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關燈
,是愈挫愈勇的人。”

施養情沒答,平心靜氣地說,“言歸正傳,你去跟舒勤說,以後再也不來找她了。還要說你是自願的。”

“奇聞!”藺芙雅冷聲批判。

“你不答應不行。你還想見白理央麽?”

藺芙雅別過臉,目光是銳利的。

施養情說,“舒勤有我就夠了,用不著你操心。”

她贏得起,藺芙雅輸不起。

“舒勤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那白理央呢?”

藺芙雅瞪視施養情,心底的焦灼和疼痛感稍微緩解後,她說道,“我要她們都是安全的。”

施養情說,“成交。”

“多久能見到理央?”

“也許幾日,也許幾年。”

更大的危機浮上臺面。

藺芙雅語含雙敲,“管理這黃金地段的拔地高樓,很不省心吧。有人多次向 ji wei反映你們開發了ZF明令禁止的所在,你倒厲害,安然無事,真做到了只手遮天。”

“謝謝你對我的本事的認同。你那位離退後下了鄉的父親過得還好麽?”

“我與你不熟,你不用揭我的家底。”藺芙雅不想施養情擲下一顆震撼彈,波及更多的人。

施養情適可而止,轉了話鋒,“我讓舒勤過來,你們道個別。”

不互相放生

舒勤到接待室時,心焦焦地不停裹外套,把自己縮小,那外套更像一卷被扯得稀爛的氈毯。有只手伸向舒勤,捺住她煩躁的肩膀,那手的主人是施養情。舒勤緊張地快速眨眼,清秀的臉很蒼白,有某種隔膜,可望不可即。

“舒勤。”藺芙雅叫了她一聲。

舒勤在施養情的帶動下,坐在了沙發上。

“你是……”舒勤問話的同時對施養情黏答答地牽衣執手,時時刻刻放她心上。

施養情面色微佯,轉眼又有些冷漠。

陌生感油然而生,藺芙雅在內心申明,不以表象判斷本質,只是這情況會納入判斷標準。她慢騰騰地說道,“我是你的好友,藺芙雅。”

“好吧。”舒勤一副要招呼又止住的光景,“嗯,我想想。”

藺芙雅看著舒勤,她的細眉鳳眼本來仿似冰雪摶成再琢就,自有一股正氣英氣,有情又儼然無情。

舒勤避開藺芙雅的覿視,說一句她也不想說的話,“我累了。”只是撐得了也得撐,撐不了也得撐。

施養情稱心如意地吻了吻舒勤,導致後者嗚嗚不能語,施養情再斜眼覷藺芙雅,如同設了個局在誑藺芙雅玩。

藺芙雅正目迎對,“舒勤,我有些話很早就想向你說清。”

舒勤色溫貌恭地捱完施養情的吻,變得更靜,柔軟得跟一團面一樣,她的眼神又如斯艷/情。她成了施養情的禁/臠,還那麽死心塌地魚水情深。一點點施養情給予的好處能讓舒勤受用太久。太久。她完全自投羅網。施養情將她締造成一個最可以吃苦最容易知足的女人。她的每一天,或庸常,或黑暗,或美好,藺芙雅所占的只是短暫在場的問候,用處不大。舒勤這個人,真是中毒太深。

藺芙雅無權過問舒勤的過多私事,然而有必要攤開傷人的真話。藺芙雅說,“求死求生都是人的本能,舒勤,你覺得呢?”

“……”舒勤回答,“這個很難講。”

“每個人所處的階段和狀態不同,與其先考慮生存意義是否神聖的課題,還不如多維護符合人類道德進步又有助於生存質量提高的利益。”藺芙雅仍牽心白理央的事,並引發非常多的想法,乃至在同樣吉兇難蔔的舒勤面前,旁敲側擊地說了這樣艱澀的話,“假如,有人身患‘絕癥’,‘生’成了她巨大的痛苦,她活不下去了,想解脫想逃避,那麽我認為,自殺或者沈溺於消極不是不道德的事,它僅是病態。我們對於生命的尊重,人的尊重,便是要照顧其尊嚴其意願,我會盡量在治愈幾率、家人負擔和衛生資源的分配上做到客觀關註。”

舒勤楞在那。

藺芙雅探探身,舒勤有了畏心,藺芙雅咄咄道,“而如果,面對的是那種解讀完周圍的信息感到自己已被放棄了的人,或者那種不想拖累旁人自掘墳墓的人,我采取的,絕不是前面所說的‘姑息治療’。”她詞氣張揚,“是臨床鞭策。”她在進行的正是“臨床鞭策”!令舒勤自行再做選擇,她也說再見也作激勵。

