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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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瀲低垂著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光腳。

戚聞溪白皙的腳晃著她出神。

她本能地很想給對方穿上鞋。

“嗯,我還是覺得再觀察一下比較好,過敏不是小事,鯨、鯨瀲!?”戚聞溪本是要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突然地,眼前的鯨瀲倏地蹲下了身,快速抓住了她的左腳踝。

對方冰涼無比的手覆在她的腳踝處,這讓戚聞溪猛地嚇了一跳。

她慣性反應要掙脫開鯨瀲的束縛。

“別動。”

鯨瀲非常快速地吐出這兩個強硬的字,略是固執地加重了手腕的力道,不讓戚聞溪挪動。

她這樣的蠻力惹得戚聞溪只能保持著僵直的站立姿勢杵著,因為她不知道鯨瀲這又是怎麽了?

戚聞溪既忐忑又無奈。

鯨瀲這孩子一驚一乍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呢。

緊接著,在戚聞溪被鯨瀲握起的左腳上被迫擡起時,腳面被輕輕地套上了那只跟丟了的粉色毛絨拖鞋。

鯨瀲冰涼的指尖劃過戚聞溪光潔的腳面,雖然只是短短幾秒鐘,卻惹得起聞溪一陣難為情。

當拖鞋完美地包一裹著後,鯨瀲這才放下了手,滿意地望著戚聞溪左腳上的拖鞋。

這才是對的,戚戚的腳不能著涼。

人類可是相當脆弱的。

據說,受涼就會生病,生病就很有可能死。

她可不希望戚聞溪那樣。

而且……

鯨瀲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回想起剛剛那份柔軟的觸感,戚聞溪的腳也很好摸。

如果可以,以後要多摸摸。

戚聞溪根本沒察覺到鯨瀲這匪夷所思的念頭,只是低下頭看到鯨瀲竟然是在給自己穿拖鞋,自己當時因為著急忙慌地給過敏的鯨瀲找藥了,所以走路有點急,根本來不及顧上掉了一只拖鞋來著。

原來這個小家夥是要給自己穿鞋啊……

戚聞溪想到這裏,有點不知所措。

她竟然又被小鯨瀲照顧了……

鯨瀲蹲著身子擡起頭正好與俯下身的戚聞溪四目相對著。

她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好幾秒,然後鯨瀲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讓戚聞溪再熟悉不過的天使笑容——

“穿-好-了-”鯨瀲輕聲呢喃著,嘴裏發出了像是小動物一樣的嚶呢音。

這次她的小嗓音並不恐怖,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

她撓了撓頭發,覺得很不錯。

她給柔弱的兩腳獸穿好鞋了,這樣對方就不會生病了,不會生病就會更快帶她去吃更多的鯊魚肝臟了!

真是太棒了。

很顯然,鯨瀲得出了這樣一個痛快且武斷的結論。

她的眼神都開始閃爍起來。

雖然她並不是餓,畢竟成為人類形態進食的多少和頻率也可以有所改變,更主要的是,她可是深淵霸主,食欲並不會影響身軆狀況,只不過會間接影響到她的心情。

但是,即使是這樣,心情好的她也不介意來一份下午茶,即使她剛剛吃過下午飯。

對,就現在,現在兩腳獸會帶她去吃。

而鯨瀲一系列豐富多彩的表情變化在戚聞溪眼裏都顯得那麽單純又乖巧,戚聞溪突然聯想到了小時候在電視裏看到的一則教育廣告——

一個小朋友端著盆給媽媽洗腳。

溫馨到極致的畫面。

戚聞溪覺得自己腦袋秀逗了,竟然會想到了這幅奇怪詭異的場景,所以她是潛意識裏把鯨瀲當做……小朋友?

