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空陰沈沈的，泛著暗。

……

中心醫院，白色的高大樓棟覆上暗色的灰。

安靜而昏暗的走廊處，女人盯著搶救室三個亮起得燈眼睛一眨不眨，眸子酸痛得很。

蕭景炎盯著女人手掌被劃破還有額頭上前不久處理好的傷，刺目萬分。

他走過去捏住她的手腕，盯著她淡淡開腔“去把傷口繼續處理完。”

蕭清歡擡眸看向他，眸色黯淡無光，唇色發白，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不去。”

“你是想等顧明夜醒來然後在心疼你？”拍了拍女人的頭，低低淡淡道“他這麽護著你就是不想你受傷，相信安雋。”

蕭清歡垂眸盯著自己沾著血跡的手掌，喉嚨發緊。

“哥，你說為什麽我就是回去一夜就會發生這種事。”

蕭景炎蹙了蹙眉，然後又聽見女人低聲道“我還叫他開慢點來著。”

“顧明夜的車技不差。”

“是，他車技不差……”蕭清歡閉上了眸子，嗓音沙而淡“在出車禍的那一瞬間我還想著是不是他又想留下我的卑劣手段。”

“但是恐慌更甚於，但是他抱著我的那一刻我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清晰過失憶後我對顧明夜的感情，我一直以為是最開始醒來看到他的第一眼的依賴感……”

蕭景炎盯著她泛紅的眼皮，臉色隱隱泛白，狼狽至極，他低低淡淡道“所以你這又是愛上他了麽？”

女人手指無力的下垂，手掌的鮮血還在順著指尖下流，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冰冷滲人。

安靜的四周伴隨著女人急促的呼吸與哽咽的話語。

“你說……分開兩年，他為什麽又要纏上我。”

……

半個月後，病房。

男人看著圍在病床邊的人，瞇了瞇眸子，始終沒有看見自己心中想的那個女人。

秦蕓看著自己兒子一副不說話的模樣，抓著顧明夜的手，擔心道“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醫生！醫生呢！”

“行了！別叫了！”顧賀禾制止住自己的妻子的叫喊，讓人去叫醫生。

“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我們家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事了我們怎麽辦！”秦蕓看著他，從小寵到大兒子現在一副躺在病床上蒼白模樣，讓她心臟泛疼。

“我昏睡了多久？”

“半個月。”秦蕓的話音剛落，顧明夜便看見安雋穿著白色大褂走了進來，他眸色微微沈了沈。

“醫生，麻煩你幫我兒子看看他還有沒有事？”

幾分鐘的時間，顧明夜感受著男人在撥開自己的眼皮，照了照，然後頗為專業的檢查了一番才開口道“沒什麽大礙了，就是腦子出了點問題，出院後補補就行。”

顧明夜：“……”

“腦子？”一直沒出聲的顧老爺子開口道。

安雋手插在衣褂的口袋處，淡淡的嗯了一聲，慢吞吞的吐出三個字“腦震蕩。”

直到安雋離開男人才看向自己他們，十幾分鐘過去了，仍然沒有看看那個女人的身影。

他的眸色沈了下來，低道出聲“歡歡呢？”

顧老爺子看著他，沈聲道“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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