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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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所。期間,她揚揚手機。白理央看在眼裏。

“唉,我忘帶手機了。”藺芙雅在一旁說道。

“這記性!”沈紅英吐了吐舌頭。

濕漉漉的灌木在大地千姿百態的構造上綠其發而青其肢。

白理央下了車,一點也不躲雨,只來來回回地走動。

四下無人。白理央在事務所外圍停留,她手提小皮箱。一面按手機發信息一面走向蓊茸的樹叢。這個位置,不在保安的視線範圍,也是她與陸壬衣碰面的地。她朝裏走了大概十英尺左右,以之為半徑,用一塊石子作為圓心,再踮了鞋尖畫一個大大的圓圈,接著把小皮箱放置圓點。

“沈小姐。行動吧。”

“OK.另,電閘在一樓樓道。”

沈紅英在接待室喝了好幾杯茶了。她捊捊頭發,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施養情的手在舒勤的後背游弋,幽森森道,“壬衣,你為她領路。”

“好的。施主管。”陸壬衣恭恭敬敬地說,“沈小姐,這邊請。”

禮數周到得過了頭,煞有介事。做作!沈紅英聳肩,尾隨其後。

“藺小姐,我再說一遍,你不能接走舒勤。況且舒勤也不願跟你走。”

施養情輕飄飄的話鉆進了沈紅英聽力很好的耳朵,沈紅英隨即翻了個無敵大白眼。

走道曲裏拐彎的,兩端仰承一扇扇古舊緊閉的門。

“洗手間到了。”陸壬衣讓開幾步。

“謝謝。”

喀——

屏幕的亮光映照沈紅英的臉,宛若雪亮的刀鋒。屏幕上顯示的是通話狀態。沈紅英爭分奪秒地搞亂頭發,致使發線走向極端的非此即彼。

“好了。”她說。

砰——在這當口,灌耳撼頰的響動起勁地尖刻!

沈紅英的額上不禁漫了冷汗。

腳步聲紛亂,剽悍縱橫。

外頭的保安赫赫沖向事發地點。

沈紅英作了個深長呼吸,掐準時機,發出淒厲的慘叫,“啊!!有人影!啊啊啊!”她大力甩開門,臉色白慘,直打哆嗦。

“出什麽事了?”施養情的聲音由遠及近。

“怎麽了?”藺芙雅也在問。

“阿情。”舒勤打了個寒噤,抱過施養情的手臂,施養情在哪,她也在哪。

這下,陸壬衣、施養情、藺芙雅、舒勤四人齊齊圍住沈紅英,不明根由。

漆黑火上澆油地降下!

“停電了?”陸壬衣心跳漏了一拍。

舒勤的指頭一緊,惦惦地說不出話。施養情也不響應她。

“對了,理央……”藺芙雅想到了那突至的爆炸聲,冒出了冷汗。

“她沒事。”沈紅英氣喘如牛,“理央發了信息說她好好的,讓你別掛意。”

“沈小姐,你說的人影……往哪個方向去的?”陸壬衣一顆心還提著。

“他一晃而過!嚇死我了!”沈紅英言之不詳,餘悸未消,“說不定還在!”

陸壬衣瑟瑟發抖。

舒勤膽子也小,直撲進施養情的懷裏。

施養情閉上眼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火起,“舒勤你站好。別喪門星的樣子。”

晚間的瞑暗下,恐怖內傾地擠在這……

蒙冤的戀戰

白理央出入自由了。她合上手機,拾階而上,這無師自通的分寸感熟悉感令她心驚不已。她竭力保持鎮定,潛伏的印象在覆活,拱動,魂飛魄散地摺了痕尖銳地戳她心口。她也快魂飛魄散了。塵埃,形狀,已知的,未定的,一味獨斷地拼湊。又唐突又零碎。

“這是先進的治療。”那個人說。

“必須要有更多的研究經費來支持新藥物試驗。”

“用一百五十伏特的強電流電擊她。”

“你撞破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戴上這個頭盔,我要抹掉你不適應的思維,不適應的行為方式!我是在幫你!別亂動。”

“進去!平躺在那!你們,給她蒙上眼罩,戴上特制耳機,捆好她,胳膊和腿下面墊上蓬松點的枕頭,再多墊幾個,減少她的觸覺。這幾天她一步也不能出禁閉室,耳機的播放內容每天增加,音量也要調大。”

白理央在那即將被篡改的回憶微弱地抗拒,幾近死亡。

疼痛輾上她周身,摧殘她的精神。

“呵,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救誰?”