“小朋友。”戚聞溪冷不丁地將心裏想到的詞脫口而出了。

“嗯?”鯨瀲疑惑地看向對方,兩腳獸在說什麽呢。

果然是小朋友啊。

戚聞溪在心裏感嘆著,於是伸出手摸了下鯨瀲的頭發,她很想跟鯨瀲說——

她真的把鯨瀲當成小朋友了。

什麽都不懂,隨性的很。

而且這個小朋友時而討喜時而又非常地讓她頭痛不已。

但也不能歸位熊孩子,鯨瀲要比熊孩子可愛多了。

戚聞溪下意識地將鯨瀲往好的方面想。

鯨瀲低著頭蹲在戚聞溪面前,任由著對方的手在自己頭上撫一摸著,喉嚨裏甚至發出舒服的“呼呼”聲。

戚聞溪望著眼前這位“小朋友”,溫和地提議道,“鯨瀲,我給你梳頭吧。”

鯨瀲有著令人艷羨的非常發量,發質也很不錯,黑發在陽光下都亮的反光。

只不過,這小家夥並不會打理,早上出門時就頂著一頭一看就沒梳頭的淩亂長發幸好是戴了運動服帽子的,而現在直接是亂成雞窩了。

(當然這其中不乏她故意揉亂的緣故)

“梳頭?”鯨瀲睜開了眼,疑惑地望向戚聞溪。

“我先扶你起來,你這蹲著…不難受嗎?”戚聞溪拉著鯨瀲坐在椅子上。

鯨瀲是不情不願,她想說,自己不想梳頭,她想戚聞溪帶自己去吃下午茶,電視裏都有這麽一說法。

人類會吃下午茶,她也要。

她要各種肥美的鮮魚套餐。

“我”

“我幫你。”戚聞溪以為鯨瀲是不好意思,畢竟女孩子,整天披頭散發的,也不捯飭捯飭,難免會被人指指點點,說不體面。

更何況,她看到鯨瀲這一頭雞窩,也不太爽,這個家不能有淩亂的東西。

戚聞溪將家裏的落地鏡推了過來,放置在了鯨瀲面前。

“可是,下午,茶”鯨瀲吐露了幾個字,表達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什麽……?”戚聞溪已經站在了鯨瀲身後了,耳邊沒聽清對方的嘀咕,好奇垂下臉,讓對方再說一次。

鯨瀲被按著坐在椅子上,估計是客廳的微風,戚聞溪耳際的幾縷發絲浮在了鯨瀲的臉上,惹得鼻尖癢癢的。

鯨瀲用手指抹了抹臉,然後聲音大一點說了三個字,“下-午-茶。”

戚聞溪哭笑不得,她這個祖宗還真是會享受。

就剛剛在電視裏播放的警示教育節目裏,那個被拘到看守所的富二代說他自己每天都會喝下午茶之類的,明明節目是在教育青少年少惹事端,結果她這位祖宗倒是只記得下午茶了。

還真是會學習啊……

“你除了記得下午茶還記得什麽了?”戚聞溪問著。

“沒了。”鯨瀲搖搖頭,表示其他都沒有用處,懶得記。

戚聞溪滿臉黑線,果然想讓眼前這個人回歸正常生活道阻且長。

似乎唯一對對方產生一點點誘,惑力的也就是美食了。

新鮮的鯊魚肝臟。

奈何她這個監護人到現在還沒有讓鯨瀲吃到嘴,戚聞溪有點點不好意思,但她可以對著鯨瀲畫餅,鯨瀲也一直期待著。

“先整理頭發,以後帶你吃下午茶好吧。”

“……以後?”鯨瀲反問,以後什麽時候呢。

“就是不久的將來,別人喝下午茶都是衣著得體,頭發都打理的很好,電視裏你也看見過是不是?”

“那倒是。”

“所以你得先學會梳頭發。”

戚聞溪循循善誘著,手上的動作也輕柔了許多。

有必要嗎?

