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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夜為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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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恨和怒了。

他走後,水瑤會喝下那一碗苦澀的藥,那藥可以防止她受孕,可是,日子久了,也會讓她無法生育。秋嬸每次一次會為她準備好麥芽糖,因為她說苦。其實是心苦,麥芽糖吃著也不甜了。

每一次的靠近,到歡愛結束後,都覺得彼此距離更加遙遠。

水瑤經常會在龍寒烈離開後一個人發呆,回憶過去的事情,從初相識,到現在,從他的寶變成一個夜奴,想他的愛被自己逼的灰飛煙滅。想小然可愛的模樣,想母子倆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鉆心的痛過後,才證明自己還活著。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人說開始回憶過去,那說明老了,水瑤想想自己也是,自己早就過了十八芳華,如今的自己,心態也許是八十了。秋嬸看的她特別牢,幾乎寸步不離,除非龍寒烈來,才會離開她身邊,怕她尋死。

死?她似乎已經喪失了勇氣。麻木的活著,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日子,也無法逃離這裏,每天守在這不大不小的地方,過著麻木的生活。

“奴兒,睡吧,別坐著了。”秋嬸關懷的聲音響起,水瑤這才回神,呵呵她又回憶過去了,真的老了嗎?不過二十五六而已啊。

她起身,卻覺得頭一陣暈眩,黑暗籠罩了她,最後的意識裏,是秋嬸焦急的呼喊聲。

06 將你送人

昏眩後還是會醒來,再次面對這個失去色彩的世界,水瑤醒來看到的是秋嬸焦急關切的臉,她蒼白的笑了笑:“秋嬸,嚇到你了,又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真的。”

秋嬸點頭,握住了水瑤的手,眼中湧上一抹喜悅,“你啊,身子太虛弱了,我去幫你做點好吃的補一補,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真的沒事,可能剛才起猛了,頭有點發暈。”水瑤說著要坐起來,秋嬸卻緊張兮兮的摁住了水瑤,“別動啊,好好躺著,大夫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我去給你煲湯,補一補,聽秋嬸的話,好好躺著,別讓秋嬸擔心。”

不想讓秋嬸擔心,水瑤點頭,躺好,微微笑著道:“好,秋嬸,我聽話,我乖乖躺著。”

秋嬸這才出去忙碌,為水瑤做飯。水瑤看秋嬸離去的背影怎麽覺得秋嬸似乎還有點高興呢,是她病糊塗了,還是秋嬸被嚇糊塗了。

水瑤在屋子裏給小然立了一個小排位,每天上香,希望小然能投胎到一位好人家,她是個不合格的母親,對不起小然,希望小然會原諒她。每天靠著回憶度日,雖然痛苦卻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秋嬸竭盡全力的為水瑤改善膳食,每天都盯著她吃飯,她不吃,秋嬸也不吃,搞的水瑤緊張兮兮的,即便是吃不下,也得強行吃一些,不能讓秋嬸跟著挨餓。

可這幾天水瑤也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懶洋洋的,整天想睡覺,而且月事也沒來。這反映,有點像懷了身孕,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每次都有喝藥,懷身孕的可能是沒有的,便也沒有去在意,想著可能是身體虛弱的關系。

這天,她又懶洋洋的睡了一下午,醒來的秋嬸卻捧著華服走進來,而且一臉的凝重之色,似乎發生什麽事了。

水瑤伸了伸懶腰,坐起身來,拉住秋嬸的手問:“秋嬸,怎麽了,苦著一張臉,拿衣服做什麽?”

秋嬸把衣服放在水瑤枕邊,坐下,擔心的道:“奴兒,王妃的父親和兄長來王府了,今天晚上要在王府宴請鎮南王,這會兒,要你過去呢。”

水瑤看著那套華服,還有上面擱著的首飾,心裏想了想,不由一怔,怕是來者不善了,“王爺讓我去?”

秋嬸一臉沈重,點頭道:“是王妃點名要你去,奴兒,我看這一次來者不善,你得想想法子,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事,你和王妃之前……不知道會不會……。”

水瑤想起了自己給歐陽海棠吃的藥,讓她無法身孕,想必她是忌恨她的,這一次,鎮南王和兄長親自來王府看望歐陽海棠,又特意要她去,想必也是有所行動。王妃敢這麽做,看到龍寒烈也是默許的。

“沒什麽好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水瑤起身,“秋嬸,幫我打點吧,讓我看起來精神點,不能讓人看笑話不是!”

