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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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不……我不是你妹妹！不是……。”夢中淒厲地尖叫把拉菲亞驚醒，一身的冷汗。
窗外的月色照在地板亮堂堂的，拉菲亞赤腳下床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對腳鐲子，幽幽長籲口氣，眼前閃過沙發端坐的婦人，盤起的黑發，內斂銳利的眼神，華麗麗逼人的氣場。這會是自己的母親？黃色絲絹上的泰文，拉菲亞已熟知內容。契約？亂倫？試管嬰兒？這幾個詞不停地閃在她腦海，壓得她艱於呼吸！
秋季晴朗的夜空，拉菲亞走出方偉家，擡頭看到了小時候見到的夜晚，浩瀚的天空繁星點點，半邊月牙掛在深藍色的幃幕上，皎潔的月色把上山的路照得清清楚楚，就連爺爺墳墓上的字都可以看到。
“爺爺，我來了……！秋怡來看您了……。”話還沒說完，已哽咽得無法成語，只有低低的哭泣聲。
良久，她才稍微控制悲痛的情緒，邊燒冪紙，邊說：“爺爺，我不相信您是那個擄掠走我的人，我不相信是您讓我和父母分離了二十幾年，這麽多的事情擺在面前，讓我不安讓我惶惑，我該怎麽辦吶？您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是您帶走我的那個人，沒關系，就算是這樣，我也深愛您，一樣視您為最親的爺爺。如果您走的時候對我感到內疚，那現在也可以放下了，我不怪您，我仍然還愛著您……爺爺。”
陣陣帶著秋天夜晚陰涼的風吹過，地上的冥紙四下飛舞，發出“噝噝”響聲，似乎夾著爺爺寬慰的笑聲。
拉菲亞說到後面的話，變成了很細很細的聲音，貼著地面在跟爺爺耳語般。
“是誰？出來。”清冷的聲音揚了起來。
“如果姆媽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樣拜祭一個綁架她的壞人，肯定很傷心。”背後傳來溫和的聲音，接著顧辛桐頎長瘦削的身影從樹後閃了出來。
“哼，她有什麽權利？我既不是她養的，也不是她帶大的，她有什麽權利來阻止我做什麽？”
“就算你恨姆媽也不應該這樣說，義父姆媽二十年來從沒放棄尋找你。我知道你在逃避，逃避跟親生父母相認，你不願意接受最親的人是當年擄掠自己，讓自己跟父母分離二十幾年的罪魁禍首。”顧辛桐慢慢走到拉菲亞的身邊，瞧著墳墓上的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看過義父、姆媽二十年來思女的痛苦，還有她落到禦龍幫做殺手所受的非人苦痛，讓佐塍死十次百次都不算什麽。
“所以你們就殺了他？”拉菲亞緩緩站起身子，望著遠方幽暗的樹木，淡淡地說。
“不，殺他的是麥尖派出的人，我也是雙刀會在整理麥尖遺物時發現這事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你就是楚曼妹妹，否則，義父和姆媽早就過來跟你相認了。”
“別跟我提你義父他們，我只知道麥尖就是你們雙刀會的人，當初下令殺死我爺爺的就是你們雙刀會？”她快速地伸出右手直掐他的脖子，一掃黯淡灰敗的神色，眼中攝出的暴光直射他臉。雖說近來身體有些虛弱，但說到爺爺被殺的事情，身手卻異常的敏捷。她心底卻感到害怕，害怕聽到爺爺的死真的是雙刀會所為，如果真是這樣，她將如何面對殺害爺爺的仇人？她可以接受愛上一個騙子，但她決不會接受愛一個殺害爺爺的仇人。
顧辛桐握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的手指再往前卡著喉嚨，“上次我跟你說過，麥尖是被野狼幫收賣的人，你爺爺，不，佐塍之死跟我們雙刀會沒有關系。如果知道了佐塍的下落，早就把你接回來了。”如果佐塍落到雙刀會手上的話，相信他一樣難逃一死。姆媽怎會容忍別人傷心愛的女兒一根毫毛？
“佐塍？”拉菲亞低聲重覆了這個陌生的名字，想必是爺爺以前的名字。
“野狼幫的人為何要殺我爺爺？”
“佐塍是野狼幫上井雄安插在雙刀會的內殲，本來是想用你來要挾雙刀會合作販賣毒品的，但不知為什麽佐塍沒有把你交給野狼幫，而把你帶到武莊隱居了起來。後來麥尖查到了你們的行蹤，所以就派人來殺他和綁架你。”其實佐塍並非是內殲，只是欠上井家的人情而逼不得已。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這騙子說的話。”他的神情讓她心底卻明白這是真的。
