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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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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裏作什麽?”

聽到這一聲暴喝,兩人的身子均是一顫,慕容淩卻不曾松開他的手。慕容瑾快速的邁著步子過來過來,一把拉住左悠然的手臂,想要把她搶過來,然而慕容淩的手也抓得牢牢的,並不松懈絲毫。

左悠然被慕容瑾這麽一拽,虛浮的步子更是不穩了,幾乎是要摔倒在地,慕容瑾見狀趕緊想要扶起她,卻被慕容淩搶了先。

“悠然,你這是怎麽了?”慕容瑾看她緊閉雙眼,似乎憂愁無限,身子又綿軟的站也站不穩,讓他頗為擔心。

“悠然喝醉了。”慕容淩在一旁代為回答。

“皇兄,”慕容瑾一手執著左悠然的手臂,眼睛緊緊的盯著慕容淩,“悠然有我照顧便可。皇兄可以放開她了。”

“是麽?”慕容淩不以為意的反問,“你若是照顧的好她,如今她也不會醉倒在我懷中了。”

“皇兄”慕容瑾努力壓抑著眼底的怒意,“我方才與眾人去鬧了會洞房,沒照料好悠然,確實是我的疏忽。但是我與悠然既已情定今生,她當然是由我來照顧了,不勞皇兄費心,皇兄大可放開她,以免沾染了悠然身上的酒氣,玷汙了皇兄的衣服。”

“悠然與我關系不同尋常,就算是弄臟了,也不打緊。”慕容淩把他與左悠然的關系說得暧昧不已,而方才慕容瑾又親見他們姿勢暧昧親密至極,雖不知他們究竟都做了些什麽,心下卻不由得一慌。他猶記得悠然上次醉酒,便是親了他,這次醉酒,該也不會對皇兄做了相同的事情吧?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那犀利的目光對視著,誰也不肯退讓半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硝煙濃重的味道。

“慕……容……”一旁的左悠然綿軟的嚶嚀了一聲,瞬間把兩人的註意力都拉了回來,慕容瑾的眼光帶著一絲勝利的意味,“悠然是需要我的。”

就像上次遇險,她嘴裏喃喃的,也是他的名字,他要清楚的告訴皇兄,悠然是他的人,絕對不容許他人染指。其他任何東西,他都可以不去在乎,不去與他爭奪,但是,只有悠然,是絕決不行的

“是麽?”慕容淩不以為然的挑挑眉。

“慕……容……淩……”這一次慕容瑾終於聽清了她喃念的名字,臉色不由得變得鐵青。為什麽?為什麽變成了皇兄?

“二皇弟,看來你輸了,悠然需要的,是本宮。”慕容淩挑釁的看著他,唇畔的笑意讓慕容瑾憤恨不已,卻無力反抗。

“悠然,悠然,我是慕容瑾啊……”慕容瑾不去看他,反而轉過頭去,試圖喚醒左悠然。然而佳人意識早已不清,只是雙唇微微蠕動,含糊不清的吐字。

“看來,還是由本宮送悠然回去,是最為合適了。”慕容淩帶著勝利的微笑,正欲接過左悠然,慕容瑾卻死死的抓著左悠然的手不願放松,他雖然因為左悠然喚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有些底氣不足,卻緊盯著慕容淩道:“悠然只是喝醉之前見到你,才喚了你的名字,這也不足為奇。但我與悠然早就私定終身,只待她及笄以後便會嫁給我,皇兄還是與她避嫌的好,否則,這倒叫外人誤會了。”

慕容淩的眸光一斂,臉色顯得越發陰沈。她及笄之後,就要嫁給二皇弟了?

也不去分辨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只是沈聲道:“本宮卻不曾聽說有此事。只是既然悠然喚了本宮的名字,本宮自然應當照顧她。若是她喚得是二皇弟的名字,本宮當然就會讓予你了。”

他何嘗不知兩人已是認定彼此了?所以,他才這般壓抑著自己的心情,不去見她,不去想她。只是在暗處默默的守護著她。可是卻不曾料到,今日醉酒,她竟向他傾吐真心,她說她信任他,她說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她說,她好像有些喜歡他了。這叫他如何自抑?

“皇兄”

兩人誰也不肯讓步,正是僵持之時,卻聽到一個聲音沈穩有力的說道:“你們都別爭了,讓我來吧。”

兩人擡眼一看,卻是左子軒邁著步子走了過來:“我是悠然的哥哥,自然應當送她回去,兩位表哥身份尊貴,若是因為她惹了爭執,只會傷了體面。更何況悠然待字閨中,讓旁的人看見了,會影響她的閨譽的。”

左子軒從他們手中接過左悠然,他們見不是對方要送悠然,雖不滿意,倒也聽話,放了手讓左子軒接了去,左子軒背起已是不省人事的左悠然,向他們道:“兩位表哥,請恕子軒告辭了。”

說罷,背著左悠然,朝著門口走去。

兩人饒是無奈,也只是目送左子軒遠去。待左子軒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慕容淩才輕哼了一聲,邁著腳步離開。

慕容瑾看著他輕松離開的步伐,心中卻是苦惱不已。為何方才悠然所喚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皇兄的名字?兩人在他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悠然啊悠然,皇兄終究是要把你的心給搶走了麽?

