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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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葛格精明隱忍,這兩項絕對是做大事的人必備要素。

小玉和楊蓮亭彼此看不順眼,東方葛格心裏明鏡一樣。

不過小玉也並非那種“我討厭的人都給我消失”的不分青紅皂白的跋扈愚蠢性子,而是秉承著“我討厭你,並不影響我利用你”的純理性觀念,小玉這點顯然更為東方葛格所讚許。

而且,楊蓮亭只要厭惡某人便盡可能的讒言,和小玉對事不對人兩相比較,最起碼在氣度上就不在一個層次。誰更為東方葛格所倚重,不言自明。

自從小玉有喜在家養胎,副教主相公晚出早歸,將需親自處理的公務壓到最低限度,如今小玉開始害口,相公更恨不得時刻跟在身邊照顧她。

小玉不舒服徹夜折騰,他也只得陪著折騰。

如此下來幾個晚上,終於讓一向勤奮的副教主葛格審看各分舵傳來的消息時,倒在案幾上昏睡。

粉絲羅姑娘正巧進門送信,見倒在桌上小憩的心上人睫毛長長,神情安詳,當即動了色心賊膽,悄悄放下手中信函,湊到東方葛格身邊,挨著他坐下,指尖先是輕觸他臉頰,最終壯了壯膽,在低下頭“意圖不軌”之時,東方葛格抿了抿嘴,輕哼一聲,眼皮也沒擡,甚至還有些含混道,“小玉,你別鬧了。”之後換個姿勢,繼續他和周公的相會。

粉絲姑娘心碎了,杵在地上抹了抹眼淚,最終扭身而去。

當桑三娘將這段“故事”當做笑話說給小玉聽時,她很給面子,揉著肚子哎呦甚久。

但到晚上和相公葛格赤誠相對時,她掐住夫君兩頰,忽然發作,“你很會做人嘛。”

當時他那隨口一句“小玉,別鬧了”卻如同一把利刃□了女孩的心臟——一個在睡夢中還在呢喃愛妻名字的男人,他心中不會再給其他女人留有位置。

實際上,以東方葛格的修為,小玉和那姑娘往門口一站,只消探探內力便知道是哪個,絕不可能搞混。所以說男人能不能靠自己態度和手段親手解散粉絲團,全取決於他的決心罷了。

這位粉絲姑娘還是教中某位長老的女兒。

礙於身份,即便是副教主的東方葛格,也不好直接說“你別妄想了,我不會娶你”之類絕情的話。之前他還肯對這姑娘暧昧著溫柔著,全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現在有了小玉作賢內助,內事外事全都能兩人一起說道說道,粉絲姑娘的炮灰命運就再難避免。

當她害口不再嚴重的時候,東方葛格像挨了一針興奮劑一般辦了場大大的酒宴,宴請賓朋。教裏有頭有臉的全數到齊。

未來的孩子爹臉上喜色溢於言表,美酒一杯一杯的下肚,沒人勸也一個勁兒的自己灌自己,讓小玉忽然想起一個很文藝的短語來恰如其分的形容他:仿佛加勒比海邊跳躍的明媚陽光。

美麗著且瘋癲著。

入夜時分,滿口酒氣的相公葛格抱住她,額頭在她後頸處蹭來蹭去,“真開心。這可不能是夢。如果是,就別讓我醒來。”

小玉好氣又好笑,“如果是夢,你又醒來發覺一切一場空怎麽辦?”

“小玉,你和孩子要是不在了,”他忽然躥起來,“那我就去跳崖。”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身下。他四肢伸展,迷蒙著雙眼,擺出一副“快來蹂躪我”的弱受期待神情。

她給了他一巴掌,倒下枕在他胸前,“省省吧你。還跳崖?那天我跟三娘還興沖沖的跑去看了,崖邊全是郁郁蔥蔥的大樹,你跳下去光樹枝子就把你衣裳扒幹凈了,人還未必掉得下去——只怕就能丟人,丟不了命。”

第二天,夫妻二人坐在一塊收拾、整理昨天賓客送來的堆積如山的賀禮。

打開一個錦盒,撲面而來一股香氣惹得小玉急忙丟開盒子,彎下腰捂住嘴,幹嘔。

東方葛格忙趕上來,拍拍她後背,又關切的問,“明明好些了,這怎麽又……”

“香氣。聞著不舒服。”

東方葛格聞言撿起錦盒,翻開,裏面只有一枝做工精良的銀簪——一望便知價格不菲。

“誰送的?”

小玉挑眉,詫異道,“盒子上沒附什麽短箋之類的?”

“沒有。”

二人對望,心下同時疑竇叢生。

下午,擅長調香的桑三娘親自上門,將那枝簪子拿在手裏反覆端詳,又得東方葛格首肯,才小心翼翼的剝開銀簪簪尾,倒出些碎末,三娘又拿了竹枝一一查驗,最終給出專家結論:“裏面放了檀香,為了掩蓋味道特地加了許多名貴香料。幸虧小玉你有喜以來,害口得利害,聞不得香味……不然,真讓他們賺了去。這簪子……”三娘似乎感同身受小玉一般,心有餘悸,“做工式樣連我看了都心動。”

東方葛格攥住小玉的手,面色忽而陰沈。

檀香會導致孕婦滑胎。這個人是沖著小玉肚裏的孩子來的。

楊蓮亭為人雖卑劣,但他只是厭惡小玉,卻絕不想得罪自己的靠山。誰都知道東方葛格對這個孩子有多看重。況且將檀香放在銀簪中這種陰毒巧妙的心思,楊蓮亭這個“大男人”未必能琢磨得出來。

粉絲姑娘:不是小玉小瞧她,就沖她多次直接上陣挑戰這一點,斷定是個有勇無謀的一根筋傻孩子。

至於童柏熊,那是金老爺子原著裏對小敗敗忠誠致死的金牌鐵哥們,他絕不可能動這種念頭。

若是桑三娘,她早就知道小玉聞不得香氣,還會“鋌而走險”出這種不可能成功的主意?