鯨瀲很想再問一下,只不過瞅著戚聞溪撫著她的肩,最終只好乖乖地坐著,擡起頭一直望著鏡子,鏡子裏的戚聞溪,正低垂著眼給自己整理發絲。

很認真在用梳子梳理著。

鯨瀲挑了下眉,其實她完全不需要戚聞溪給自己梳頭的,這本是件多餘的事,如果戚聞溪覺得自己的頭發這個樣子比較礙事,也可以剪掉的。

這麽長的頭發,她也嫌累贅。

“鯨瀲,你頭發其實挺漂亮的,真羨慕你……”

冷不丁地,頭頂上方傳來了戚聞溪溫和的嗓音。

這讓本是覺得頭發礙事的深海老祖宗心中一顫,兩腳獸是在誇她頭發,漂亮呢。

但是——

鯨瀲立馬擡起頭,繞著長腳椅子轉了半圈,轉到了身後戚聞溪的面前。

戚聞溪無奈拿著梳子懸在半空中,早知道不說的,她剛想給鯨瀲紮個麻花大粗辮子的。

“羨慕?為什麽。”鯨瀲疑惑問著,有些不解。

兩腳獸的頭發受傷了嗎?為什麽要羨慕她的。

戚聞溪被對方盯著有點不好意思,想她一個三十多歲的老人家哪能和小年輕比,睡眠不好,偶爾加班熬夜,還要持續備課……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這就導致她經常會掉頭發,發量和發質當然不如鯨瀲的濃密黑亮。

“就是我的頭發沒有你的好。”戚聞溪輕聲說了下,希望鯨瀲別刨根究底了。

鯨瀲聽後立馬站了起來,她將戚聞溪按坐在高腳椅上。

“鯨、鯨瀲?”戚聞溪手裏握著的梳子都被祖宗奪走了,戚聞溪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

只見鯨瀲手握著梳子慢慢梳理著戚聞溪的發絲,怕是覺得梳子礙事,果斷放下,然後用冰涼的手指一根根挑著戚聞溪頭頂的發絲仔仔細細地檢查著。

表情嚴肅認真的就像是在給戚聞溪……挑虱子。

戚聞溪滿臉黑線地瞪著面前的落地鏡子,身後兇殘的“剃頭師傅”正用那零下105度的手撥挵著她的頭發,感覺對方快要把她的頭皮都扯下來了。

鯨瀲究竟想幹嘛。

鯨瀲撥弄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沒問題啊。”

“每個人發質不一樣的。”戚聞溪翻了翻白眼,有問題還得了,她可不想禿頂。

鯨瀲摸著戚聞溪的發絲,輕輕低下頭蹭在鼻尖嗅了嗅,是藍石花的香氣。

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戚聞溪那側紅淤的齩痕,驚訝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留下的印痕這麽明顯。

像一朵暗紅色妖冶的花綻開在戚聞溪的皮膚上,很美。

“鯨瀲,我頭發其實……挺幹凈的,你沒必要扒拉地那麽用力,有點疼。”戚聞溪忍住扯頭皮的疼痛,提醒某位下手重的祖宗。

鯨瀲註意力全都落在戚聞溪脖頸處的紅痕上,那是她的專屬印記。

她羞澀地添了下唇,所以剛剛撥挵對方頭發時沒太控制力道。

“啊,那我,輕點。”

“……那謝謝你了,祖宗。”

***

時間過得很快。

快到戚聞溪感覺即便是寫了好多便簽條貼在家裏的一些需要著重註意的地方還不夠,結果她就要去學校教課了。

因為前兩天加班加點寫下鯨瀲在家索要註意的事項以及自己的教案課程,導致今天早晨,

她看了下時間都已經七點半了。

不知道是因為吞服了安眠藥劑的作用還是教育鯨瀲累到了,總之,她戚聞溪第一次有點起不來的意思。

“戚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

“啊,戚教授……早上好。”

……

戚聞溪拿著教案包走往辦公室,一路上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人,但凡別人主動與她打招呼的,她都會禮貌回應一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領導、同事、甚至學生,她們都會很有熱情地與自己問候,她自認為自己並不是很受歡迎,最起碼那些學生選課的時候,都不會把她的課程作為第一選擇。

只有戚聞溪不知道的是,她的課程不被第一選擇的原因不是她不受歡迎,而是太難了,何況戚教授長了一張清冷臉,一看就是不會在考試時候給學生放水的人。

而這次,戚聞溪總覺得其他同事與自己打招呼時候表情有點怪怪的,打完招呼還要盯著她望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回事……”

戚聞溪狐疑地走到了辦公室坐下,她尋思著自己今天穿的很正常,和平日裏沒什麽不同,為什麽大家要盯著她望。

是她臉上有什麽嗎?