秋嬸看水瑤這麽無懼,心裏的擔憂也少了一點,忙為水瑤梳洗更衣,點朱唇,描黛眉,綰青絲,一番忙碌後,原本臉色不太好的水瑤,在妝點後變得光彩迷人。歲月對她是優待的,幾乎沒有刻下什麽痕跡,讓她越發嫵媚,迷人。只是眸子少了往日的身材,沒有了活力,難掩眼底濃濃傷感。

一切就緒,水瑤起身,讓秋嬸別擔心,挺直了脊背向主樓走去。秋嬸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後卻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去忙碌自己的活去了。

一切還是原樣,此刻的水瑤不過是從一個小籠子放到了大籠子。她走在路上,遇到不少下人,他們都用一種敬畏而奇怪的眼神看她,而且,都對她退避三舍,好像她是毒蠍一般。

水瑤忍不住想笑,這是不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呢?她對他們下過一次藥,所以大家都怕她,怕她會突發奇想的下毒?其實如果不是為了逃走,她都忘記了自己會施毒,因為那是楚天殤教的,她不想想起或者沾上一點和他有關系的東西。水瑤正走著要穿過一個小門,卻不料剛跨了一步,迎面與穿過小門的人撞上。

額頭有點發痛,水瑤忍不住皺眉去看那人,映入眼中的是一雙桃花眼,俊秀的臉,唇邊掛著抱歉的笑意,卻極度不誠懇。水瑤退了一步,讓他先過,男人卻沒有過去,而是退後一步,對水瑤道:“請!”

水瑤也沒客氣,擡腳跨過門檻,剛要走開的時候,腳卻被什麽絆到,人直直的向前倒下去,來不及驚呼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她的腰,“小娘子,走路小心。”

水瑤轉過頭望著這陌生的男人,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是他伸腳絆倒她,他居心何在,掙紮讓他放手,他卻摟的更緊,甚至還厚顏的道:“我幫了你,你不說聲多謝?”

水瑤皺眉,伸手推他,“你捅我一刀,再給我治好,我不認為該對你說謝謝,麻煩你拿開你的手。”

“哦,抱歉!”男人也不糾纏,隨即松開了手,還歉意的笑了笑。

水瑤轉身帶著點怒氣離開。而身後那男人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招待鎮南王的宴席不失隆重,龍寒烈坐在正方位置高一點的桌後身邊是雍容華貴的王妃,以及太妃娘娘,而水瑤則站在他們的身後,不顯眼的位置,低頭崔立著。鎮南王以及他的兒子則坐在大殿上右側的長桌後,其餘的人還有一些朝中的官員,以及鎮南王的手下。大殿中央的空地上是表演的舞姬,水袖輕舞,婀娜多姿,眾人看的興起也喝的爽快,大殿上歌舞升平,甚是是熱鬧。

酒過三巡,舞姬退下,鎮南王之子歐陽翊突然端起酒杯來,朗聲道:“王爺,舍妹不懂事,聽聞無意中冒犯了王爺的一位佳人,今日,借此機會,王爺可否允許卑職替舍妹當面向佳人賠個不是?”

大殿上一時間鴉雀無聲,都看著鎮南王之子。

龍寒烈眸子都是莫測的神色,太妃臉色微微變了變,歐陽海棠則面無表情。

太妃笑道:“這話嚴重了,堂堂王妃的兄長,何須對一個夜奴賠罪。”

鎮南王揮手,粗聲道:“事情總有對錯,不知道王爺的那位佳人可曾到來?”

太妃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水瑤,口氣不悅的道:“夜奴,你的面子可大了,鎮南王親自和你賠罪,你還不過去,難不成等人來請你不成?!”

水瑤擡頭看了看太妃嚴肅的臉,又轉頭看向了鎮南王,以及他身邊的兒子,桃花眼,不正是今天伸腳絆倒了她的男子嗎?想不到他竟然是歐陽海棠的兄長,看來那一絆子是給她的下馬威。

水瑤鎮定的從人後走了出來,肩若削成,眉如遠山。一襲淡粉色長裙拽地,身披淺色薄紗,朦朧清爽。腰間一條織錦腰帶,緊緊裹著蠻腰,越發顯得腰如楊柳。秀眉如彎柳,睫毛長而彎翹,小巧的鼻子高而挺直,櫻唇紅若朱紅,嬌艷欲滴,只是小臉有些纖瘦,下巴越顯得尖,可是並不影響她的美,吸引了眾人視線。

她微微福身,不卑不亢的道:“奴婢不知道幾位大人說的是什麽事,何來道歉之說,而且王妃知書達理是眾所皆知,豈會沒事來得罪一個小小的奴婢。”

鎮南王豪爽的一揮手道:“話不能這樣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小女有過,本王這個做父親代為賠罪,今日當著眾人面賠罪,本王是有誠意的,希望你能為小女解毒,你看如何?”

