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更新時間2013-1-1 22:27:14 字數:3160

看著兩個人消失在盡頭的拐彎處,我壓下想沖上前去的沖動。因為雪情現在還不知所蹤,心下為她擔心,只能先放過這兩個家夥,於是記下兩個人的特征,便回頭往雪情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四處尋找不到雪情的蹤影,就在我著急想大呼的時候,雪情那帶著顫抖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堯剛,等等我啊。”

我回頭過去一看,雪情赤著雙腳從一條小巷子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一只手緊捏著手指上的傷口。

我跑上去看到他手上血跡斑斑的傷口,心中的怒意更甚:“你有沒怎麽樣?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沒有了,手指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割傷的。你呢?你有沒有怎樣?”雪情的聲音依然顫抖著,滲透著關切。

“我沒事,你拖鞋呢?在哪裏掉了?我去幫你找回來。”

“我也不知道,剛剛跑的時候不知道掉在哪裏了。算了,我們回去吧,我宿舍裏還有一雙。”見我沒事,雪情也放下心來,柔聲地征求我的意見。

“等一下吧,先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看著雪情手上的斑斑血跡,我心痛的說道。

“可是…我沒帶錢啊。”雪情弱弱的說道。

“對不起啊,讓你遇上了這種事情,我身上也沒錢,你宿舍裏有沒有?”我很內疚,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關系,雪情也不會遇上這種事情,可我……

“我宿舍裏有,我們先回去吧。”雪情回頭看了看剛剛被打劫的地方,心有餘悸的說道。

回到廠裏,我跑上宿舍拿那因為欠費而封塵在櫃子裏的手機,翻出良進的號碼,用雪情的手機給他打了過去。

良進是我一個老鄉,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為人有些跋扈,但很講義氣,是個很有血性的朋友。電話撥過去後,電子合成音提示用戶正在通話中。

“靠,什麽時候不通話,偏偏在這個時候通話!”說著我掛掉了電話又打給曉福。曉福也是我的老鄉,和良進一樣在我舅舅的五金廠上班。

電話接通後,我告訴他自己剛剛被人打劫了,對方有兩個人都帶著刀。

“他們兩個都穿牛仔褲,一個黑色上衣,背後有兩排英文。一個穿黃衣,背後是一個人頭圖像。剛剛網你們廠的方向跑去,你叫幾個人出來你看看,如果找到了幫我盯著,我等一下帶人過去滅了他們。還有,小心點!”說完我掛上電話網阿健宿舍跑去。

那兩個人渣離開也有幾分鐘了,不知道曉福他們能不能找到。

“阿健!”我一腳踹開阿健是宿舍門,裏面的幾個人頓時都跳了起來。

“尼瑪的,嚇我一跳!有啥事叫魂啊!”阿健跳起來後沖我吼道。

“你現在幫我叫人,我有事要辦!”說完我就跑開了,因為雪情還在樓下等我帶她去包紮。

“你要多少人啊?”阿健也跑出來對這我消失的樓道吼道。

“有多少要多少,你盡管叫!”我一想到雪情被嚇成那樣,心裏的怒火燒的更旺。

“要那麽多人幹嘛?”看著空無一人的樓道,阿健呢喃了一句,他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要人,因為我最近一段時間都和雪情膩在一塊,根本不問“江湖”的事,難道是老婆被人搶了?

“要砍人,你先去叫人了,讓人在廠門口等我,我先去一下!”樓下的我聽到了阿健的自言自語,回頭對他吼道。

“靠,你要去哪裏?餵,靠……”阿健罵了一句,轉身忙活起來。

在雪情的宿舍裏翻出了藏在行李箱的幾百塊,我全揣在身上。這時雪情也重新穿了一雙拖鞋,摟著她依舊有些顫抖的嬌軀,快步的離開她的宿舍。

“雪情怎麽了?”路上遇到急跑中的阿健,看到雪情的樣子,跑過來問道。

“被人砍了一刀,有叫到人沒有?”我神色一淩,想到剛剛那兩個混蛋對我做的事,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怒火說道。這刀要是傷在我的身上我還不會如此生氣,但是傷在雪情身上就不一樣了。不但彰顯我的無能,還嘲笑我的無知。

“靠啊!怎麽回事啊?”阿健一聽也來了怒火。

“具體的等一下再詳細和你說,你叫到人之後讓他們把三路到六路的所有角落以及後面大道的所有地方給我翻一遍,找到兩個人,一個黑衣,一個黃衣……”

在我和阿健介紹兩個人的特征時,雪情插了一句:“阿剛,算了,不要這樣子了……”

