

大膺朝的女子新婚時都有這個習俗,當初這還是周嬤嬤告訴她的。因為必須要新娘本人繡字才顯得誠意和靈驗,所以她那件新婚肚兜的“喬”字和“瀾”字繡得歪歪扭扭,當初被元驚瀾取笑了好一陣。

“夫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快說來與我聽聽。”林迅喬拉著元驚瀾的手,迫不及待地問。

元驚瀾抱著她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聽完始末,林迅喬笑得在他懷裏打滾,說:“夫君,你真是越來越腹黑了。”

“腹黑是什麽意思?”元驚瀾摩挲著她的小俏臀,有些走神地問。

林迅喬見他雙眼放出狼光,忙靈活地扭動身子,從他懷裏鉆出來,站到一旁,笑道:“是誇獎夫君能幹的意思。”

元驚瀾不依不撓地將她扯回懷裏,一語雙關地說:“身為娘子的丈夫不能幹怎麽行。你那日應承過的,若我將蔣婧容的事辦妥了,要好好獎賞我的,可不許賴皮。”

林迅喬微紅著臉,低低應了聲:“嗯”。

原來,元驚瀾無意間聽聞吳域江最近迷上了一個青樓女子,卻一直苦於自己不能做她的入幕之賓。想到他與蔣婧容從前的那些事,元驚瀾心下便生出了一個主意。

他讓暗衛在國公府埋伏了三天,終於將蔣婧容的貼身肚兜偷了出來。他們手氣也真是好,這一偷就偷了那件獨一無二的出來,任蔣婧容如何抵賴也抵賴不了。

跟著元驚瀾讓人扮作富商接近那個青樓女子,用銀錢收買了她,讓她誘哄吳域江在那件肚兜上提詩。吳域江好不容易能得美人青眼,在灌了幾杯黃湯後,又被心儀的美人誇得飄飄然,當下恐怕連自己爹娘都認不得了。

聽聞美人要他在她的貼身衣物提詩留字,心中頓時豪情萬丈,哪有功夫去理會那肚兜有什麽不對勁,刷刷提筆就寫了那些 詩浪句,並簽下自己的大名。後又在美人的要求下將提詩時間改成了夏初,因為美人說那是紀念他們之間初次相識的日子。其實那個日子算起來與蔣婧容剛懷上孩子的時間吻合。

林迅喬不得不讚元驚瀾這一手做得漂亮,有這樣一件“偷情”鐵證在手,還不把蔣婧容嚇尿了。只要她威脅蔣婧容將這件東西交到郭甫儀或她婆婆肖氏手上就足夠她喝上一壺的。

見她開懷大笑,元驚瀾心下愉悅。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沒一件可讓他們高興的,眼下總算有一件事能哄得她開心了。

他從林迅喬手中奪過肚兜將它丟在梳妝臺的抽屜裏,纏著她要獎賞去了。這一晚內室的大床又伊伊呀呀地晃了大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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