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全部寫完的,怎麽發現越寫越長了-0-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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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因為她壓根看不出風雲校園的梁少爺有哪裏像是活膩了的樣子。

一枝煙剛好抽完,那些孩子們還沒有要離去的樣子。

她掐了煙,緩緩向自己的車子走去。直到站在車尾了,那群孩子才擡起頭註意到她。

一個劉海幾乎垂到下巴的男孩子把兩根手指塞到嘴裏,朝她吹了個口哨。

藍珈抿唇一笑,按動車鑰匙上的遙控器。

車子發出“吡”一聲,那幾個孩子連連驚嘆:“哇噢,太帥了,這車是你的?”

藍珈繞過他們,要上車,那長劉海的男孩忽然抓住車門,壞壞的笑道:“美女,有沒有空?一起去兜風吧?”

藍珈看了他一眼,瞇起眼睛:“小朋友,你這招搭訕跟誰學的?夜不歸宿,你家大人會擔心的。”

那些十八九歲的孩子被叫做小朋友,明顯不悅。但那長劉海的男孩卻不依不饒,想了想說:“既然這樣,那姐姐你送我們回家吧?”

厚臉皮倒是和梁凱利挺像的。

藍珈抿抿嘴:“那好吧,上車。”

幾個孩子歡呼了一聲,拉開後車門跳上去,那個跟她說話的長劉海男孩則直接跳進了副駕駛位。

藍珈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叮囑他們:“系好安全帶哦。”

幾個孩子根本漫不經心,還沈溺在坐百萬級跑車的興奮中,長劉海男孩一臉的不在乎:“沒事,晚上沒交警。”

話音剛落,藍珈已經松開手剎,跑車極佳的性能在短時間內就達到一百二十碼的高速,並且儀表盤上指針還在繼續轉動,加速。

長劉海男孩險些一頭紮到操控臺上,忿忿的轉過臉,剛想罵句什麽,忽然車身一斜,驚險的掠過前方一輛黑色轎車,車窗外,隱約傳來車主的謾罵。

長劉海男孩手忙腳亂的扯出安全帶系上,才轉過頭大罵:“你有病嗎?”反光鏡上可以看到,坐在後排的兩個孩子臉色早就青了。

藍珈轉過臉來,松手撓了撓頭:“抱歉啊,我想早點送你回去,這樣你明天才能早點起來去上課啊?”

話音未落,男孩已經尖叫起來:“你,你,你……你幹嘛?看路,好好開車啊……”指針都跳到一百六十碼了,她還敢把手離開方向盤,想死了嗎?

“哦,對了,你們家住哪?都住一起嗎?還是我一個個送你們回去?”

後排一個女孩立刻說:“我們住一起……到了到了,就在前面路口停車!”

藍珈眨眨眼,繼續把油門一踩到底,然後戛的一聲猛剎在他們指定的路口。一車的人都按著胸口,面色驚疑不定。身旁的長劉海男孩首先推開車門,趔趄著走下去。

“小朋友,記得以後要早睡早起,這麽晚了別在街上晃哦。”她朝他們揮揮手,在說“拜拜”的同時,車子已經離弦般沖出去。

又轉過一個高架路口,藍珈慢慢放緩車速,剛才載那幾個小朋友超速行駛的時候,看見白色眩光閃了幾下,八成是被探頭拍下來了。

她戳了戳太陽穴,剛才那條路好象是限速一百二,而她剛才起碼飆到一百八了……剛好超速百分之五十,她懊惱的哀嚎了一聲,要是明天駕駛證被收了,她又得去求梁凱利了。

從停車場出來,已經近淩晨四點,她打了個呵欠,靠在電梯裏。忽然發現鏡子裏的自己少了些什麽,她一拍後腦勺,圍巾忘車裏了。

算了,明早再說吧,這麽晚了也懶得再回去拿。

屋裏和她走時一樣黑沈沈的,她扔開鑰匙,駕輕就熟的在黑暗裏摸到杯子,去倒水喝。水杯還沒放到嘴邊,就感到一道強硬的力量勒在腰間,將她提入懷中,男人的薄唇如期而至,落進她頸中。

“你還沒走?”她定了定心神,把杯子放到一邊。

身後的笑聲低沈,唇流連在她頸中,語氣如同嘆息般:“怎麽,我才來你就盼著我走?”

這熟悉的聲調……藍珈身子一怔,只感覺到男人箍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冷得像一條冰線,穿透她的皮膚,一直割裂到她的心臟裏。

她打了個寒噤,聲音透出一絲顫栗:“你什麽時候來的上海?”

男人冰冷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摸了摸,指端的觸感,絲滑,柔軟,果然讓人愛不釋手。

他滿意的輕哼了聲:“當然是因為我的寶貝回來了。寶貝兒,剛才玩得開心嗎?幾年不見,你玩車的品位又提高了。”

藍珈整個人像被釘在地面,背上生出一種麻意來,這個人,怎麽無處不在,竟然監視她!