那麽不是內奸。再算算外敵。

任大爺,依照原著裏的說法,他會鄙視左老師真小人的行為做事風格,又大方稱讚將自己趕下臺的東方葛格,想來任大爺也是個為人坦蕩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向問天雖然時刻防備東方葛格,即便算計也是會直接對著本人而來,斷不會拿未成形的孩子和一個孕婦出氣。

一一排除完全,小玉便拍拍相公的手,笑道,“小~敗~敗,如今你可是腹背受敵呢。”

他深吸口氣,“我要去華山一趟。如今看來,小玉你最好和我一同出行。”

華山?

岳老師自宮前是個模範丈夫,令狐沖如今可能剛拎得起劍,而小林子還是紈絝子弟在自己鏢局養尊處優,美男無一正在狀態,因此此地對小玉吸引力絕對有限。

可那裏是風清揚老前輩隱居的地方。

小玉看過整部《笑傲江湖》只對兩個人萌生出無窮的興趣:東方葛格和風叔叔。

前者已經成功被她收編,那麽能一覽“小敗敗練成葵花也未必能更勝一籌”的德高望重武學泰鬥級風叔叔真面目,也算了個不小心願。

東方葛格辦事一向高效。

兩天後,小玉已經坐在馬車上,上身靠在自己夫君的身上。

他捋順小玉細滑如絲的秀發,關切問,“要不要再慢點?肚子好不好受?”

小玉直接枕在他腿上,“好歹也是練武之人,沒那麽嬌氣。腹中孩子都四個來月,也應該經得起。不過,咱們這麽慢悠悠的出行,可不會誤了你的公事?”

他笑道,“無妨。”

小玉頓了頓,又說道,“小~敗~敗,你知道我這人沒事喜歡東想西想。”

小玉前世宮鬥戲碼沒少研究,若真是直奔副教主葛格的未成形的孩子而來,簪後香料也該用效力更強的麝香,而非檀香。

“教中事務你偶爾向我提起也並不詳細,這回恰是你要到華山公幹,正巧就收了不懷好意的‘賀禮’,莫非那人正是想暗示你說,我留在黑木崖太不安生,而應該隨你出門?又或者,在途中布下點天羅地網,將你我一同趕盡殺絕?”

東方葛格不曾答話。

小玉又道,“亦或是送了銀簪,又得了機會忽然出現,裝作行家,忽然發現簪子的貓膩,救我於水火,更為賣咱們恩情而折騰出的鬧劇?”

“我要出門,教裏長老、堂主大多知曉。說要與你同行,大家大多詫異。教中有桑長老和童大哥,主持應無大礙。”

“我們應該等著路上的變數不成?”

“倒也未必。”

小玉哂笑,“忽然想起來,你可是神教副教主,若是誰遞個消息給華山派——他們武林正派見我魔教中人,可‘人人得以誅之’,你前一陣子剛鬧過‘走火入魔’,當下又要護著妻兒——可謂兇多吉少,萬一諸事不順來個‘滅門’,教裏有太多人可坐收漁翁之利啊。”

“出此計策之人不可謂不卑鄙。”

聽了這句,小玉還暗自感嘆:今後得遇左老師、岳老師,恐怕才知道什麽叫做標準的“卑鄙”。如今這計謀的水平——根本是九牛一毛啊。

“可你還偏偏不得已而為之。”

美貌相公不氣反笑。

“前幾天我想得簡單了些,這些日子才回過味兒來。這怕是好幾撮兒人的主意。不然你如何會顯得這麽不得已?”

他痛快回答,“不錯。”

一部分人,不想看到小玉留守——這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楊蓮亭。他想私下勾結拉攏些人。小玉在場,好歹是副教主夫人,威信還有,楊蓮亭不好施展手腳。

另一部分人,想借東方葛格出行的機會借華山派之手除掉他。這部分人的名單,小敗敗心裏有數,想必他在奪任大爺位子之前專心對付這批人。

而送簪子的,恐怕是第三批人,目標是肚子裏的孩子。

小玉吞了吞口水,“小敗敗,在我有喜之前,有沒有誰打算把孩子過繼給你?”

他答得輕描淡寫,“有啊。”

她猛地坐起來,捶起他的胸脯,“那送簪子的罪魁禍首,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他揉揉她的肩膀,柔聲道,“留神閃著。我把他打發到了分舵,又派了個兇險的任務給他。幾年內小玉你怕是見不到他了。”

小玉張口就咬住他耳垂。

疼得他直呲牙,還顫聲道,“你懷了孩子,少操些心好。”

再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小玉不時按按肚子,挺挺胸部,東方葛格瞧著詫異,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詢問,“不舒服?”

“沒。有喜嘛,胸會大一點。得早做準備。”

“嗯?”

“男人都喜歡胸大的女人。”

“什麽?”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你總還跟我藏著掖著。我得留心再找個貼心說實話的。”

他撲過來摟住她小腰,“是我配不上你,總行了吧?”

小玉眉毛一挑,“我也這麽覺得。”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先回答一個問題:為什麽上節耕耘著還特地說說東方教主的菊花。

因為菊花收縮往往意味著男子高~潮即將到來;當然還有其他征兆,這個咱們以後有機會再說。

男人真的很奇妙,前後都有快~感,都能達到高~潮,從這點說,咱們女人不如他們樂趣可以如此多樣。

只不過反覆折磨菊花,痔瘡的患病幾率也大於咱們普通女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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