顧辛桐借著月色盯著她消瘦的臉，帶著淩亂疲憊不堪感覺，身子因激動而顫抖，握住她卡在脖子的手，再用力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任她如何掙紮，也沒放開：“菲兒，別再為了不相關的人折磨自己了？”
“放開，放開，你這個騙子。”拉菲亞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所有的情緒暴發如雷，雙手揮動著捶打顧辛桐：“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對不起，菲兒，有些事情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即使判我死罪你也要給我機會為自己辯解吧？！在麗晶酒店你沒真的下狠手殺我，我何嘗不知道你的心思？菲兒，我錯了，你別再壓抑自己的心情了，想哭就哭出來吧！”緊緊地抱著她，覆雜心情難以陳述，只知道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緊緊抱著她，不想再失去她。
“你這個騙子，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騙著我，大騙子，扮女人、制造偽證、假扮男友還有假身份，沒一樣是真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待我？難道這就是你的愛？明知道我為了要得到榮氏的協議犧牲自己，竟然不告訴我他就是你的兄弟，而任我被他踐踏、淩辱。為什麽？這就是你的愛嗎？是的話，倒不如當初就讓野狼幫的人把我也殺死算了，也好過被你們兄弟倆如此耍著玩。”
拉菲亞在他身上又打又掐的盡情發洩怨懟，直累得她氣喘籲籲地伏在他身上放聲大哭。在他面前，她總是無法做到偽裝堅強。有什麽辦法，她真的愛上這個騙子了，哪怕他曾經欺騙她，只要他愛她是真的，其它都不再重要！身世的真相令她迷茫、無措，更難以承受的是自己跟他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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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你妹妹！不是……。”夢中淒厲地尖叫把拉菲亞驚醒，一身的冷汗。
窗外的月色照在地板亮堂堂的，拉菲亞赤腳下床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對腳鐲子，幽幽長籲口氣，眼前閃過沙發端坐的婦人，盤起的黑發，內斂銳利的眼神，華麗麗逼人的氣場。這會是自己的母親？黃色絲絹上的泰文，拉菲亞已熟知內容。契約？亂倫？試管嬰兒？這幾個詞不停地閃在她腦海，壓得她艱於呼吸！
秋季晴朗的夜空，拉菲亞走出方偉家，擡頭看到了小時候見到的夜晚，浩瀚的天空繁星點點，半邊月牙掛在深藍色的幃幕上，皎潔的月色把上山的路照得清清楚楚，就連爺爺墳墓上的字都可以看到。
“爺爺，我來了……！秋怡來看您了……。”話還沒說完，已哽咽得無法成語，只有低低的哭泣聲。
良久，她才稍微控制悲痛的情緒，邊燒冪紙，邊說：“爺爺，我不相信您是那個擄掠走我的人，我不相信是您讓我和父母分離了二十幾年，這麽多的事情擺在面前，讓我不安讓我惶惑，我該怎麽辦吶？您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是您帶走我的那個人，沒關系，就算是這樣，我也深愛您，一樣視您為最親的爺爺。如果您走的時候對我感到內疚，那現在也可以放下了，我不怪您，我仍然還愛著您……爺爺。”
陣陣帶著秋天夜晚陰涼的風吹過，地上的冥紙四下飛舞，發出“噝噝”響聲，似乎夾著爺爺寬慰的笑聲。
拉菲亞說到後面的話，變成了很細很細的聲音，貼著地面在跟爺爺耳語般。
“是誰？出來。”清冷的聲音揚了起來。
“如果姆媽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樣拜祭一個綁架她的壞人，肯定很傷心。”背後傳來溫和的聲音，接著顧辛桐頎長瘦削的身影從樹後閃了出來。
“哼，她有什麽權利？我既不是她養的，也不是她帶大的，她有什麽權利來阻止我做什麽？”