斯人獨(藍珈&梁凱利)

其實她是大意了,以吳邦鄞的能耐,恐怕她剛剛入境,他就收到消息了。只是這麽些年她在美國,他一次也沒再騷擾過她,他這樣忙的人物,藍珈還以為他壓根把自己忘記了,沒想到竟還分心惦記著她。

想到此,藍珈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肩臂跟著微微輕顫。

“看來是玩得不錯。”身後的男人下了定論。

藍珈向外側了側身子,終於逃離了他的懷抱,轉過身來,雙眼漸漸習慣了黑暗,也能依稀看清面前男人的輪廓。他幾乎和幾年前沒怎麽變,五官鋒利,眼神陰鶩,在這黑漆漆的環境下更顯的冰冷湛亮。

他往後退了一步,就勢坐倒在身後的大床上,床上被褥淩亂,梁凱利顯然沒有收拾的習慣,而這弭亂的一切又無聲的昭示著某些東西。

吳邦鄞舒展雙臂,像是無意識的在床上摸了一把,然後笑出聲來:“他今晚在這過的夜?是他的技術不行,還是沒能滿足你,你要跑出去找刺激?”

藍珈在黑暗裏啐了口。這男人就是那什麽嘴裏吐不出什麽牙。

他拍拍身邊空位,示意藍珈坐過去。藍珈背對著他,假裝沒看見,吳邦鄞果然道:“真是,有了舊愛,就不要新歡了啊。”

“你到底來幹什麽?”藍珈到底沈不住氣,走到窗簾邊,打開了壁燈。

橙黃色的燈光一照,所有潛藏在黑暗裏的東西頓時都無所遁形。吳邦鄞眼底的興致也漸漸熄滅,他只是笑,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手指尖,像是久別的老友敘著家常:“我前一陣子去看我妹妹……”

藍珈從容不迫的表情在一瞬間分崩離析。

“你也知道,小靜一個人在北京悶久了,沒啥事可幹,成天就知道在家裏看電影,我看她那裏屯了不少帶子,就想去借幾卷回來打發時間,沒想到……叫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眨眨眼,別有深意的看著藍珈。

藍珈攥緊了手指,她跟自己說:忍。

“你要不要一起看?”吳邦鄞說是問她的意見,其實已經站起來,往錄像機裏塞一卷帶子。這年頭很少在見到這種老式的錄放機了,也就藍珈有這種怪僻,喜歡收集,也喜歡看這種錄像帶。所以她住的地方一般都有這種古董級錄放機,吳邦鄞自然也知道她這個習慣。

吳邦鄞很熟練的拿起遙控器操作,寬大的屏幕逐漸打開清晰,畫面像是在昏暗的地方拍攝的,並不是什麽專業的攝像機和人員,倒像是什麽人偷拍的,連人影都看不清楚,只有混雜的聲音——女人的嘶吼和哭喊。

那聲音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嗓子,破碎的尖利。

藍珈下意識的攫住自己頸子,好像那裏正有一雙手在收緊。

盡管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要忍,一定要忍。可她還是沒有抑制住自己,隨手操起桌上茶杯往電視屏上砸去。

哐——

碎裂的聲響,尖銳,刺耳。

沒有什麽更糟糕的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也被撕碎了,再也拼湊不完整。

房間裏重新靜下來。吳邦鄞邪氣淡笑,舒展身體向後躺去,坦然解開襯衫的一粒粒紐扣,然後松開褲上皮帶,修長手臂拍了拍身側的床鋪。

“……”藍珈沈痛的閉上雙眼,雙腿如灌了鉛,一步一步向床上邁去。

壁燈的光環漸漸衰弱,衛藍珈藏在床單下的手繃緊了五指,攥成拳,十指緊扣入掌心,再無力的松開,覆又扣緊,如此反覆,掌心已經血肉模糊。

“嗯……”咬得發白的唇終於克制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諧)吟。

她的身子被折成從未有過的弧度,男人的鐵掌死死握著她的纖腰,自從那件事後,她還從未被人如此粗魯的對待過,讓她覺得痛苦,生不如死。

吳邦鄞咬著她的耳垂,粗戛的喘息:“雖然你只是一只被我妹夫玩膩了的破鞋,但我不介意接著玩。”

她“哼”了聲,有氣無力。

她想姓吳的是在提醒她,提醒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的豬狗不如的事情,讓她一輩子也不要忘了那個噩夢。

她在心底冷笑,那樣的事,誰能忘記?這個噩夢已經伴隨了她八年,在每個夜晚折磨著她,痛不欲生。

豆沙色的窗紗後面泛起淡青的魚肚白,身上的男人終於偃旗息鼓,咕噥了一聲翻到她身側睡下。

藍珈蜷緊身子,額上滲出層層冷汗。

滿地狼藉,除了扔的七零八落的衣服,還有剛剛被她砸碎的杯子和報廢的液晶電視。藍珈環著肩膀,讓暴露在外的肌膚得到一絲溫暖的包圍,卻清醒的再無睡意。身體的酸痛讓她像一位遲暮的老人,深深的陷入一些支離破碎的回憶裏。

