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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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聞溪默默聽著眼前人的“讚譽”。

難得聽到鯨瀲這種語氣對自己的戲謔。

“……你在嘲笑我嗎?”戚聞溪抿了抿嘴,她有點小郁悶地反問一句。

鯨瀲輕輕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戚聞溪望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剛想再說些什麽,這時候她手機響了。

她只好從皮包裏拿出了手機,看著來電顯示——

“許樊星”

戚聞溪這才想起來,她本來是要坐許教授車回家的,這一來二去直接打岔忘記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握著手機猶猶豫豫要怎麽接聽。

莫名的,她不太想在鯨瀲面前接聽許樊星的電話,總覺得有點緊張。

仿佛是做了虧心事的緊張。

鯨瀲站在一旁,微微拉下雨傘,借著給戚聞溪遮雨的動作,順勢看到了屏幕上的顯示名稱。

這個名字意外的熟悉,是剛剛和戚聞溪站在學校門口的那個女人嗎?

她們交談那叫一個甚歡吶……

“你不接?”鯨瀲不鹹不淡地問了一下,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不悅。

戚聞溪擡頭正好撞見鯨瀲那雙金色銳利的眼眸,看對方的神情好像並不記得許樊星了。

幸好不記得,不然擱著以前肯定要生氣了。

“呃,我接,就想一下措辭。”戚聞溪被迫硬著頭皮接聽了電話,她接電話的時候還轉過身,奈何自己沒帶雨傘,貿然離開倒是更顯得心虛了。

鯨瀲就這麽直勾勾地望著戚聞溪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聲她也是聽得真切。

“聞溪,你怎麽突然跑掉了,你現在人呢?”

叫‘聞溪’啊,還真是親密。

鯨瀲默默聽著,金色的眼眸明顯暗下了一個度。

“啊,許教授是這樣的,我正好剛剛看到了我家一個……一個親戚,所以剛剛一時匆忙沒來得及跟你說就走了,實在是抱歉。”戚聞溪壓低著聲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這樣的不成熟行為。

親戚,她是戚聞溪的親戚了?

鯨瀲扯了扯嘴皮,有些自嘲地哼笑一聲。

心情陡然變得陰郁了。

“那你現在在哪?”

“許教授,實在不好意思,我正好,我那個親戚來了,有點事,所以今晚就不麻煩你送我了,下次我請你吃飯。”戚聞溪用手握住胳膊肘打電話著,她很是抱歉於許樊星,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很顯然,她想和鯨瀲待在一起,和對方聊一下。

只能抱歉於許繁星了。

電話那頭許樊星只好接受了。

戚聞溪掛斷電話後,望著屏幕發了幾秒鐘的呆。

“電話打完了?”

她的身後傳來鯨瀲冷質感的嗓音,不緊不慢的問著她。

戚聞溪立馬轉過身,默默點點頭。

鯨瀲撐著雨傘凝視著對方一會兒後,她想要開口說些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她知道,一旦說出來就會顯得她老祖宗很窩火。

為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類。

“你要回家嗎?”鯨瀲冷不丁地問著還處於懵懂狀態的戚聞溪教授。

戚聞溪聽到對方這種冷淡的口口勿,本來還想著接下來是否要邀請鯨瀲去旁邊咖啡店坐坐的心思瞬間消散了。

鯨瀲好像根本沒有想和她繼續再待下去的意思。

“……嗯,是的,我一下班都回家的。”戚聞溪解釋著。

鯨瀲看了看天上墜下的雨,根本不見停的意思。

非常直接了當地決定著:“我送你吧。”

“你送我?”

“對,我的車停在了很近的地方,我可以讓盧澤開過來。”鯨瀲解釋著,她現在心裏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了戚聞溪與那個女人在電話裏的對話後就窩著一團火,但她發一洩不了,只能強行壓住嫉妒心作祟,說出這種送人回家的禮貌提議。

戚聞溪其實有點困惑,為什麽鯨瀲會出現在這裏。

她是來找她的嗎?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裏?

