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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太子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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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維意不表示任何情緒,只擡腿把沈逾撐開:“滾。”

沈逾殷切地捧著單維意的腳,看著腳腕上留下的握痕,眼神暗下,低頭烙下一吻。單維意的腳分明是涼的,顯得沈逾的嘴唇滾燙,像是吞噬一切的火焰,躍動著的是他眼裏的兇光。

單維意迅速把腳抽走,轉身不理他。

沈逾笑了笑,說:“小夫人別氣。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說完,沈逾便離開房間。

單維意側身臥床,心裏卻是劈裏啪啦地打著算盤盤算起來:現在無法開啟保護,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這次事發突然,他還能打昏沈逾再下秘藥糊弄過去。但沈逾並非蠢人,時間一長,次數一多,他肯定會發現端倪的。

還是得趕緊結束這一邊的攻略線啊。

門外,張梨客客氣氣地把沈逾送走,沒一會兒,門鈴又響了。門打開,又是一個高個兒帥哥,開門見山的說來找單維意。

張梨雙股顫顫:“不會是情夫吧……”

她望望眼前男子,只見這人三庭五眼九頭身,比例完美得過分,俊秀到像是建模人物生了血肉一樣。倒真的是難得一見的大帥哥,如果在會所,張梨看他一眼就可能開香檳塔。

但現下……張梨咽了咽唾沫,說:“你是維意的什麽人?”

高個兒帥哥說:“我是醫生。”

說著,他點開智能腕帶亮出電子名片。

“哦……您是太傅府上的府醫呀。”張梨的疑慮消退了一大半,說,“奚醫生,請進吧。”

奚之桐光明正大地走進來。

張梨讓他在客廳稍等,便進臥室找單維意,說道:“外頭有個奚醫生找你,就是太傅府上的府醫。”

“我知道。”單維意欣喜地坐起來,“快讓他進來呀。”

張梨看著單維意興高采烈的模樣,有點兒不自在,說:“哪個……你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再見他?”

“沒必要。”單維意甚至還多解開兩顆扣子,“醫生的眼中病人只是一個死物啦!”

張梨:……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張梨把奚之桐請進房間,滿臉狐疑,但在單維意的強烈要求下,還是把門關上了。

奚之桐來到床邊,低頭看到單維意松散的衣袍遮不住斑駁的紅痕。奚之桐不理解自己是什麽感受,但他的喉結本能地滾動。

“過來。”單維意朝他招招手。

奚之桐覺得單維意的手好像掛著牽引他的絲線一般。只要單維意隨手那麽一動,奚之桐自然而然就被牽絲拉動,來到單維意身邊。

單維意笑著說:“好家夥,你可把我弄得狼狽透頂。”

奚之桐道歉:“對不起。需要我為你進行身體修覆嗎?”

“沒必要,這還得留給任務目標看看呢。”單維意敞著衣襟,怡然自得。

奚之桐的眼睛反而不知該放到哪裏,遲疑道:“那我有什麽可以為你做的?”

單維意後仰身子,慢悠悠地蕩著腰間的帶子,漫不經心道:“之前讓你開實驗室做的項目進行得怎麽樣了?”

奚之桐之前得到院長和沈逾之前在帝國學院開了一個實驗項目。這個項目前景很好,又有院長和沈逾背書,加上奚之桐的超前知識,當然進行得非常順利。

奚之桐便道:“一切十分順利。”

單維意點頭:“那你回去實驗室,幫我做件事。”

“沒問題。”奚之桐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單維意按開腕帶,給良久沒有接觸的君更盡發去消息:“上次的建議不再考慮?”

君更盡沒回覆。

單維意挑挑眉:好家夥,真高冷呢。

在上次通訊裏,單維意要求君更盡帶他走。君更盡對他的喜歡也就那麽一點點。這位利己主義的資本家當然不會因為這麽一點兒淺薄的喜歡,就冒天下之大不韙把帝國太傅的小老婆帶走。

他當時的回答也就是非常經典的三個字“劃不來”。

這是他看待一切問題的準則:劃得來還是劃不來?

劃得來的不一定幹,劃不來的肯定不幹。

因此,單維意舊事重提,君更盡已讀不回。

不過,單維意既然能找他,自然就知道該下什麽餌。

他又發了一句:帝國軍事學院奚之桐實驗項目有興趣不?

君更盡秒回:展開說說。

奚之桐當天就回實驗室主持大局,讓處在瓶頸的項目卻取得突破性進展。得到如此喜人的成果,實驗室當然會通知太傅和院長。得聞喜訊,沈逾第一時間通知邀請太子,頗有一些修覆關系和試探態度的意思。

太子應邀前來,臉上絲毫沒有芥蒂的樣子,看見太傅還是言笑晏晏。旁人看著是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二人鬧過矛盾的端倪。只是沈逾依然能感到太子淡淡的疏離。

但沈逾也不會覺得失望,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如果太子一下就熱情洋溢全無芥蒂,那才不正常。

而太子一看到太傅,心裏就不自在。他雖然假裝不在意,心裏卻不住地想象太傅和單維意恩愛的畫面,那叫一個百爪撓心,渾身不安。

學院院長不知內情,還在旁邊笑著說:“聽說太子新賞了一個美人給太傅呢,怪不得太傅看起來神清氣爽。”

院長笑呵呵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全場氣氛那叫一個假嗨到冰點——每個人都在假笑但是笑容冷颼颼得能凍死人。

院長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但又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只好跟著涼颼颼地假笑。

太子咬了咬下槽牙,朝太傅笑道:“對啊,不知道美人在懷的感覺怎麽樣?”

