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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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沅聯系上夏安然,確定女孩沒有事後才放了心。

夏安然在她問起什麽時候回去時隱晦地提了下不想再回去的想法。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還沒定好。”

“那要不要繼續學新聞?現在應該還不算晚。我記得你之前的夢想是做一名戰地記者吧?”

身為同班同學,沒有誰比賈沅更懂夏安然對新聞的熱愛。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看到夏安然重拾夢想的那天。

戰地記者。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夏安然出了神,恍然間又看見那個初入大學時朝氣蓬勃、充滿稚氣的自己。

當時幾個女孩滿腔熱血、豪情壯志,在宿舍裏圍成一圈,描繪著未來的宏圖。她是最有激情的那個,卻也是最先背叛革命混跡在和夢想毫不沾邊的行業的禍首。

夏安然不後悔,她沒得選擇,只是偶爾想起,還為自己感到可惜。

“我有這個想法,”夏安然坐在窗邊,看著遠處閃耀的霓虹燈光,與當日在帝都所見別無二致,“但以前的夢想不一定就適合現在我,說實話我現在很迷茫。”

“那你好好考慮吧,這事也急不得。免費贈送一個忠告,每個行業都很難,我希望你能選擇你自己喜歡的方向。當然,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全力支持你。”

“嗯,謝謝,我會慎重的。”

和賈沅打完電話,夏安然去雜物間把最裏頭的箱子翻出來。大學時候的專業課教材她並沒有賣,而是全部封存起來寄回家裏。本意是給自己留個念想,這會正好用作覆習資料。

夏安然從大一的課本重新開始看起,那些知識她很熟悉。

很好,還有印象,這些知識應該還挺好上手?

……

陸瑤的行程並沒有瞞著成員,不僅如此,還特意帶回了綢都的特產,想也知道她肯定去見夏安然。

駱昕不明白陸瑤到底是什麽意思,潛意識裏對她接近夏安然的做法極為不滿,“你怎麽老是去關註夏安然的事情?要是被媒體拍到了,剛剛平息的事情又會變得混亂起來。”

“放心吧,我偽裝的很好。”陸瑤壓根沒當回事,手上整理著禮物,毫不在意地說,“就算拍到了,他們也發不出來。別忘了之前能放出來,那是人為安排。”

駱昕一噎,眉頭緊皺,不去談論媒體的事。她的重點在陸瑤身上,現在陸瑤對夏安然的關註度已經過了界。

駱昕沒來由的升騰起一股危機感,她的東西受到了覬覦。就算駱昕很清楚陸瑤對夏安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她依舊非常煩躁。

“陸瑤,如果你對夏安然有想法的話,至少也該等到團解散。”

“駱昕!”陸瑤的好心情徹底沒了,她轉身操起手裏的零食砸向駱昕,“都這種時候了,你腦子裏能不能別只盯著那一畝三分地?”

駱昕抓住零食,一臉茫然,“什麽這種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麽?”

陸瑤給氣笑了,只覺得匪夷所思。駱昕連她去綢都都會因為聯想到夏安然而吃醋,卻不知道夏安然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麽。

明明只是擡擡手就得到的消息。

陸瑤沒好氣地說:“夏安然的母親去世了。”

夏媽媽去世了?

駱昕心頭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瑤補充道:“她病情多次惡化,伴有許多並發癥,醫院幾次下了病危通知。不久前夏阿姨去世,我得到消息但是一直沒時間去。昨天有休假便過去看看,為她獻朵花。我以為你會知道的,結果你什麽都不知道。那你在幹吃什麽飛醋?”

“我怎麽可能知……”

駱昕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之前夏安然給她打來的那個電話。

那時候自己因為表演課受挫心情不好,於是將氣發洩到安然身上。現在想來,當時安然的聲音沙啞,聽著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肯定出了什麽大事。

如果陸瑤說的是真的,那時夏媽媽病危,安然肯定很沒安全感,所以才會給她打電話。

自己是怎麽說的?

“該死!”

駱昕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當時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她捂住臉,心中懊悔噴湧而出。

自己怎麽可以說出那樣的話?怎麽能在夏安然那麽脆弱的時候那般絕情。

陸瑤瞥了眼陷入低迷的駱昕,短期內不想搭理她,放好特產就離開了,走的時候還順手關上了門。

駱昕抓著頭發,負罪感越來越強。最後心裏糾結,給夏安然打電話過去。很快手機一震,駱昕以為是接通了,結果裏面傳出的是陌生的忙音。

駱昕木然地僵在原處,夏安然把她拉黑了。

常言道,被偏愛的有恃無恐。駱昕一個人霸占著夏安然的世界多年,她知道夏安然沒辦法離開她,也明白夏安然不管遭遇什麽都不會被輕易擊倒,更不會對她失望。所以駱昕能夠毫不猶豫地對夏安然出手。