“……她全是為了你……”另一個人淚水漣漣。

“不要。”

太毛骨悚然了。

那一年非人的折磨白理央被強制領受。

點點滴滴。密集的生硬扼殺了她的舉動。白理央如同吃了一記悶棍,這麽患得患失地楞在水深火熱的片段。

太荒誕不經了。是臆想嗎?

白理央本能地後退。黑暗作祟地吞噬她。她又是後退幾步。

地板是堅冷凝重的石精石怪,在夢魘的月夜無聲地旋轉。灰藍色的大幕帷連袂疊影。

白理央持續往後退,抵到了墻根上。退無可退了。

她破綻百出。

一只手蜻蜓點水地掠過她的臉,再松松地環了她的腰。

“……”白理央僵立。

確認她正屏息聆聽,來者說道,“你絕對是在自尋麻煩。這壞毛病怎麽始終改不了呢?”

仿似一瓢冷水潑來。白理央閃避那個人的凝視。

“你的把戲太小兒科了。”她說道,“捉迷藏也玩得不怎樣,我一上來就找到你了。”

“是麽?”白理央緩緩開口,不經意的傲慢上來了,“老師,你在做的是不人道的事。”她的冷汗滴在了手背上,嘴角扯出一絲笑,稍縱即逝。

“噢。這兒對你的刺激太大了。”那個人是施養情,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這肢體接觸也冠以威脅,她問,“那你想起來我的靠山是誰了沒?嗯?”

白理央心下一沈。她不很確定,又混雜了被動的畏懼。

“她們,”施養情乜了白理央一眼,“我說,藺芙雅、沈紅英對我的事也有‘興趣’,是麽?”

霍地,燈光漸次亮起,淩乎她們之上。

白理央的心涼了半截。

“主管,停電問題解決了,是跳閘了。”有社工喊道。

“爆炸一事我報案了。”一個五大三粗的保安也適時作了報告。

“嗯。你們先下去吧。”施養情擺擺手,鏡片後的利眸再度定格在白理央蒼白的臉上,她警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白理央面無表情地說,“好。”

施養情在她的耳畔耳語了幾句。

白理央又說,“好。”

“爆炸一事我會壓下。那你從後門出去吧。”

樓下,陸壬衣送走了藺芙雅和沈紅英。

沈紅英因演戲演得太猛,頭昏眼花地癱在後座懶怠動彈。

“理央呢?”藺芙雅揉揉眉心,急切地左顧右盼。

沈紅英“啊”一聲說,“我問問。”她劈裏啪啦地發送了條信息,也焦心地東張西望。

大雨瓢潑。步道,樹影在其攪騰下張喉吐咒,嘩啦啦只清現氣氛。

“我查到的是一批新型呼吸機、吊塔、麻醉機、手術床、監護儀等醫療器械。為防技術被竊,施主管所做的是保密實驗。”

白理央回覆沈紅英的信息了,還附傳了幾張醫療器械的遠照。

沈紅英剛瀏覽完,便聽到有人在敲車窗。

“是我。”白理央靈俏的瞳目霧蒙蒙的,一縷發絲散亂地拂過額前,她開了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西褲的褲管滴滴答答地淌水,她在藺芙雅的審視下悠悠地關好了車門。

“去哪了?”藺芙雅緩了過來,啟動車子,不疾不徐地問。

“小理央,你還曉得回來?”沈紅英調笑道。

“芙雅。”白理央低聲說了句,“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是你趕我走。”

藺芙雅一聽,因夜路難行,不很投入地答道,“理央,這樣真不像你。”她以為白理央小題大作了,笑笑說,“晚上你做晚飯,我們在家吃。”

“嗯……”

沈紅英難得卸下心防,“哇靠,我被無視了麽!這見色忘友的小兩口!”

……

煖煖的室溫屯守。

藺芙雅夾了塊鴨肉放在白理央的碗裏。

“今晚的事充滿了巧合。”藺芙雅沈思道。

白理央吃完那塊鴨肉,眼中散開壓抑的澀情成分。

“你我能平安地一起吃飯,我心滿意足了。”她說。

藺芙雅不同意白理央鄭重又潦草的說法,也對她過分的虔誠感到生疏,不過藺芙雅選擇了她便不會去孜孜地摳字眼,不會有山重水覆的追問,旨在給白理央一個小空間。心境澄明有心境澄明的好處。她只納罕道,“理央,你有些不同了。”一說完,她去多盛了一碗飯來,再挖了幾勺分白理央。

“沒有不同。”白理央揚起一抹笑,捱她更近,“芙雅,你也吃鴨肉。”

藺芙雅自是暖洋在心,“好。”她隨口說道,“我明晚要再去 ‘致馨’ 一趟。我想一個人去,你別告訴紅英。”她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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