“解毒?”水瑤思索了一番的樣子,“噢,原來大人說的是那一會兒事啊,日子太久了,奴婢都忘記了,區區小事,沒想到王妃還惦記著。”

鎮南王之子歐陽晉南一臉漫不經心的笑,目光挑釁的望著水瑤,“聽聞你擅於施毒,不知道可屬實情?”

水瑤淡淡一笑,輕聲道:“傳聞不過是傳聞,難免會有所不實。”

歐陽晉南不客氣的道:“休要廢話,你和我鬥毒,你若輸了,拿出解藥後自裁。”

水瑤第一次見有人敢在太妃和王爺面前如此無禮,不由想著,鎮南王身份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和重要,今日這番行為不光是要她拿出解藥,而且是對一種挑釁,對龍寒烈的挑釁,要他失去顏面,更是對皇室的挑釁。

是因為龍寒烈冷落王妃還是因為王妃在王妃受了委屈而這般盛氣淩人,還是別的什麽利益,她不懂,總之不管王府如何,她黎水瑤,不怕什麽,也不想被人羞辱,她爛命一條,死都不怕了,還怕應付一個他,想著她一笑道:“那要是您輸了呢?”

歐陽晉南立刻道:“我輸了,便自刎於你面前!”

水瑤無害一笑,低聲道:“好,那麽你可以去死了,現在,立刻馬上……去自刎!”

“還未比試,你休要狂妄!”歐陽晉南臉上滿是怒氣,水瑤的囂張給惹怒了,不顧周圍都是什麽人,忍不住怒喝起來,眾人看的興起,自然無人出聲。

水瑤挑眉,不客氣的回擊道:“您都無法解掉王妃身上毒,憑什麽和我鬥!”

“誰說我不能!”男人蒼白的臉色因為生氣變得通紅。

水瑤站的挺直,淡淡的道:“您能解何必在這裏和我鬥,有意思嗎?看你的臉色,應該是毒氣入臟,再大動肝火,小心毒氣加快游走,丟了性命可真得不償失了!”

“你!”歐陽晉南氣結,伸手指著水瑤卻是說不出話來。

水瑤冷哼一聲,“我什麽?您輸了,還不自刎,莫非怕死。”

歐陽晉南不屑的道:“你那也叫毒?”

能讓女人不孕的毒藥,在他看來那是小手段,很是不屑,可他就是解不了。水瑤想,看來著歐陽海棠的哥哥也是個毒的愛好者,一臉疑惑的問:“難道您連個不是毒的毒也解不掉?”

歐陽晉南氣的臉色發黑,一陣的氣結,說不出話來,氣的拳頭握的格格作響,眸子帶著怒氣望著水瑤,卻就找不出反駁的話。

鎮南王臉色也不好看,可為了女兒他也忍了,“這麽說,你是不接受本王的賠罪了?”

水瑤看了一眼鎮南王,知道不宜過火,忙道:“奴婢是擔待不起,如果王妃早開口,奴婢一早就為王妃解了,只不過時間久遠,奴婢忘記了,今日鎮南王提起,奴婢倒也想起來了,改日讓王妃親自去奴婢那裏拿藥便是。”

“如此多謝了!”鎮南王拱手,冷冷的笑了笑坐下。

水瑤微微福身向回走去,卻聽歐陽晉南道:“王爺,卑職對毒物甚為癡迷,王爺可否割愛,將這位夜奴送與卑職,卑職希望以後能多和她切磋切磋毒理。”

鎮南王冷著臉訓斥道:“晉南不得無禮!”

歐陽晉南卻繼續道:“王爺姬妾眾多,如此一個女人,自然不會不舍得吧?”

大殿上的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鎮南王唱的哪一出,雖然地處要地,皇上要給三分顏面,可對王爺如此囂張為了那般?