而之後只要她不出面,夏安然心裏必然會保留著對她的期待。等她在娛樂圈站穩,天籟不能隨便舍棄她的時候,她就可以再回到夏安然身邊。

駱昕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夏妍這次真的會撐不下去。

早知如此,在安然打來那個電話的時候自己就該應該好好安慰她,而不是……

而且夏媽媽是唯一一個給過她溫暖的長輩,夏媽媽把自己當成親女兒,可自己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駱昕閉上眼睛,被她刻意遺忘的幸福回憶在腦海中一遍遍播放。她突然好想夏安然,想回到高中的時候,她們三個人圍坐在火鍋周圍,開心地說著學校裏的趣事。

她們本來可以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夏天在一群人渾渾噩噩日子裏悄悄溜走,一眨眼天氣就冷了下來。

綢都的小出租房裏,夏安然盯著資料發呆。

越是看這些書,腦海中關於之前那場鋪天蓋地的網暴的記憶就越清晰。

她仍然記得藏在其中的新聞媒體嘴臉是如何難看,如何為了錢和流量而不擇手段。

夏安然告訴自己不要在乎這些,應當努力克服陰影。她很清楚這行是什麽樣子,大部分新聞工作者都值得尊重,她不該因為小部分的垃圾去抵觸這個行業。

可是她努力了很久,依舊無法克服生理上的排斥。夏安然也認清了事實,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心無旁騖的去享受新聞,如今的她甚至連一篇簡單的稿子都寫不出來。

討厭上自己曾經最愛的東西是什麽感受?

夏安然心裏堵得慌,她自暴自棄地扔下筆,下樓往公園去走。

在路上她買了根冰棍,坐到公園的秋千上凝望著寂靜的江面。

接下來是堅持還是放棄?

夏安然咬碎了一塊冰,在嘴裏哢呲哢呲得響。

也許只是自己的應激反應,等過段時間就不會有了。如果不去拼一把,許多年後自己定然會惋惜現在的自己的。

夏安然捏緊了鐵鏈,她還是不甘心就這麽放棄。她就是這點不好,什麽都想抓住,誰都不想錯過。到頭來該走的走,該散的散,誰也留不住。可是如果不去嘗試,那就真的什麽都抓不住。

考研吧?

夏安然想去國外看看。

她當初放棄了保研和交換生的資格,索性一塊完成。

就算最終自己選擇了其他行業,至少不會留有遺憾,更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說出“如果當時……,就好了”之類的話。

夏安然下定決心,說幹就幹。

國外私立大學的學費就是一道門檻,夏安然回到嵐閱繼續上班。她精心培養新人,穩固和大廠的合作上,做自己該做的事,卻不像以前那樣子負責工作。

其他的時間裏,夏安然沈浸在學習之中。兩年沒接觸過書本,夏安然大部分之時都還給老師了。她現在和別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如果不努力的話完全沒有機會競爭。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年末。朋友們都回去過春節,夏安然一個人留在蜀城。她在超市買了點菜,回家自己倒騰。

fox有好幾個地方春晚的舞臺,這場跑了跑那場。夏安然不想看她們,可換了好幾個臺都有,隨後放棄掙紮。

紅氣養人,駱昕愈發漂亮了。她和陸瑤在這個團裏格外出眾,即使是c位也在她二人的襯托下黯淡無光。

猶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駱昕接到造星計劃的邀請,高興地抱著她在屋裏轉圈圈。

“安然,我的機會終於來了。這回我一定會出道,只要能出道我就不用再受制於飛羽。我就能自由了!”

駱昕高興了很久,笑得天真浪漫。她做了一大桌子菜,買了彩帶和氣球,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番,看上去喜慶極了。

駱昕說:“等我成為明星,我會好好攢錢,咱們以後過好日子。”

不知道是娛樂圈骯臟還是她從來都未認清駱昕,僅僅出道不過半年一切都變了。

夏安然還記得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裏,聊著未來一起美好時光。她們說好一起去旅行,去江南探探山水,去漠北感受異域風情。她們還要去浪漫的意大利,再看看古老的埃及。

她們計劃的未來裏,每一寸光陰都充斥著美好,令人心生向往。

從那件事爆發到現在,夏安然沒能和駱昕見一面,也只通了一次電話。可是夏安然知道,兩人早已陌路,曾經的承諾只是一紙空談。

過完年後夏安然忙著各種考試資料申請,逐漸從對駱昕的感情中抽離出來。她努力工作賺取學費,還要死啃生硬的知識,生活單調而充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仍舊找不到當初學習新聞的快樂。

