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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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心不在焉,只是看上去畫面還算溫馨。

睡前兩人一同沐浴。

夏安然看著駱昕那兩瓣薄唇總覺得礙眼,下午的事情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蠻橫地將駱昕按在浴缸上,用自己的唇覆蓋住葉緋的印記,肆意侵略。駱昕由著她,等夏安然紅著臉呆呆地望著自己時,才一個翻身反客為主。

水流隨著兩人的動作而波動,水珠四濺,拍打在滿是霧氣的玻璃上。

夏安然抓緊浴簾,手背抵在唇邊,臉上升騰起一陣紅霧。駱昕的手指滑過她的手臂,輕微地撩撥在眼下更為致命。

“駱昕。”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的。”駱昕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惹得安然身體一顫。駱昕又重覆了一遍,“我會的,相信我好嗎?”

夏安然終於破防,她呼喚著愛人的名字,在溫暖的水流中,將身心全然交出。

……

幹柴烈火過後,夏安然渾身酸痛,連胳膊都擡不起來。這還是她倆第一次在浴缸裏做這種事情,著實過火。

駱昕收拾完浴室,剛往床上一躺,那人便湊過來裝進她懷中,一點道理也不講。

凝視著懷裏的人,這麽多年過去,安然還是這樣天真浪漫。

這份真摯是當初將自己出地獄的救星,可每每看到夏安然,駱昕又總會想過去那些不堪的日子。明天她還有工作,卻睡不著覺,閉上眼就是噩夢,怎麽也醒不過來。

明明路是自己選的,談不上後悔,可駱昕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吵得人心慌。

駱昕捏捏眉心,緩和了頭疼。

這小小的動作驚醒了夏安然,她睡眠淺,迷迷糊糊地蹭蹭駱昕的胳膊,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現在多少點了,你明天還有雜志的拍攝吧?”

駱昕看了看時間,“剛過三點,睡不著。”

她睡不著,夏安然也沒了睡意,“工作上的事嗎?”

“嗯,”駱昕點頭,又怕夏安然追問,補充了一句,“不太好說。”

駱昕不想說的事夏安然從來不會逼她,沒有話題,兩人又陷入沈默。以往她們相處時從來不會冷場,如今這幅模樣只能說昨天的事情還未過去,始終像根針一樣橫插在兩人中間。

夏安然猶豫片刻,談起家裏的事,“昨天醫院打電話來,說媽媽的病情加重了。”

她本想見到駱昕就說這事的,可昨天發生那檔子事就耽誤了。現在事情還算過去,駱昕對她態度還好,這時提錢是最好的時機。

“我需要手術費,但是我已經沒錢了。”夏安然頓了頓,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你能不能借我筆錢?”

借?

駱昕眨眨眼睛,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夏安然嘴裏聽到這個字。

安然工資不低,這些年省吃儉用,按道理來講是不缺錢的。

駱昕在飛羽蹉跎了數年,這期間她的訓練費、生活費、包括現在這套房子的房貸都是夏安然負擔。這兩年阿姨生病,安然背上又多了醫藥費的擔子。

是她欠夏安然的。

六年前,駱昕剛上大學就因為一張入學照迅速走紅網絡。得益於帝大學霸的光輝,駱昕很快便接到當紅綜藝的邀請,積累下第一波流量。正是在那個節目,她認識了女團綜藝《成名之路》的導演,並接受邀請。

用那導演的話來講,駱昕屬於老天爺賞飯吃的典型。高學歷高顏值,甚至還有一副好嗓子。不需要多好的唱功,一守平常的小甜歌就能讓她唱出花來。

《成名之路》初舞臺上,駱昕憑著《破繭》爆紅,成為節目裏的最有名氣的選手。

當時的駱昕以為自己會迎接鮮花和掌聲,卻不曾想那是人生中又一個噩夢。

出道位早就由幾家經紀公司分配好,駱昕只不過是節目用來引流的棋子。皇族一路向上,駱昕的鏡頭越來越少,粉絲到最後按秒尋人。

成團夜那天,駱昕唱了《夢想》,她在臺上流淚,粉絲也在臺下跟著哭。最後初舞臺第一的人,卡位淘汰。

節目結束後,意難平的流量讓駱昕稍微火過一段時間。很快她便接到飛羽傳媒的邀請,與她簽約。

娛樂圈選擇公司是第二次投胎,好的公司也許能飛黃騰達大紅大紫,再不濟也能生活富裕。至於壞的,藝人抑郁崩潰,貧困潦倒也不稀奇。

駱昕沒那麽幸運,她所簽約的飛羽傳媒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皮包公司。表面上的飛羽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實際上不過是靠著一哥一姐硬撐著維持體面。至於宣傳發展,飛羽是一塌糊塗。