“本王這個王位,你要不要?!”龍寒烈面色不變,唇角勾起,笑的讓人發怵。

眾人一驚,龍寒烈竟然說出這般話,這女子身份卑微,可聽著龍寒烈的話,她竟然和王位同等重要,不禁多看了水瑤幾眼。雖然是個小夜奴,可生的國色天姿,嫵媚動人,嬌嬌弱弱的,但是方才那氣勢,完全把鎮南王壓下去了,挽住了王府的面子。平時鎮南王來,在他們面前不可一世的,比皇帝還拽,此刻這般的被打壓,有不少人心中暗爽。

鎮南王唱白臉,忙道:“小兒無禮,還請王爺恕罪!”

管家見情勢如此,忙招呼舞姬上場,樂師奏樂,頓時大殿上又是一片歡騰,眾人也忙活躍氣氛,紛紛勸酒,一切都似乎沒發生過。

水瑤站在人後,乘著沒人註意便從側門溜走,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氣,覺得心情竟然很舒暢,原來人壓抑了太久需要發洩。水瑤剛向回翠微閣的方向走了幾步,卻被一道黑影攔住。

“跟了我怎麽樣?”

水瑤一聽聲音,不用去分辨面孔便知道是歐陽晉南,冷聲道:“解藥已經答應給你,何必苦苦糾纏,如此失了身份,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跟著王爺,有什麽好,聽說還被囚禁著,跟著我,我讓你享不盡榮華富貴。”

歐陽晉南輕佻的去摸水瑤的臉,水瑤忙後退,啐了他一口,什麽貨色,“想讓我跟你,也得我看得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性,別說你一個鎮南王的兒子,是沾了老子光,在這裏耀武揚威的,就算你是真的王,我也看不上你。”

歐陽晉南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攫住水瑤的腰,低頭就要吻水瑤,“不就是個陪人睡覺的夜奴嗎,你也敢看不起我,你有什麽資格,嗯?!”

水瑤使勁的掙紮,怒吼道:“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手!”

歐陽晉南恨極了水瑤的牙尖嘴利,也恨極了她不屑的態度,狠狠的禁錮住水瑤的手腳,唇也吻了上去,堵住了水瑤的唇,水瑤只覺得一陣惡心,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想吐……水瑤再也忍不住了,歐陽晉南也察覺到了水瑤的不對勁,他忙松手,水瑤連跑了兩步,扶住了一棵樹,吐了起來。

歐陽晉南的臉色難看的厲害,他第一次把一個女人吻的想吐,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可是,回味著水瑤唇瓣的味道又覺得心神蕩漾,“我就是要定你了!”說完轉身要回大殿卻看到了龍寒烈,他臉色微微變了變,福身行禮道:“王爺,她好像不舒服!”

龍寒烈一把掐住了歐陽晉南的脖子,眸子森冷的可怕,猙獰的道:“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麽了,嗯?”龍寒烈說著一掌打在了歐陽晉南的心口上,歐陽晉南被這一擊沖撞的連連後跌,胸口發熱,頂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看著龍寒烈滿眼殺氣,他忙起身,跌跌撞撞向大殿跑去,起碼有鎮南王在,他不會有事。

龍寒烈轉身看著黎水瑤,她臉色有些難看,因為吐的難受,眼中有薄薄的淚光,看著龍寒烈陰冷的臉,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龍寒烈帶著怒氣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顎,想著她和歐陽晉南摟摟抱抱,親吻著,他就怒火燃燒,狠戾的吼道:“你已經是本王的女人,有本王,你犯不著去勾引別的男人,天生的低賤,本王滿足不了你嗎?!嗯?”

水瑤心裏一陣的痛,心卻一片的傷,她在他心中就這麽不堪?她害怕這個字眼,真的怕,她可以被別人侮辱,被人欺負,,她可以還擊,但是心不會受傷,可是,唯獨他龍寒烈,這樣的話,能將她傷的體無完膚,她苦苦的笑著道:“我只是你的奴婢,不是你的女人,我做什麽您管不著。”

她不是他的女人,不是嗎?龍寒烈惱怒的甩開了她,暴怒的道:“好,既然你如此不知羞恥,本王成全你。”

07 小腹傷痕的真相

龍寒烈的手帶著巨大的怒氣扯著水瑤往大殿走,卻正好鎮南王扶著歐陽晉南走出來,太妃和歐陽海棠也急急的跟了出來,眾位大臣也簇擁著出來。

鎮南王臉色不悅,問:“王爺,不知所為何事大動怒火,打傷犬子?!”