這一年駱昕和陸瑤的雙女主劇爆火,在團內其他幾人熱度減淡的時候,兩人的事業如日中天。休息之餘夏安然補了駱昕的劇,那人演技真的不錯,就是不知道她以前在自己面前是真還是演的。

又是一年過去,夏安然如願以償,被G大的新聞研究學院錄取。

夏安然攢的錢只夠支持第一年的學費,要想還需要繼續籌錢。好在她不缺賺錢的法子,真正致命的是她仍舊提不起對專業的興趣。

努力和天賦足以讓人應付過考試,可真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如果缺乏興趣,是絕對致命的。

夏安然逼著自己適應這裏的生活,她的成績不錯,唯獨缺乏熱情。

第二年夏安然所在小組接到個任務,輔助西部影視基地的某團隊拍攝G大相關的記錄片,並就此進行深度報道。正是這個機會夏安然結識了影視基地著名的導演,有天才之名的卡爾·湯普森。

項目進行期間,團隊同吃同住,除了工作還會聊別的話題。熟識之後,大家也會分享各自的煩惱。

卡爾敏銳地察覺到夏安然的異樣,並發現她在文字方面的天賦。

有次吃飯的時候,卡爾半開玩笑地說:“安然,我感覺到現在的你並不是很滿意自己的現狀。有沒有考慮過進行文字創作呢?比如小說、詩歌,又或者是去嘗試一下編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夏安然接觸網文很多年,但是一直在做運營。除了作業和論文之外,她好像還沒有嘗試過去創作一篇文章。

要不要試試呢?

當晚夏安然試著寫了篇小短文,第二天鼓足勇氣讓導演看了看。

“我很喜歡,如果做成短片一定會很精彩。”卡爾說出自己的直觀感受,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接著他問夏安然,“安然,你在創作這片文章的時候開心嗎?這段時間看得出來,你很聰明也有為一件事情持之以恒的毅力,剩下的就要看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因此感到快樂,那我認為你可以考慮一下文字創作。”

夏安然回去好好思考了卡爾說的話,她想她應該是開心的。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人打擾,將腦海的中的故事以文字的方式具象化。她會因為別人的誇讚而開心,如果批評也會感到失落。而且無論別人對故事的最後評價如何,至少在創作的過程中,她是幸福並享受的。

經過這個小插曲,夏安然意外地找準了自己的方向。

她時常去尋求卡爾的教導,為他忙上忙下。卡爾看出夏安然的天賦,也感受到女孩的誠意,項目結束後向影視基地的禦用編劇安德烈引薦了她。

安德烈,西部影視基地最著名的編劇之一。他的每部電影都出人意料,每次題材都很新穎極具創新,好的電影讓人眼前一亮,就算爛片也能爛出特色。

有人形容安德烈的電影,就算是爛到讓人抓狂,也是會在椅子上全程看完之後才會想起吐槽。

強大的世界觀,極具沖擊力的劇情,安德烈永遠都是商業電影的寵兒。

夏安然沒想過卡爾一上來就給她介紹這樣的人物,受寵若驚,也在心底發誓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卡爾的好意。夏安然努力聰明,尤其是在創作力上叫安德烈震驚。畢業之前安德烈便讓他在自己手下掛名實習,等學業完成後正式加入安德烈的工作室。

等夏安然系統的學習了如何改編創作,安德烈就開始說服導演和資方讓她直接參與到電影制作中來。

很難想象會有人敢把一個剛入行不到一年的年輕人直接拉進項目之中,並且讓他負責部分劇情創作。安德烈就是這樣一個瘋子,而這樣的瘋子能給票房帶來最大的收益。

第一份工作夏安然相當謹慎,把相關資料查了個遍,埋頭苦幹,在異國他鄉開始007。好在最終沒有辜負安德烈的期待,夏安然完美完成任務。

等她清閑下來,回想起這個項目的重要性時,仍在後怕,“老師,你也不怕我真的砸了你的招牌。”

“放心吧,有我給你兜著呢,怕啥。”安德烈往嘴裏灌伏特加,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決定哪裏有問題,“年輕人就是要大膽闖,栽幾個跟頭就知道往哪裏摔不疼了。”

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閑暇時夏安然經常創作自己的作品,安德烈從來不會管她這些,甚至抱有鼓勵行為。她會寫散文詩歌,更多的時候還是關於短篇小說。如果有好的本子,安德烈會替夏安然宣傳出去。

在影視基地的第二年,夏安然就闖出了點名聲。

不久後卡爾找到安德烈,商討一份工作。中國那邊有公司找到他的團隊,希望一同制作電影。這部電影沒有原作,甲方只給了一個框架,具體的劇本需要由導演編劇以及甲方多方溝通創作。