左子軒背著左悠然上了馬車,左悠然倚坐在馬車上,身子仍是伏在左子軒的背部。左子軒隱約聽得她在呢喃著什麽。他屏息凝神,稍微立了立身子,讓他的耳朵更加靠近她的唇部。

“慕……容……淩……”

左子軒分明聽得她吟念著大表哥的名字,雖然是醉酒之語,可是人家不是常說酒後吐真言麽?

馬車停下以後,他又背起左悠然,慢步走入左府。甫入她的院落,便看到雪綾驚訝的迎了過來:“二公子,小姐這是怎麽了?”

“悠然喝醉了,快去打些熱水,再給她熬些醒酒湯。”左子軒沈聲吩咐道。

“奴婢馬上就去。”

進了內室,璇芝初夏也迎了上來,待左子軒把左悠然放下,已是迎了上去看看自家主子醉得如何了。左子軒吩咐她們好生照顧好左悠然,便離開了。

幾個丫鬟七手八腳的把左悠然的衣裳鞋襪褪去,璇芝結果雪綾的熱毛巾,仔細的幫她洗了洗臉,待一切收拾好,璇芝嘗試拍了拍左悠然:“小姐?小姐?”

看她毫無反應,璇芝嘆了口氣:“看來小姐是醉得不省人事了。今晚我在裏面守著,怕萬一小姐醒來要喝水。初夏,你在外頭守著,萬一小姐有什麽需要,我也好及時吩咐你們。”

“是。”

璇芝聽得自家小姐明明已經醉的沒了意識,偶爾卻總會冒出一兩個含糊不清的字句,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麽,只是頗有擔憂的看著她,小姐的心事,可真是很沈重啊……

“唔……”

夢中的左悠然不由得呻吟了一句。

好熱……

渾身都似乎在發燙。

她似乎夢見慕容淩了,這個可惡的人兒,她討厭至極的人兒,卻總愛占據她的夢境,讓她的美夢變成無處可逃的噩夢。

更可怕的是,她夢見自己對他說喜歡他,然後兩人竟然吻到一處去了。她在一旁拼命的說不要啊左悠然,你是慕容瑾的,你怎麽可以背叛慕容瑾,然而夢中的人兒,似乎完全不理會她的感受,她只得無力的,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不能阻止。她想喊停,卻無法出聲。

這個夢境比以往的夢來得更加真實。她分明感受到那種讓她窒息的暈眩,讓她心安的味道。連那濡濕的唇畔與她的雙唇相熨帖時的觸覺,竟也如此真實。

甚至……連心臟如雷鼓動般的跳動聲,幾乎也能聽見。

慕……容……淩……

她聽見自己歡喜的喚著他的名字。

那夢似真似假,有時仿似她是個旁觀者,有時她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個“她”的心情與感受,慕容淩的每一個觸碰,仿佛都如此真實,像是要點燃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是的,她分明感受到,她的歡喜,慕容淩這三個字,仿佛快要在她胸口噴薄而出。

“唔……”

左悠然的睫毛微微撲扇著,朦朦朧朧的睜開雙眼。璇芝聽到動靜,趕緊走了過來:“小姐,你可終於醒了。”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已經是晌午了。”

“璇芝,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泡個澡。”左悠然扶著額頭起身,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綿軟無力。

“小姐,熱水一直在備著呢,先喝碗醒酒湯吧。”

“嗯。”

左悠然整個身子泡在溫熱的浴桶裏,自是覺得一陣舒適,不由得喟嘆了一聲。閉目躺在浴桶裏,卻不由得回想起昨夜那個令她心驚肉跳的夢。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唇,這個夢,為何如此真實?她嬌嫩的唇畔,似乎真的被慕容淩輕吻過一般。

她正欲回想更多關於那個夢境的細節,卻發現頭痛的厲害,幾乎是無法思考了。她並攏食指與中指,揉了揉太陽穴,企圖讓自己放松,那個模糊的夢境卻是越走越遠了。

也罷。又不是什麽令人欣喜的夢,想那麽多來做什麽若是讓慕容瑾知道了,又得惹他不快了。

泡完澡以後,雖然人還是有些暈沈,卻已經清醒了許多。因是醉酒,卻覺得一點食欲也沒有,只是略微喝了半碗白粥,便是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小姐,又有您的信。”

左悠然應了一聲,睜開雙眸,接過信封。展信一看,上面寫著: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這字跡總是覺得有些眼熟,仿似在哪見過。既然慕容瑾說不是他寫的信,那會是誰呢?

左悠然起身把另外兩封信一同展開,這三封信,明顯都是出自同一個手筆,不是慕容瑾,難道會是?

她心下突然一驚,想起中秋節那天,慕容淩曾在紙條上寫了“紫陌”兩字,想起來,那字與這字體,竟是同一個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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