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男人，想來是去上班了，她以為男人晚上會照常下班。

結果一連一個星期都沒有碰見顧明夜。

直到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快遞，女人拆開，看著裏面的照片和錄音，東西掉了一地。

蕭清歡盯著地上散落的東西，最後低身把它一張一張撿了起來。

……

兩周後，蕭清歡產檢的日子。

女人誰也沒告訴，留了張紙條，清晨七點便去了醫院。

女人穿了一套簡單寬松的衣服，除了林錦兒那次，之前都是她一個來醫院檢查，所以流程也不陌生。

直到拿到報告醫生說她的孩子很健康女人才放下了心。

女人收起報告，去了洗手間。

她剛洗完手包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是顧明夜，女人蹙了蹙眉然後劃動了接聽鍵“餵？”

“你在哪裏？”

蕭清歡擡了擡眼皮，聽著男人克制的聲音，淡淡出聲“醫院。”

“哪個醫院？”

“XX中心醫院。”

那邊靜默了一會，然後繼續開口道“在那裏等著，我過來接你。”

她嗯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蕭清歡是知道安雋在這個醫院工作的，碰到他也不奇怪，但是看到安雋抽煙，還是第一次。

印象的中安雋，不會說話，屬於那種不食人間的清冷嫡仙。

現在的他倚在墻壁處，指間夾著煙，身上是白色的大褂，熟練吸煙的模樣讓他稍微接地氣了一點，讓蕭清歡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安雋發現了她，男人熄滅煙頭，看到她手中的產檢報告，淡淡出聲“最近好麽？”

“挺好！”

女人客套的回了一句，最後看著她的模樣還是開口道“你怎麽了？”

男人靜默了許久，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最後拿出一包煙，蕭清歡以為他會又點燃一根，結果男人把煙盒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他清清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你能體會生命在手裏流失的感覺麽？”

蕭清歡盯著他，忽然知道了男人抽煙的原因。

女人垂眸，一個醫生有時候救不回人很正常，但是也是最無力的。

她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我十四歲開始跟我師傅學醫，十八歲開始上手術臺，這是我第二次沒有救回一個人。”

她盯著男人的修長的手指，隱隱發顫，泛著無力的蒼白。

安雋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涼，沒有絲毫的變化“我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求生的希望，手術刀就在捏在手裏，我卻無能為力。”

她聽見他呼吸重了重，沈默了許久。

她擡眸看向男人，淡淡開口“你在自責？”

男人垂著的睫毛顫了一下，眸色愈發的清冷。

“你為什麽要自責？因為你沒有救活她？”

蕭清歡盯著沈默不語的男人，頓了頓，繼續道“你把要求對自己提得很高，作為一個醫生，有心無力是很正常的事，我覺得你現在可以繼續抽煙冷靜一下，過一會繼續去上班。”

女人看著他，扯唇“安雋，如果世上真的有那麽多心想事成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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