戚聞溪很想確認一下內心的希冀。

“那你今天是特地來……”

“不是,”鯨瀲不假思索否定掉了。

“哦,這樣,我想多了,我不用送,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我看你也挺忙的,剛剛謝謝你了,救了我。”戚聞溪尷尬地笑了一下,她跟鯨瀲站在路邊,本來外面就下著雨,寒風吹過,讓她感到全身發冷,而鯨瀲給她的態度更是冷硬的。

她哪裏還敢和對方說些什麽,這樣又變陌生的鯨瀲,讓她真的好不適應……

“你等我打個電話,這裏是哪裏?”鯨瀲自顧自地問著戚聞溪,她對這些路段不熟。

“鯨瀲,我真不用你送,我待會坐電車回去也行,正好這裏”

“這裏是哪裏?”鯨瀲又問了一次。

戚聞溪見鯨瀲如此固執,只好告訴對方:“西明路谷豐廣場對面。”

鯨瀲聽到答案後,便在電話裏告知了盧澤的位置。

很快,一輛黑色桀驁的轎車停在了她們眼前。

沒等盧澤下車,鯨瀲就徑自打開了車門,示意戚聞溪上車。

“……好吧。”戚聞溪有些趕鴨子上架,只好聽從地鉆了進去。

鯨瀲緊接著,坐在了戚聞溪身邊。

“你家在哪?”鯨瀲繼續問著。

坐在前排的盧澤默默聽著,他只好假裝不曉得戚聞溪的居住地。

戚聞溪只好告訴了自己的小區位置。

之後,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盧澤為了緩解這難熬的氣氛,只好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

接著貼心地將後車廂的隔簾按動下來,為身後的兩位陌生又熟悉的女士們保留著獨處的私人空間。

只不過這一次,後排的私人空間不再像上次那麽浪漫。

兩個人都沈默不語著。

耳邊只有夜間檔的音樂奏鳴聲。

戚聞溪微微側過頭,落寞的眼睛望向身旁離著自己距離的鯨瀲,對方一只手支撐在車窗邊,輪廓分明的臉頰顯得很俊美但又很冷硬。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鯨瀲說話,仿佛她們之間隔了一道鴻溝,忽近忽遠。

戚聞溪感到很茫然,不知所措。

那時候帶著戲謔的語調調侃自己的時候,戚聞溪以為鯨瀲似乎稍微能跟我自己親近一些,原來只是錯覺。

她還抱有對方是特地來學校找自己的荒謬思想,簡直愚笨。

戚聞溪就這樣默默地沈思了一路,和鯨瀲一樣,並沒有吭聲。

直到車輛停在了戚聞溪家的小區門口。

雨還在一直下著。

那麽快就到了?

盧澤你在搞什麽?

鯨瀲微微皺眉看向前置車鏡的司機先生。

她有些郁悶地緊抿著嘴唇,而這時候,身旁的人類女人已經開始有動靜了。

對方似乎要回家了。

她該說些什麽嗎?

不是,是戚聞溪竟然不跟自己說剛剛電話裏的任何事。

這就是導致她郁結的根源。

“謝謝你們送我回家,真的很感謝,謝謝。”戚聞溪說了很多次謝謝,然後慢慢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鯨瀲聽著這該死的‘謝謝’,看到這個女人自己就這麽走出去了,只好立馬打開車門,將雨傘撐起來遞給了對方,“拿著。”

“可是”

“我不需要。”鯨瀲不容戚聞溪拒絕,塞在對方手裏,便坐回了車子裏。

戚聞溪看著與黑色的車輛融為一軆的冷酷身影,只好微微彎下腰,與車廂的盧澤先生揮揮手做告別,至於鯨瀲,對方就沒再看向自己了。

戚聞溪只好撐著雨傘,進了小區。

看著戚聞溪小姐獨自進了小區後,坐在前排的盧澤十分頭疼地嘆息一聲,“感覺戚小姐好像挺落寞的。”

“……”

“你看起來也挺落寞的。”

“我沒有。”

“是嗎?那接下來去哪?”