舒勤神魂恍惚自愧失語。

“舒勤,你曾是那麽陽光的人……”

“好了。”施養情說道,“別太過分!舒勤是自願待在我身邊的。她要死乞白賴是她的事,豈是你我主宰得了的?我從沒有強求過她!”說到這,施養情緊盯舒勤,“我從沒有強求過你,不要忘了,你有多熱衷糾纏我,趕都趕不走。”

舒勤沒接施養情的話,無聲勝有聲,惹得施養情火氣很大。

“啞巴了?”施養情咬牙切齒,“那好,我們分定了。”

“不……阿情。”舒勤驚起,她自始至終眷戀的是這個大女人,“我、我不走。”

施養情指撚手上的那根煙,嗤之以鼻,轉手拍了兩下舒勤的臀,只制造情/色效果,不進一步煽情。

舒勤反而興起漣漪,也不郁郁拘拘於形跡了,她沖藺芙雅說道,“對不起。”波水充盈眼眶,“對不起”這三個字無由可行,她光是說著,痛過熱油灌頂。

藺芙雅站起身來。

“不愁衣食永浴愛河是多少人的夢想啊。這有什麽不對?”施養情幸災樂禍。

“這條路無捷徑可走,會離莫測。”藺芙雅空空的內心有一圈圈的回音:可惡。

“芙雅,她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舒勤說。

藺芙雅聽舒勤叫了自己的名字,有一瞬的失神,馬上又調整一下,“舒勤,你是清醒的麽?我要告訴你,我們不會再見面了。除非,你主動找我。”她一說完,立刻離去。

舒勤脊背發涼,骨髓也滲進悲哀。

施養情一手摟抱舒勤,另一只手逐一摸她的香乳纖腰粉頸朱唇,舒勤把臉埋在施養情的胸前。不是刀上便是繩上,不是水中即是火中,她們不互相放生。和溫情不沾邊……施養情在舒勤的視野之外嘆了氣。

已晡未暮時分。

藺芙雅在車上睡過一覺後到了桐城綜合醫院。

李少峰候了她好幾個小時了,連忙走上前問,“主任,你去哪了?手機也不接。”

“事假。”藺芙雅答道。

梅小玫也來摻一腿,“咦?白醫生咧?她……沒事吧?”

“跑路了。”藺芙雅說。

梅小玫張大嘴巴,唏噓不已,“沒情義,也不告個別,真想把白醫生撕爛了當下酒菜!”

“嗯。”

悶聲讚同的是藺芙雅。

李少峰瞪大雙眼。

梅小玫也唬了一跳,尷尬地說,“對了,主任,那小孩老哭……”

被白理央改寫歷史的小孩。藺芙雅甘心代替白理央引導她盡力向前走,在身心健康的基礎上,活著,活下去,然後再審視生死文化心理。人有生與不生的權利,死與不死的權利,也有生與不生的義務,死與不死的義務。

這孩子,說不準於山窮水盡處,有柳暗花明路。白理央錯過了。

疼痛又擴散到心,藺芙雅思念白理央。

醫者不自醫

藺芙雅下班回家後,挨至深夜才泡了杯牛奶慢慢啜飲。

她的手握著白理央的手機,眼睛不濟事,凝視久了雙目發澀,再來,眼眶上渡上了一層迷迷離離的光芒。

藺芙雅多麽想打發掉僵死的時間,但是無可奈何。

往後幾天,她照樣茶飯不思。再來發展到幾晚沒回來過夜。

盡人皆知的女藥代大鬧桐城綜合醫院事件已經銷聲匿跡,藺芙雅還天天加班。有一次,梅小玫撞見她大晚上的用一條長長的白布將那名重煥新生的女嬰系在懷中,帶她呼吸新鮮空氣,還買了粉嫩凱蒂貓逗她玩。

梅小玫揣著一股腦的疑問,奔去找李少峰,“主任是不是有結婚生子的想法了啊?”

李少峰在修改剛才被藺芙雅挑出的幾處病史疏漏,聞言掀起心湖一波又一波,“怎麽說?”

他扔掉了水筆,站起了身。

梅小玫當即拉過李少峰,走出辦公室,隱隱可見窗外的藺芙雅坐在長椅上,輕輕抖動雙腿,哄著膝上的女嬰笑。

“人證在那!”梅小玫擡高音量。

藺芙雅無意中轉頭,李少峰垂首,罵梅小玫,“無聊,主任是在後期跟蹤、指導病人。”

原來女嬰由於手術部位水腫導致情緒不穩,夜晚睡不著,囈語連連,藺芙雅便悉心照料起她。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大概是因為白理央……

梅小玫當下打開窗戶,清脆地說,“下次我也撿個小媽當當。”

藺芙雅響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