衛藍珈從未想過與人結怨。而有些人,她似乎天生就是與你不對盤的。

她仔細算了算,自己與吳邦鄞那位寶貝妹妹總共才見過三面,不知怎麽就結下了深仇大恨,讓她這樣痛恨自己。

若真要一筆筆算,大概就是從她們的第二面起吧。

那時候藍珈和梁凱利早不在一所學校了,所謂的同窗情誼,就是午後在老教授的課上打的一個瞌睡,誰也不曾放在心上。

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偶爾從別人口中聽到一兩件他幹的混帳事,之後便是他和吳家千金的八卦。

許是他混帳久了,老爺子決定收收他,於是早早的要把他和吳靜送作堆。

這事兒還是衛藍兮同她說的。只是當時她沒說是訂婚宴,更說說主人公是誰。只特別熱火的拉著藍珈,說有一私活,豪華宴會,燕鮑翅海鮮任吃,還有一特大紅包拿,連出場服都包辦了,意大利師傅手工定制,問她去不去?

衛藍珈財迷的腦袋沒節操的點來點去,任她180的智商,也想不到是吳靜點名了讓她去當伴娘。

大別墅裏面的奢華晚宴,戶外噴泉,水幕電影,放的是新人們小時候在一起的童趣照片,好一對青梅竹馬。

沒想到伴娘比新娘還累,弄個訂婚搞得跟真結婚一樣。衛藍珈孫子似得跟在吳靜後頭,好不容易幹完自己份內活,趕緊找個更衣間換了身上昂貴禮服,穿著自己T恤仔褲蹲到角落山吞海吃去了。

中途衛藍兮還電話查崗:“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這才是真正的豪門夜宴,各個身價都不低。有沒有艷遇?我告兒你,衛藍珈,這裏頭隨便逮到一個你丫都賺了你。”

藍珈哼了一聲:“是啊,老的帶老婆,小的帶小蜜。偶爾能有一個好的……嗯,好像真有一個好的。”藍珈插著盤裏海參,目光轉了轉,最前頭主舞臺上,吳靜手持紅酒,游刃有餘的應付著賓客,身邊卻不見梁凱利身影。

“那你有沒有把握機會,四目相對,電光火石?”衛藍兮趕忙追問。

藍珈抿嘴笑:“好男人要麽已經結婚了,要麽就是GAY。”

衛藍兮在電話裏長長的嘆了口氣,最後不甘道:“大好良機,就這樣浪費?你再多看看唄。”

“姐,你讓我先填飽肚子,不然好男人出現了,我有心無力。”

“去陽臺站著,等人給你披衣服。”

“蚊子太多……”

“去游泳池,看見還行的,把他推下去。”

“這個,技術含量太高,一個操作不慎要鬧出人命的。”

“拿杯紅酒,看上誰潑誰,潑不上拿腳踩,記住用鞋跟……”

藍珈聽著都冒汗:“我怎麽覺得,當有錢人,也挺可憐的。”

旁邊一聲輕笑傳來。藍珈把手機拿開,花圃邊一張長椅上,男人眸子輕瞇,微笑直直看著她,沒有一絲回避的意思,而且頗有些興趣盎然。

此人偷聽人講電話都是這麽光明正大。

不過他一身翩翩白西裝,穿得特白馬,又笑得特王子,藍珈指責的話實在出不了口。何況他還是今天主角,她收了人家紅包,怎好給人家添晦氣。

她和家姐的對話,估計被他聽了個七七八八。她有幾分尷尬,對著電話裏敷衍了幾句,匆忙掛了,然後沖他攤開手:“唔,開個玩笑。”

他一笑,從長椅上跳下來,走到她身邊,忽然問:“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啊?”藍珈頭腦短路。

“碰上喜歡的人,直接說這個就可以了,任何暗示都比不上明示。直接點,告訴對方,嘿,我看上你了,不知道你對我有沒有興趣,這樣不是很好。”

藍珈莫名其妙想到N年前的自習教室裏,他拿一道英語題來問自己的情形。由此可見,此人是夠直接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輪廓明晰的側臉上,不知不覺出了神。昔日開著跑車在校園裏橫沖直撞的大男孩,一轉眼英俊挺拔的站在自己面前,白西裝,胸口戴紅花,他是別人的未婚夫。

他挑眉:“怎麽?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藍珈猛回神:“可能吧。不過這只適用於男性,並不適合女性。”

“為什麽?”

“因為男性征服女性,是他們肯定自我的一種方式。身為女性,不能剝奪了男性這一快樂。女人要做的不是直接說出這句話,而是引導男人說出這句話。”

梁凱利怔怔看了她幾秒,然後發出朗朗笑聲:“很好。衛藍珈,我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藍珈也笑了:“不過這句話仍不適用於你。因為訂了婚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說出這句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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