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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攝政王和他的小皇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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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胡府燈火通明著,胡長風在屋內走來走去,一臉焦躁不安,倒是胡澄還安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水。

“父親您別轉悠了,轉的我腦袋痛。”

“你還好意思說!”胡長風指著他罵道,“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現在這樣嗎?”

胡澄擡了擡眉毛,“急什麽,總歸他又查不出什麽東西,隨他的便去吧。”

“你啊!”胡長風坐在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皺著眉道,“皇上前些日子處理鎮國公府的時候可是雷厲風行啊,從抓人下旨到流放,根本沒有給人留有求情的地步,皇上這些日子可是精明著呢!”

胡澄把茶杯放下,眉宇間滿是傲色,“哪有怎麽?且說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算是他搜到我府裏來了,只要我們事先處理妥當,他怎會找到我們的把柄?”

胡長風也不再多說,這時外面一個小廝跑了進來,稟報道,“那李先生進了宮之後就沒再出來了。”

胡長風一驚,心裏估摸著李大人已經被抓了起來了,心裏一陣慶幸當時不是自己去見的這人,只是不知道牢裏的那人死了沒。

他揮揮手讓小廝退下去,胡澄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說道,“若是父親沒有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屋了,麗娘還在等我。”

胡長風看見他就糟心,讓著人跟著一起滾了。

與胡家焦急不同的是,帝王寢宮裏是一片情意濃濃,皇帝正和攝政王一起泡著溫泉。

由於周圍有好一些宮人守著,兩人沒幹什麽太出格的事,一個人在池子的西邊,一個人在池子的東邊,隔著大老遠談論著國家大事。

周圍一圈宮女紛紛感嘆,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當初見著面就是黑著臉的兩人竟然能在同一個池子裏泡溫泉,當真是帝王心海底針啊!

黎頌接收到景遇投過來的明晃晃的視線,低咳了兩聲,說道,“朕今日要和王爺秉燭夜談,你們先去加一床被褥,不必在此候著了。”

周遭齊聲應了一聲,這才退了出去。

黎頌一口氣還沒舒完,忽然就被人從水中擁住了身子,攝政王沾染了水珠的面龐近在咫尺,平時不近人情的臉上滿是柔情。

黎頌看了眼大門,確認人都走光之後,才在景遇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那人什麽時候到京城啊?”黎頌問他。

外面的謠言越演越烈了,現在只等著最後一個人回京城,好戲就可以上演了。

“應該就是明後兩天,”景遇說著,又微微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語氣裏包含不滿,“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準提其他男人!”

行吧,死醋精。黎頌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安靜了好一會兒,景遇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了?”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黎頌偷偷翻了個白眼,在心裏吐槽他。

“因為我現在想的都是等那人回來之後我們怎麽辦,”黎頌拍了拍水面,“但是你又不讓我提。”

結果景遇更不爽了,低頭堵住他的嘴,“你也不準想別人。”

這麽霸道的嘛,黎頌暈暈乎乎地想。

溫泉裏全是水汽,溫度有點高,泡久了頭暈,兩人又在溫泉裏面呆了一會就起身了。

沒有宮女服侍的皇帝得到攝政王全方位的照顧,差點整個人就交代在這了。他用最後的理智拍開景遇的手,自己穿上了裏衣。

溫泉房離寢宮不遠,但是晚間外頭還是有涼意,兩人穿上外袍身後跟著一幹太監宮女朝著寢宮走去。

打發了要守夜的太監,黎頌盤著腿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著景遇道,“剛才王爺真有一宮之主的氣派。”

景遇脫了鞋上床把人攬住,“嗯,你的一宮之主。”

黎頌笑了笑,翻過身去讓景遇給他按著肩膀,“坐了一天累死我了。”

景遇控制好力道在他身上給他按壓放松著肌肉,“別太累了,我心疼。”

或許是真的太累了,也或許是景遇按壓的力度剛剛好,黎頌趴著沒一會兒昏昏欲睡了,忽然073在他腦海裏說道,“寧王進宮了。”

“嗯?”黎頌清醒了幾分,“怎麽回事,今天怎麽都進宮來會情人啊。”

073,“……呵呵,或許是今天天氣好。”

“你幫我看著點他們在說什麽,”黎頌道,“積分好商量。”

“好!”073滿口答應,“您和男主慢慢聊!”說著沒了聲音。

黎頌扯了扯身後的景遇,“別按了,你也不難受。”