戚聞溪深吸一口氣,準備待會去洗手間仔細看一下。

“聞溪,你來了。”

身後傳來的是許樊星固有輕快聲音,戚聞溪轉過身,看向對方。

她很無奈,對方每次在私下沒有其他人的情況,更是直接叫她兩個字的名字了。

“許教授,早。”

她客氣地與許樊星打招呼,許樊星今天依舊是光彩靚麗的裝束,不愧是惹得全校師生都很喜愛。

不僅因為長相極佳,也因為家世優異。

許樊星是許氏生物科技的二女兒,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戚聞溪總覺得對方身上在發光,微笑待人,是與自己不同的。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卻總是想和她交流,這就是讓戚聞溪感到很困惑和無措。

許樊星聽到戚聞溪仍然是這樣客氣疏離的打招呼方式,也習慣了。

她拎著買好的甜品,剛想遞在戚聞溪的桌上,只不過她似乎看到了某些異常。

戚聞溪脖頸上有一處紅色的印痕?

許樊星眼色一凜,將手裏的東西先放在一邊,走到戚聞溪身旁,微笑著問道:“聞溪,你脖子上好像……”

“脖子?”戚聞溪皺了皺眉,剛要從座椅上站起來。

許樊星立馬溫和地按住她,“我幫你看看,你脖子。”

“啊……還是不用了吧。”戚聞溪想要婉謝,她一時沒反應自己的脖子有什麽問題,但直覺地不太想要別人察看。

“都共事這麽久了,聞溪教授還跟我見外嗎?”許樊星的手一直搭在戚聞溪肩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此時此刻,辦公室只有她們兩個人。

戚聞溪被對方這樣一說,也不好拒絕,只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那,麻煩你了。”

她說完之後,許樊星就伸出手撩起了她的長發。

戚聞溪平日裏都是會紮了一個低馬尾,所以那處紅痕立馬就顯露出來了。

像是齩印。

許樊星瞇著眼,對著戚聞溪展露出白皙脖頸處的這處明顯的齩痕看了很久。

她可以非常確定,這是人為的。

戚聞溪被誰勾引了?!

究竟是哪個狐貍精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留下痕跡。

許樊星隱忍住心裏的慍氣。

“你脖子上有一處紅痕,是碰到哪了嗎?”半晌,她才開口詢問著,甚至還用指尖觸,摸了那一處,仿佛是在告訴戚聞溪就是那個部位有印痕。

戚聞溪一聽,立馬明白過來。

她下意識別過身,站了起來,不讓許樊星碰到那裏。

她將頭發散開落在肩上,以此來擋住脖頸那處紅痕。

戚聞溪少有的窘迫和不自然都被許樊星收入眼底,對方耳尖甚至都紅了。

“估計是,蚊子叮的。”

【作話】

鯨妹(即將黑化):你說誰是狐貍精?

戚教授:別生氣,她不是說你,你是狗犢子,乖。

[本章揪留言的小可愛發紅包~]

【評論】

看見“生物科技”四個字我盲猜後面這個姓許的要搞事情。猜對了麻煩踹我一腳。

落地鏡以後有用處

新型變異蚊子長人嘴了哈哈哈哈

你不是狐貍精你是狗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狗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言萬語道不盡我的心意,只能努力用營養液澆灌你,你可感受到我無盡的情意!

熱愛零下105度的你

哈哈哈哈哈

學生也是很八卦滴

哈哈哈哈狗犢子

麽麽

哈哈哈哈哈是小鯨魚咬的

蕪湖

哈哈哈哈

加油  我都抱著營養液來看你了,快把存稿君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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