“就算你恨姆媽也不應該這樣說，義父姆媽二十年來從沒放棄尋找你。我知道你在逃避，逃避跟親生父母相認，你不願意接受最親的人是當年擄掠自己，讓自己跟父母分離二十幾年的罪魁禍首。”顧辛桐慢慢走到拉菲亞的身邊，瞧著墳墓上的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看過義父、姆媽二十年來思女的痛苦，還有她落到禦龍幫做殺手所受的非人苦痛，讓佐塍死十次百次都不算什麽。
“所以你們就殺了他？”拉菲亞緩緩站起身子，望著遠方幽暗的樹木，淡淡地說。
“不，殺他的是麥尖派出的人，我也是雙刀會在整理麥尖遺物時發現這事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你就是楚曼妹妹，否則，義父和姆媽早就過來跟你相認了。”
“別跟我提你義父他們，我只知道麥尖就是你們雙刀會的人，當初下令殺死我爺爺的就是你們雙刀會？”她快速地伸出右手直掐他的脖子，一掃黯淡灰敗的神色，眼中攝出的暴光直射他臉。雖說近來身體有些虛弱，但說到爺爺被殺的事情，身手卻異常的敏捷。她心底卻感到害怕，害怕聽到爺爺的死真的是雙刀會所為，如果真是這樣，她將如何面對殺害爺爺的仇人？她可以接受愛上一個騙子，但她決不會接受愛一個殺害爺爺的仇人。
顧辛桐握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的手指再往前卡著喉嚨，“上次我跟你說過，麥尖是被野狼幫收賣的人，你爺爺，不，佐塍之死跟我們雙刀會沒有關系。如果知道了佐塍的下落，早就把你接回來了。”如果佐塍落到雙刀會手上的話，相信他一樣難逃一死。姆媽怎會容忍別人傷心愛的女兒一根毫毛？
“佐塍？”拉菲亞低聲重覆了這個陌生的名字，想必是爺爺以前的名字。
“野狼幫的人為何要殺我爺爺？”
“佐塍是野狼幫上井雄安插在雙刀會的內殲，本來是想用你來要挾雙刀會合作販賣毒品的，但不知為什麽佐塍沒有把你交給野狼幫，而把你帶到武莊隱居了起來。後來麥尖查到了你們的行蹤，所以就派人來殺他和綁架你。”其實佐塍並非是內殲，只是欠上井家的人情而逼不得已。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這騙子說的話。”他的神情讓她心底卻明白這是真的。
顧辛桐借著月色盯著她消瘦的臉，帶著淩亂疲憊不堪感覺，身子因激動而顫抖，握住她卡在脖子的手，再用力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任她如何掙紮，也沒放開：“菲兒，別再為了不相關的人折磨自己了？”
“放開，放開，你這個騙子。”拉菲亞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所有的情緒暴發如雷，雙手揮動著捶打顧辛桐：“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對不起，菲兒，有些事情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即使判我死罪你也要給我機會為自己辯解吧？！在麗晶酒店你沒真的下狠手殺我，我何嘗不知道你的心思？菲兒，我錯了，你別再壓抑自己的心情了，想哭就哭出來吧！”緊緊地抱著她，覆雜心情難以陳述，只知道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緊緊抱著她，不想再失去她。
“你這個騙子，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騙著我，大騙子，扮女人、制造偽證、假扮男友還有假身份，沒一樣是真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待我？難道這就是你的愛？明知道我為了要得到榮氏的協議犧牲自己，竟然不告訴我他就是你的兄弟，而任我被他踐踏、淩辱。為什麽？這就是你的愛嗎？是的話，倒不如當初就讓野狼幫的人把我也殺死算了，也好過被你們兄弟倆如此耍著玩。”
拉菲亞在他身上又打又掐的盡情發洩怨懟，直累得她氣喘籲籲地伏在他身上放聲大哭。在他面前，她總是無法做到偽裝堅強。有什麽辦法，她真的愛上這個騙子了，哪怕他曾經欺騙她，只要他愛她是真的，其它都不再重要！身世的真相令她迷茫、無措，更難以承受的是自己跟他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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