卡爾想邀請安德烈再次搭檔,甲方事少錢多,正好符合安德烈的要求。可是安德烈正在磨一部大片,於是順手將這個工作交給夏安然。

因為拍攝地點在中國,所以在正式確定合作後卡爾會帶領團隊前往中國。在這之前夏安然的手上暫時沒有工作,難得有次休假。

她沒有像平常那樣休假的時候躲在家裏邊兒寫東西,而是收拾好自己,到中心廣場去轉悠。

馬上就到聖誕,各大商城裏擺放著聖誕樹與彩燈。中心廣場的led大屏幕上,是各個國家不同明星的宣傳應援,以中韓居多。

夏安然站著看了一會,好家夥,全都不認識。

娛樂圈更新換代向來很快,沒等認個臉熟,又換了一批新的面孔。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能出頭的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在底層苦苦掙紮的少年少女。

fox雖然曾經熱度低迷過一段時間,好賴靠著陸瑤和駱昕續了波命。之後團員紛紛從愛豆向實力派轉型,有駱昕這個內卷狂魔在,她們被動內卷下實打實地將提升不少。

沒有短板,fox熱度不減,還因為團員的各項技能開發吸了不少新粉,續航能力大大提升。甚至憑借專輯《鳴鳥》走出國門,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國際女團。

陸瑤和夏安然還有聯系,她說fox聖誕期間會來這邊參加嘉年華,有機會可以一起喝點小酒。

“今年是最後一年了。”陸瑤看著手上團員的合照,心情有點低落,“我不確定之後大家還會不會在一起,這次嘉年華可能是解散演唱會之前最後一次合體。安然,你會來看嗎?”

“別鬧,你們的票黃牛都搶不到。”

“哼,那我把票給你你要不要?老實交代,是不是不想面對駱昕才找的借口。”

“真不是,小祖宗。等你結束了一起喝酒,我知道一個很安靜的酒吧,非常適合聚會。”

“好吧,就這麽說定了哦。”

陸瑤樂呵呵地掛斷電話,她一轉身就看到駱昕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顯然是把剛剛的話全部聽進去了。

駱昕沈下來,寒聲道:“你和夏安然還有聯系?”

真是燈下黑,她這些年找了夏安然沒找到,結果線索就在眼皮子底下。她就說那麽個大活人怎麽能突然人間蒸發了,原來是出國了。

“之前你說不知道她在哪是在騙我。”

駱昕越說越氣,她找夏安然都快找瘋了,而陸瑤已經能和安然談天說地。

明明夏安然的世界只能有她才可以,如今她卻被隔絕在她們的世界之外。

陸瑤理虧,梗著脖子說:“我需要征求安然的同意才能告訴你。”

駱昕冷笑道:“所以這些年,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小醜,對嗎?”

駱昕說不下去,將手上的禮物往陸瑤床上一扔,轉身離開。陸瑤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站在房間裏進退兩難。

回到自己房間,因為被戲耍而升起的憤怒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找到夏安然的狂喜。

美國、嘉年華、中心廣場。有這些關鍵詞,等縮小目標範圍後,要查安然現在的地址簡直不要太簡單。

和飛羽的合約已經到期,駱昕不再受到任何人的鉗制。她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愛人,就算是退圈她所賺的錢也足夠她和安然幸福一輩子了。

她相信夏安然還是愛她的,她的安然也只能愛她。她們曾經承諾過,會永遠在一起。

夏安然和陸瑤約在27日晚上,她們至今只見過一面,其餘時間都是在網上交流。再次相見時卻沒有半分疏離,與多年的好姐妹無異。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談論起各自的情況。

夏安然跟她說:“我這邊已經到了正軌,最近接了新的工作,甲方是中國的公司。之後我會跟著團隊回國,那時我們見面的次數就會更多了。”

陸瑤眼神亮了起來:“到時候你也留在帝都吧,正好方便見面。對了安然,之後你是一直留在中國嗎?”

“不是,國內只有這個項目,完成後還得回工作室,我現在離出師還早呢。”

夏安然抿了口酒,放下酒杯時,陸瑤俯身倒酒,領口處空了一片。夏安然註意到陸瑤脖子上的項鏈很特殊,鏈子末端隱約串著一枚戒指。

“陸瑤,你談戀愛了?”

陸瑤正在喝酒,被她這句話一激,差點噴了出來。默默咽下酒,陸瑤擦了擦嘴角,別扭地說:“你胡說什麽?”

夏安然一臉無辜地點了點胸口,陸瑤一低頭,看到戒指,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扯扯領口,把戒指藏得更加嚴實。

看樣子是真的了。

這丫頭膽子真大,臉皮這麽薄,還敢把定情信物掛脖子上。

“介意讓我知道是誰嗎?”

“你不認識。”陸瑤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說,“她叫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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