“不相幹的人都退下!”龍寒烈一聲呼喝後,臣子們識趣的告辭。

大殿前只有龍寒烈、水瑤、鎮南王、歐陽晉南、太妃、歐陽海棠。

龍寒烈陰沈一笑,拽著水瑤往前一甩,冷聲道:“歐陽晉南,這女人沒給你之前,還是本王的女人,你調戲本王的女人,有沒有將我這個安寧王爺放在眼裏,有沒有將皇威放在眼裏。你不是想要她嗎?看你如此大膽,如此想要的份上,本王把這個女人送給你。”

龍寒烈說著伸手一推,將水瑤推了過去,水瑤腳下不穩,差一點跌倒了,她不敢置信的望著龍寒烈,心生生的被掰開,痛徹骨。

鎮南王臉色一變,拱手道:“王爺,犬子不懂事,又貪戀美色,冒犯王爺之處,還請王爺贖罪,這女人既然是王爺的人,犬子怎能奪人所愛。”

龍寒烈陰陰一笑,“別客氣,敢要不敢接受嗎,是不是要本王派人親自送到歐陽晉南房間,只是一個女人,比起和鎮南王的情誼,一個女人算得了什麽。”

“王爺,王爺息怒,饒了奴兒吧。”秋嬸的聲音驚慌不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眾人回過頭去,看到秋嬸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然後跪在了龍寒烈身邊叩頭。

龍寒烈冷著臉,怒喝:“大膽奴才,誰讓你過來的。”

“秋嬸!”水瑤低低喊了一聲,不明白秋嬸怎麽突然出現。現在龍寒烈正在氣頭上,秋嬸怕是要吃虧的,“秋嬸,你下去!”

“王爺,您萬萬不可將奴兒送人啊,她腹中已經有了您的骨肉啊!”

秋嬸的一句話,驚呆了所有的人,龍寒烈臉上閃過覆雜的神色,歐陽海棠臉色氣的發青,銀牙幾乎要咬碎了,恨恨地望著水瑤。

“秋嬸,你說什麽?”水瑤怔怔的望著秋嬸,不會的,她有喝藥的,不會有身孕的,可是,難道真的是有了身孕嗎,這幾天身體的異樣,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有了身孕?

秋嬸硬著頭皮道:“奴兒……有了身孕!”

秋嬸重覆的這個事實,再度的讓龍寒烈的臉變色,眼中好像閃過點小火花,可是轉瞬即逝。

不用龍寒烈吩咐,鎮南王領著歐陽晉南告辭,歐陽海棠也是憤憤的離開,太妃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說累了,也回去休息了,這些個事,她也懶得理會了。

空闊的大殿前只剩下了龍寒烈、水瑤和秋嬸。水瑤的臉色忽明忽暗,看不出有沒有因為有身孕而高興,呆呆的站在那裏看著秋嬸。

龍寒烈卻勾起唇冷冷一笑,“是本王的種麽?”其實他心裏清楚,除了他的還會有誰的,只是,氣,氣她對他不屑的樣子,好似只有刺傷了她,才能覺得,他在她心裏有位置。

水瑤眸子裏都是痛苦,受傷,望著龍寒烈,她身子連連後退。

龍寒烈卻逼近她,“害怕嗎?本王記得,每一次都命人煎藥給你喝,如今你有身孕,怎麽也和本王沒什麽瓜葛。”

水瑤跌跌撞撞走到秋嬸跟前,蹲下身子,握住秋嬸的肩膀,慌亂的望著秋嬸,“秋嬸,你不要亂說,我知道你想幫我的,可是,我怎麽會有身孕,不可能的。”

“是真的,你有身孕了,今天你昏倒,大夫來過,已經一個多月了,是我和大夫說,我會告訴你,等你醒來要親口告訴王爺的,讓大夫別說,是怕王爺會不要這個孩子……所以,先瞞著你,等孩子大了,不留也得留著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王爺贖罪。”

水瑤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是啊,龍寒烈每次都讓她喝藥防止受孕,可現在她無端端的有了身孕,龍寒烈怎麽也不會承認這孩子,他不會留下這孩子的。可是,她只有他,她知道,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麽偏差,可是龍寒烈,會留下這孩子嗎?她帶著恐懼的眼神望著龍寒烈鐵青的臉,呢喃道:“王爺,孩子是你的,真的。”

龍寒烈只是冷笑,眼神冰冷,看著水瑤,“是又如何?本王稀罕你有本王的孩子?”