景遇尷尬地往後挪了挪,黎頌把被子掀開一半,“自己憋著,過來睡了。”

景遇覺得他著兩句話是自相矛盾的,有情人睡在自己旁邊,自己怎麽可能憋的住。

黎頌看著他呆楞了一下,也想通了這裏面的東西。他紅著臉小小聲道,“好吧,我最多用手幫你。”

景遇眼睛亮了亮,在他身邊躺好,湊過去親了親他。

黎頌咽了咽口水,幫他慢慢紓解著。

過了好半晌才把東西弄出來,景遇滿足地親了親一旁臉紅耳赤的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小聲道,“快睡吧。”

黎頌把手心的東西在白凈的手帕上擦拭幹凈,打了個哈欠,先前幫他弄的時候自己就睡意濃濃了,現在被這麽一拍一哄,幾乎立馬就陷入了夢鄉。

景遇溫柔地親了親他,攬著人一同睡了過去。

果不其然兩天之後那人到了,暗中護送他的暗衛一到京城附近就隱匿了行蹤,只剩他一人進京。

這人名叫王覆,以前是一個小有家財的地主,長得其貌不揚。據他當時的口供,給楊林行賄是為了京郊的一處土地,那土地原本不是王覆的,是他動用了好些關系才掛到自己名下。

黎頌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方的人,他道,“既然你小有家財為什麽最後回跑到大俞的西部去?在京城難道不是更好嗎?更何況還有你花費了打量錢財得來的土地。”

王覆跪在地上一臉苦色,“草民再怎麽貪財也得要有命拿啊!”

“哦?”黎頌適時發出疑問。

“那件事之後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我家莫名其妙被火燒了!”王覆道,“當初那銀子不是我一個人給的,還有我同鄉的一個夥計,結果他家還是遇上了火災。我倆估摸著沒對勁,就趕緊跑了,只是我去的西方,他去的南方,誰想到最後他竟然死在了路上!”

黎頌偷偷看了一眼胡澄的臉色,見他還是一臉鎮定偶爾還流露出一點驚訝,心知這和胡澄肯定沒多大關系,他再看了一眼旁邊整張臉都陰沈下來的胡尚書,便知道這可能是胡尚書做的事。

黎頌問道,“是意外嗎?”

“是、是的,而且之後草民回想起來,這去西北的一路上似乎都有大大小小的意外發生。”

黎頌挑了挑眉,“那你此番回京是為了什麽?”

王覆咬了咬牙,俯身在地上,“草民當時確實是送了一筆銀子,不過送的人不是楊林楊大人,而是胡澄胡大人!”

這話一出滿朝震驚,眾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胡澄和胡長風身上,這會兒胡澄臉上的淡然怎麽也穩不住了。

他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開口就是上次說過的話,“陛下,這一定是有人誣陷臣……”

“一次說是誣陷朕信,但是兩次這未免就有點過於巧合了,”黎頌坐在上方俯視著他,“若當真是假的,朕自然不會冤枉了你,但若是真,貪汙受賄加上栽贓陷害,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胡澄跪在地上心裏一慌,但隨即想到自己東西藏得隱蔽,心裏又鎮定下來。

“請陛下為我做主!”

行吧,做主就做主,黎頌勾了勾唇角,忽地和下面的景遇對上了視線,他悄悄地朝他眨了眨眼。

景遇眼裏劃過一抹笑意。幸好攝政王是站在一眾朝臣的最前方,不然平時冷酷無情的攝政王露出這種表情還不得把眾人驚呆了。

黎頌讓人把王覆壓下去繼續審著,便散了早朝。

好些個和胡澄有過勾結的現在都慌得不得了,散了早朝之後匆匆朝著外面走去,準備回去把自己露出來的尾巴好好清理一下。

從馬仁到胡澄,有些個明白人已經看出來了,他們陛下這是在拿勳貴子弟開刀呢,再想著先帝時沒來得及推行的新政,想必之後整個朝廷就到了大換水的時候了。

黎頌下了朝回到宮中慢悠悠地吃著早飯,皇宮中的早飯也豐富的很,各種樣式什麽都有,不過吃久了倒還是懷戀油條豆漿的味道。

“對了,”黎頌忽然想起一件事,問073道,“上次寧王和太後有沒有說什麽?”

073道,“是有一點。”

說著它就投影了一塊光屏在黎頌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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