比賽過去不到半年,駱昕的流量漸漸淡去。沒有資源沒有曝光,她的每一分收入公司都要抽成,包括她自己在外的兼職收入。

當駱昕忍受不住想要解約時,公司輕車熟路地拿出違約合同,其中堪比天價的違約金令人望而生畏。除此之外,公司還要收取簽約期間練習生的巨額訓練費。

有人更是調侃,飛羽是純粹靠練習生的違約金賺錢。

“不要用‘借’這個字。”

駱昕不太想去回憶那些,她俯身親了親夏安然,將她摟得更緊,“我先轉你十萬應急。我的資金目前都由天籟的經紀人在管,更大的數額需要向上報備,等明天活動結束我就去弄。”

夏安然松了口氣,“謝謝。”

她摟著駱昕的胳膊,心中一塊大石總算放下。

心裏放松,困意也隨之襲來。

駱昕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很快人就睡著了。

等人睡著,駱昕從床上下來去冰箱裏取了瓶啤酒。臥室裏實在煩悶,她沒回去,而是坐在客廳邊喝酒邊刷手機。

她不太喜歡用社交軟件,大半天不看手機也是常有的事。一打開微信,密密麻麻未讀信息就霸占了整個屏幕。

有經紀人給她發的流程和註意事項,還有團內隊友爭論這次粉絲福利用什麽風格的照片。

駱昕一一劃過,沒多久,突然停了下來。

她這才發現葉緋給她發了消息。

“學姐,安然小姐她沒有誤會什麽吧?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硬要跟你回家的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的。”

“沒事。”

駱昕隨便打兩個字敷衍過去。

將葉緋帶到這個房子有她自己的原因,讓夏安然發現也許也是她自己潛意識裏期待的。

正想著,駱昕突然看到夏安然的頭像就在她的工作人員底下。

她點進去發現並沒有新的消息,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個月前,而在夏安然頭像下面其他人的最新消息都比她要早。這種情況夏安然給她發了消息,但是被什麽人刪掉了。

今天碰過她手機的,應該只有葉緋。

雖然不清楚葉緋具體做了什麽,但在娛樂圈混跡多年,駱昕哪能不明白明白自己這是被擺了一道。她眼神陰沈,點開團內經紀人的對話框,叫她註意飛羽的動向,還有準備好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黑稿。

和隔壁風娛將旗下女團外包給其他經濟公司不同,天籟的團是五年長期合約,由現公司為主、母公司為輔共同經營。五年後再根據各方協商,看藝人是續約流團還是各謀出路。

所以成團以後駱昕的合約雖然在天籟傳媒,卻仍要接受原公司的安排。就算她不喜歡葉緋,也得帶她過戲。

駱昕現在稍微有點名氣,但還不至於在娛樂圈立足。

第一年的資源大多都是直接由資方聯系天籟,再深入調查,選擇具體的代言人。其中明星的形象、做事態度、粉絲購買力以及輿情等等都在考慮當中。

她們團一共九人,競爭壓力很大。若是再牽扯出什麽不好的輿論,很可能影響之後的資源。

那件事以後她每晚都噩夢纏身,佇立在懸崖間,腳下只有一根鋼索。高處極寒,八面來風。她被人推著往前走,卻沒有一步在實處。

次日夏安然睡了個大早,睜眼看到窗外已然大亮,頓時睡意全無。

“慘了慘了,要遲到了!”

她拿出手機,上面赫然顯示著九點整。等手忙腳亂地沖到衛生間,洗完臉腦子清醒後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周末。

“呼,嚇死了。”

夏安然撓撓頭,傻乎乎地走進廚房,電飯煲裏正熱著粥,旁邊還放了份涼拌黃瓜。

“早上的飯不需要吃多好,清淡管飽,尤其是你的胃。”

駱昕囑咐的話還在耳邊,夏安然覺得這回憶都是帶著甜的。

吃飯時看手機,那十萬已經到她賬上,終於解了燃眉之急。

這回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會來求助駱昕,有了緩沖時間,等到銀行貸款批下來,事情就能解決。

雜志拍攝現場,駱昕和隊友陸瑤靠在一起。一個是清冷孤傲,一個天生媚骨。兩個美人風格差異明顯,勢均力敵、相互牽制,只需站在聚光燈下便是最好的素材。

絕美的畫面讓攝影師忍不住多拍了幾張,還讓她倆換了好幾個姿勢。

這個攝影師許鹿是天籟高層董事黎奈請來的,名氣多大脾氣就有多古怪。來之前經紀人還怕新人不來事得罪了她,幸好這倆臉爭氣,剛好長在許鹿的點上。

之後沒有別的工作,經紀人謝伊也樂意讓她們和時尚圈的人打好關系。若是搭上許鹿這條線,說不定順桿往上爬可以接觸到帝都那邊的勢力。那些圈子才是真正大人物待的地方,就是在邊緣蹭點油,那也比現在風光得多。

就在這時,小助理跑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伊伊姐,有狗仔拍到葉緋出入昕昕家小區的照片,造謠昕昕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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