頭疼又瞬間襲來,讓水瑤一陣暈眩,她的視線模糊,望著龍寒烈,“我……我不準你傷……。”水瑤說著人直直的倒下去。龍寒烈反射性的一個箭步上去,接住了水瑤倒下的身子,怒恨的望著懷裏的水瑤,想對她置之不理,可是最終將她橫抱起來,向翠微閣走去,他依舊已經那麽犯賤……。

翠微閣

水瑤昏迷著,薛神醫為她仔細的診治著,龍寒烈一臉凝重的站在床邊,秋嬸則不安的跪在地上,祈禱水瑤千萬別有什麽事。

許久後薛神醫起身望向龍寒烈,微微搖了搖頭道:“王爺……這孩子,不能留。”

秋嬸一聽急的哭了起來,哀求道:“王爺,您可憐可憐奴兒吧,孩子是您的,是老奴看奴兒思兒成狂,快要活不下去,私自把藥換成補藥,心想要是奴兒再有了孩子,她就有活下去的念頭了,有個念想,她就不那麽苦了。王爺,孩子是您的啊,您要懲罰,就懲罰老奴了,奴兒她苦啊,王爺,您發發慈悲,放過奴兒吧。”

龍寒烈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看著秋嬸叩頭要叩出血來,難得她對水瑤這麽忠心,可是,對他來說,是一種背叛,私自換藥,膽子不小,不由怒喝道:“該死的刁奴,來人,拉下去關起來,聽候發落!”

秋嬸被帶了下去。屋子再度恢覆了安靜。

薛神醫才道:“王爺,她的情況很不好,心力交瘁不說,已經思念成疾,身體虛弱的不堪一擊。而且,她已經不適合受孕,她的身體之前應該受過很大的傷害,所以生孩子的話,有生命危險。不過能生下小然已經是個奇跡了,如今,若是想生下孩子,怕是再難有奇跡了。”

龍寒烈的心緊了一下,急急的問:“你是說,生下這孩子,她會死?”

“正是!”

龍寒烈一時間頭頭尖銳的痛,艱難的出聲問:“你說她之前受過傷害,此話何解?!”

薛神醫想了想,腦海中想起了龍寒烈問過的一個問題,“王爺曾經說過,水瑤的小腹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龍寒烈眸子一沈,點頭,“是,是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可否讓屬下一看,雖然有不便……。”

“廢話少說,此時還說這些沒用的!”龍寒烈坐在水瑤身邊,薛神醫背過身子。龍寒烈伸手解開水瑤的衣衫,只露出出小腹傷疤的那點位置,“過來!”他冷喝一聲。

薛神醫轉過身子,俯身用手在半空中比劃著,最後臉色驟然大變,沈著聲音道:“王爺,可以了!”

龍寒烈為水瑤蓋上被子,一臉焦急的問:“看出什麽沒有?怎麽回事?”

薛神醫嘆息一聲,“王爺,傷疤是利器有規則的割開,位置適中,如果裏面有胎兒的話,這個傷痕的位置,剛好可以將胎兒取出來。”

龍寒烈心一痛,面色一陣蒼白,顫抖著聲音問:“你……你說什麽?剖開小腹,取出胎兒?!”

“這傷是幾年前的了,按照時間推算,當初她離開極樂山莊之時,腹中正孕著王爺的骨肉,這樣一算的話,這傷口和那孩子怕是脫不了幹系的。”

龍寒烈感覺心頭好似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痛的窒息,失控的低吼:“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吳道子,那個吳道子說水瑤和他討過打掉孩子的藥?!”

薛神醫眉頭一皺,“王爺,也許他在說謊話,我們當時無法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可如今,屬下看了水瑤的傷,可以斷定,他說了謊話,起碼關於水瑤打掉孩子的哪一段是假話。”

“不!”龍寒烈腦子一陣混亂,雙眼微紅,望著昏迷中的水瑤,他的心堵得厲害,“她倒底受了什麽苦,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王爺,您冷靜點。小然很明顯是順利生產的,這已經是幸運了,而且,這剖腹術並不成熟,也只是有書裏提起過,根本沒人實踐過。屬下可以確定,為水瑤剖腹的人恐怕也是第一次操刀,可見當時情況多糟糕,已經顧不上這剖腹術是不是可行了。剖腹術屬下也只是在醫術上見過一點點。而且如今她這身子太虛弱,再生的話恐怕……必死無疑了。”

龍寒烈心痛難忍,將水瑤緊緊地摟在懷裏,眼眶發熱,痛苦的低吼,“黎水瑤,你倒底怎麽了,倒底怎麽了,你倒底受了什麽樣子的苦,為什麽什麽也不肯跟我說,為什麽?!”