——這送命題……

太傅心裏一緊,面上笑道:“最近纏綿病榻,這兩天才好一些,也沒怎麽見過他。”

聽到這話,太子心竟然幼稚地松了松,面上的笑意也濃了兩度:“老師該多註意身體。”

“自然、自然。”太傅點頭答道。

院長有心活躍氣氛,便開玩笑說:“太子把那麽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賞給太傅,太傅還怎麽註意身體呀哈哈哈……”

好的,全場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再次假嗨冰點。太子太傅都在皮笑肉不笑:“哈哈哈哈哈……”

院長對自己的笑話很得意:“哈哈哈哈哈……”

奚之桐在旁邊看著:人類真是令人迷惑。

太子心裏不痛快,也不願意太委屈自己,假笑了一會兒,借故離場,躲進了休息間坐著。送餐機器人給他奉上茶點。他拿起茶杯,往自己嘴裏倒了大半杯冰茶,似乎是想給自己發熱的頭腦降溫,可是效果不大。

在沙發上,他閉上眼睛,眼前便立即浮現單維意可氣的笑容。

他驀地睜開眼睛,握拳重重捶了一下沙發。

無辜的沙發被太子的鐵拳打出一個不可修覆的大洞。

就在這時,自動門打開了。

太子不悅地扭頭看過去:他的休息間自動門應該是鎖上的,能夠不經他同意就自動打開,那麽進門的人大概就是奚之桐。

太子並不願意被人打擾,便皺著眉看向門邊,沒想到,進門的人竟然是單維意!

太子怔住了,臉上的神色可謂是覆雜至極,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單維意穿著一件亞麻棕色襯衫,穿深藍色長褲,看起來很是休閑,仿佛在沙灘散步一樣。太子最討厭他這樣從容地走近自己的眼裏,簡直是罪不可恕。

太子怒道:“單維意!”

單維意笑笑,他顯然不畏懼太子的憤怒,這更添加了太子的憤怒。

太子站起來,冷笑道:“誰準你進來的?”

單維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後悔了。”

他的笑容消失,眼神多了幾分幽怨。

我後悔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核彈一樣炸得太子心理防線全面崩潰。

但他表面上還死守著太子的驕傲:“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單維意走到太子身邊,並不長篇大論,只用他的眉眼做文章,嘴裏的話仍是簡短得很:“他對我不好。”

——他對我不好……

太子的心砰砰亂跳,怒火又從他心裏燃燒到頭腦:這次不是沖著單維意的,而是沖著沈逾。

太子又驚又怒:他對你不好?

他竟敢對你不好?

太子定在原地,死死看著單維意的臉。

單維意輕吐一口氣,解開襯衫最上的兩顆紐扣,露出斑駁的紅痕。

這樣的痕跡比什麽都刺痛太子的雙目。太子像是看到色彩斑斕的毒蛇一樣,竟驚艷於它的鮮艷美麗,又恐懼地睜大眼睛,想要遠離。

下一秒,單維意卻撲上去,抱住了太子。

太子的身體無法抗拒單維意的觸碰——不,不是無法抗拒,而是徹底上癮。

單維意不過是輕輕地抱住了他。他的力度是那麽輕,像是毛茸茸的意主子閑閑用腦袋蹭過一般,輕盈而柔軟。太子卻感自己如同被大蟒蛇纏住,動彈不得,連性命都幾乎要被一口吞掉。

剛剛太子一口悶掉的茶汁已進入太子的身體發揮作用。盡管這是一具幾近完美的S級別改造體,幾乎能免疫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致幻劑——卻也無法抵擋來自高維世界的精準打擊。秘藥進入太子的血液,使太子陷入醉人的迷幻之中。

他把他狂野的夢投射在與單維意有關的夢境裏。

他要用最霸道的吻去覆蓋別的男人在單維意身上留下的痕跡。他看到單維意嬌貴的身體上出現肆虐的紅痕而雷霆大怒。但當他灼熱的吻灑下時,才知道自己所憤怒的不過是制造紅痕的人不是自己。

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太子倒在地毯上如夢似幻。而自動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確實就是奚之桐了。單維意姿態閑逸地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勾動腰上系著的皮帶,慢悠悠地說那句最常對奚之桐說的話:“你來得好慢。”

自動門在奚之桐背後緊閉,他繃緊嘴角:“對不起。”

太子在最真實的夢裏沈醉,當一個囂張恣意的暴君,在溫柔鄉裏肆虐奔騰。

而現實裏,奚之桐永遠是最敬業的工作者,在沙發上忠實地執行著太子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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