“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和阿健同時吼道。

雪情被我們的吼聲嚇得整個人一震,從她心有餘悸的神色來看很可能剛剛被嚇壞了,估計她心裏害怕的因素要許久才能淡忘掉。我拍了拍阿健的肩膀對雪情說道:“現在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和阿健介紹完兩個人渣的外貌特點後,我帶著雪情先去衛生所包紮。沒想到雪情因為這次被搶劫的關系,後來經常做夢被人追殺,這後遺癥當時的我自然不知。

由於時間已近淩晨,離我們廠最近的一家診所已經關門了,無奈只能到電影院旁邊的那家去,只是來去的這路程有點遠。

等我回來的時候,廠門口人頭攢動,一個個蹲在地上大聲吼叫著,黑壓壓的,少說也有三十來個。阿健看到我回來後跑來過來對我說道:“你怎麽才回來啊?都多久了?現在還能找到人嗎?”阿健抱怨地說道。

我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群回頭問阿健道:“怎麽這麽多人?還多是我不認識的?阿成他們人呢?沒有叫嗎?哈是他們不來?”

“他們幾個已經出去找了,現在這些人是羽慶從他們部門叫來的,我也不好叫他們出去幫忙找,所以我就和他們在這裏等你回來。”

我拍了拍阿健的肩膀:“兄弟,多謝了!”我沒有怪阿健,畢竟這些人只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要他們幫忙揍人還行,要他們幫我去找不一定能找到的人那估計也是不可能的。

我走到那群人前面,原本高談闊論的喧囂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看著我。我左右掃視了一下,這些人有幾個在那幫羽慶打架的晚上就見過面了,還有幾個在籃球場上也經常看到過。剩下的就都不認識,但總是在一個廠的,面還是見過幾次,彼此之間還是有點印象。

胖子蹲在人群中對我笑罵道:“你他X的現在才回來,人找到沒有,這架還打不打了?”

這話顯然也是在座的各位都想問的,一個個盯著我看等待我的回覆。

“現在這麽晚了,估計也是找不到人了,大家就都散了吧,回去睡覺吧。”幾十雙眼睛同時盯得我有些心荒,硬著頭皮無奈說道,事先我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多人。

“切,真掃興!”大夥一聽要散了,有些人就不樂意了,但是正如我所說的,現在已經快一點了,離案發時間也快一個小時了,事先找到人還好說,現在去找,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個旮旯角落躲起來了。

眾人散去後,剩下阿健胖子和我三個人還留下來,這時候胖子擠著眼睛對我說道:“阿剛,以後有架打的話還要叫上我啊,我先回去上班了。”說完又拍一下我的肩膀才離開,敢情,這家夥也是個暴力狂啊,上班的人還跑出來湊熱鬧。

阿健這時也問我:“現在我們怎麽辦?”

“我們?當然出去找了,別忘啦,外面還有兩批我們的兄弟呢。”

“兩批?不是只有阿成一群人嗎?”阿健疑惑道。

“忘了告訴你,在叫你之前,我已經叫了一批人出去找了,只是現在也還沒有消息。”

“這樣,你叫誰出去了?廠裏的認識的人我都叫得差不多了啊!”

“是我以前廠裏的人……”

兩個人邊走邊說,我拿出手機打給良進,他告訴我他們轉了幾圈現在還是沒找到人,我問了他在什麽地方,兩人約定在他廠門口的十字路口見面。

和阿健兩個人跑到約定好的目的地時,良進和曉福他們已經到了。一起來的還有希平。希平也是我的老鄉,由於年齡相差懸殊的關系,平常的時候沒怎麽交流,沒想到這次他也出來了。

“蜈蚣,現在怎麽樣了?”我的名字用家鄉話來叫的話和蜈蚣諧音,所以我那些老鄉們都叫我蜈蚣。

“還是沒找到人啊,能怎麽樣?”我無奈的攤了攤手。

“曉福不是說你被人拿著刀追殺嗎?怎麽什麽找不到人?”良進一楞,疑惑道。

“呃?什麽情況?”我也被搞蒙了,和良進同時看向曉福。

“嗯?怎麽?你不是說你被人拿刀追殺嗎?怎麽回事?”曉福在我和良進目光的逼視下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靠,敢情是曉福提搞錯了情況了。難怪這麽久沒見他們這幫人打電話聯系我,這家夥。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聽到你說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一急就從樓頂往下跑,可能沒聽清楚,嘿嘿……”

看著一邊尷尬的曉福,我也很無語,恨不的給這沒帶耳朵的小子一陣爆栗。

看看現在的時間實在太晚了,再找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於是和他們三個聊了幾句後就散了。我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阿成,他那邊也是沒有消息,我即使再怎麽不甘心也沒用了,只能讓大家回來。畢竟時間太晚了,而我還得去接雪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