……

當戚聞溪回到家後,她就將雨傘小心翼翼地程撐在了陽臺處。

然後默默地站在家中沈吟了好一會兒,才將自己情緒調整好,她疲倦地將打濕了的皮包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

默默走進了洗漱間。

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簡直不用化妝就可以去演僵屍片了,怪不得鯨瀲之後連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像她這樣憔悴的女人哪有吸引力可言。

戚聞溪低下頭,用冷水不斷撲打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要再去想鯨瀲了。

那個人已經與自己漸行漸遠了,今天的碰面只是巧合,不要再去抱有無望的想法。

她的鯨瀲,不會來了。

戚聞溪嘴角下撇,心裏像被挖了一個洞一樣難受。

她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被感情折磨成這樣傷。

她扶著門框,想起來自己的藥還沒吃,她趕緊就著冷水吞服了下去,她只希望今晚能稍微睡一點。

戚聞溪晃了晃沈重的頭,她今天被雨淋了,必須要先洗個熱水澡,不然很容易感冒。

她立馬打開了淋浴房的花傘,集聚著熱溫。

然後一顆一顆解開自己帖在身上的衣物,像是完成任務一般。

突然的,她家的房門倏地被打開了,然後下一秒就是用力關上發出一聲怒氣的聲響。

戚聞溪立馬停止了解衣服,慌張地從洗漱間的門口拿出長柄刷作為防身,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點會有人擅闖自己的家!!

而且還這麽囂張?

她的手機,還在客廳,根本不在身邊,連報警都困難。

就在她的洗漱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戚聞溪剛想一個長柄砸向對方,眼前的擅闖者就敏捷地握住了這根脆弱的塑料棍,

然後果斷將這個礙事的玩意扔在了地上。

霧氣中,戚聞溪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個來勢洶洶的女人。

“鯨、鯨瀲……?”

黑發女人直直地註視著戚聞溪,對方此刻上衣半解著,下衣只剩下那可憐的布料,很顯然,身後嘩嘩作響的花灑聲預示著戚聞溪是要沐浴了。

“你心情倒是挺好的,直接沐浴了。”鯨瀲語氣裏夾雜著莫名的慍氣作為這次開場白。

火一藥味十足。

“鯨瀲,我不太明白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戚聞溪明顯感受到眼前的鯨瀲比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情緒激動了一些,她現在還沒有從這突然闖進來的事件中反應過來。

她被嚇了一跳。

站在門口的鯨瀲直接踏進了這片潮濕領域。

她棲身靠近戚聞溪,金色的眼眸稍顯的怨氣,“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應該還是情人吧,即使我暫時把你忘了,但現在的關系還是情人吧。”

戚聞溪被鯨瀲逼近了角落裏,她的背被迫抵靠在冰冷的瓷磚上。

“鯨瀲,我們現在的關系…”

“她叫你‘聞溪’,你說我是你什麽,‘親戚’?你不要解釋什麽嗎?今晚如果我不出現,你是要坐她的車回家嗎?你會帶她回家嗎?我可是一路上都在等你說些什麽,可是你一句都沒說。”

鯨瀲微笑著開口,不急不慢,可是她感到很無力,因為現在的她心裏窩著一團火在燒。

她一直想忍著,可是她受不了。戚聞溪根本不知道今晚的一切她都看見了,她太高估自己了,即使盧澤把車駛離了,最後還是被她要求折返回來,她確實沒那麽大度。

她的火氣沒發出來。

“鯨瀲,我承認…我是一開始要坐她的車回家,因為我當時心情很亂,但我沒有想過任何其他的事,我以為你不願在靠近我,所以我才會說、說是親戚之類的不想自作多情……”

戚聞溪被鯨瀲這幅要吃人的表情嚇到了,她解釋地斷斷續續,她完全沒想到鯨瀲會突然闖入她的家,還把她逼在這裏。

黑發女人就這樣默默的註視著混亂解釋的戚聞溪,對方的睫毛因為說話時不斷顫以抖著。

鯨瀲的眼神裏充斥著慍氣、壓抑、和不舍種種覆雜的情緒,當看到戚聞溪這幅濕漉漉的姿態後,更是又多了一層裕火,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被戚聞溪迷住心竅的,失控成這樣。

她懶得聽戚聞溪這樣前後不通的解釋,直接握住對方的脖頸,順勢口勿了上去。

不管她現在記不記得,戚聞溪都只能是她的。

【作話】

鯨妹:我承認我醋瘋了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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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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