薛神醫看著如此失控的龍寒烈,有些婉轉的道:“王爺,如果為了她好,您……還是早做打算吧!”

早做打算?!

他說著無情的話,只是想要報覆水瑤,內心深處是想要這個孩子的,沒有殺了秋嬸,是因為,他心裏有點高興秋嬸是擅自做主。等水瑤醒來,她求求情,他就放了秋嬸。

可是,他也不能讓她去死,不能!

08 她痛的時候,他不在

龍寒烈的心情,用痛苦兩個字來形容已經是遠遠不夠,他內心伸出急切的想要保住這個孩子。更想要知道,水瑤倒底受了什麽樣子的苦,想要解開她不願和他在一起的心結。他想去問楚天殤,可是,他知道,姓楚的不會開口告訴他,而且皇帝也不準他和楚天殤見面。

水瑤,水瑤,他是想對她好的,想好好愛她,可是,每一次她都選擇逃避,欺騙,把他的愛踩在腳底下,把他逼得跳腳,不知道該怎麽做。

龍寒烈一度的認為,水瑤是真的不愛他,從交往到成親,到分別,她自始至終都是被他勉強在一起的,而且她從來沒有說過她愛他,甚至一張假休書她就信了,他幾乎認為,她是毫不猶豫的離去,終於擺脫了他,好和雲墨雙宿雙飛。

所以曾經以為她真的打掉了他們的孩子,他多麽恨她,因為她對他的無心,無情。他以為她愛著雲墨,而且也認為她已經和雲墨在一起了,他們身心契合了,他嫉妒的發狂。

他被嫉妒啃噬著心,被痛苦折磨著靈魂,被怒氣和恨吞噬了理智。

可是,看到水瑤對那個叫妞妞的小女孩的喜愛,看到她抱著妞妞,讓妞妞喊他爹爹的時候,他開始迷惑了。她真是不愛他嗎?真的下手扼殺了他們的孩子嗎?他有點不信,想要知道她怎麽想的,可是她給的答案永遠是無情的。

她那麽在乎雲墨,為了雲墨可以生,可以死,那是因為愛吧,她對雲墨的好,對雲墨的愛,深深刺痛著他,讓他更加相信,水瑤不愛他,真的不愛他。

她對孩子的喜愛,也許也只是天性和他無關。他想從雲墨口中得知些什麽,可是雲墨不肯說,他想,也許根本就沒什麽好說的,事實就是她真的不愛他。

可是他還是不肯死心,他找了吳道子,可是得出的結果,卻是那麽讓人寒心。水瑤是真的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好,既然如此,他聽她的話,好好生活忘了她,所以回來的路上他帶回來了瑾兒。因為,她的眉眼和水瑤有幾分相似,他覺得自己完了,女人,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吸引力了,就連想找個別的女人來忘記她,卻還是有她的影子。

納妾的那一夜,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她侍夜,他是在做最後的掙紮,最後的試探,如果水瑤愛他,一定會喊停,一定會的,那麽說明,她愛他。可是,她沒有,就那樣默許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纏綿。他告訴自己死心吧,這個女人的心不屬於他。

和別的女人一起,他沒有快感,只有深切的痛苦,一直在想著水瑤真的不愛他。不愛,這個事實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沈重的打擊,也是一陣徹骨的折磨。

她從新房裏沖出去的那一刻,他在想,也許她是在乎他的,可是不是愛,愛他的話,不會是沖出去,而是沖向他,阻止他。

當他得知她懷著他的孩子悄悄地走掉的時候,他氣的發狂,想狠狠地報覆她,所以,他狠下心奪走了小然,也成功的讓她乖乖的回到他身邊。

他解恨的想,你想逃我就非不讓你逃。他看得出她那麽愛小然,不過和他無關,一個陌生人的的孩子,比如說妞妞,她也愛不釋手,何況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他給她身份的時候她不要,不屑,只想離開他,可這時就算他想用孩子做借口,要娶她已經不可能了,因為,聖旨下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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