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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意外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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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司宇哲從那之後再也沒來看過她,易天菁閑下來的時候總會想:司宇哲為什麽要把接來他家,反正不也是見不到嗎?而易天菁閑下來的時間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感到心慌。

其實司宇哲也未曾忘記關心她,每天都會叫人送很多很多好吃的給她,送東西的那些人也從不久留,從不多語,大概是司宇哲記得她說過會不自在,所以特意囑咐他們不許打擾到她。

可這樣卻讓她更閑了,每天看著人進進出出的,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看客,看完了戲也就該散場走人了。你看看她都閑成什麽樣呢?竟會亂七八糟的想些有的沒的,坐在這裏過著悠閑自在的日子,反而傷春悲秋起來。

幸虧染羅還每天按照約定帶她到處轉上一轉,以期她能夠早些熟悉環境。每次到處走的時候,遇到的人不少,她一個也不認識,染羅也從不向她介紹,那些遇上的人也對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好奇或探詢之意,禮貌的受染羅的禮,或是向染羅行禮,對她微微一笑,再沒人多說一句。

易天菁可真是佩服,司宇哲家裏的人怎麽一個個的這麽守規矩?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女人?更何況還是許多女人湊成一堆的情況下!後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沒看見不代表別人沒議論,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可惜今日連染羅也說有事,或有幾天不能過來,讓她自己在附近轉轉別走遠了就行,因為真走不回來了,那些個送東西的見不著人,總會找到她的,說完還很不客氣的笑了。

坐在秋千上的易天菁被她一笑,撅嘴不滿的“哼”了一聲。這麽些日子,染羅也算是摸清楚了她的性格,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因為這個生氣,向她行了個禮依舊是那樣笑著走了。

易天菁看著她走出院門,無聊的用腳蹬著地面使秋千越晃越高,心裏想著:總該找點事情做做,不然幹吃不胖也挺浪費的。

那今天去哪逛逛?易天菁可勁想,腳也停下來在空中晃蕩著,嗯~染羅都帶她去了哪啊?怎麽一個也想不起來了……算了,今天出門一直左拐,這樣就不會找不到方向回來了,還要在每個轉彎的地方做個標記,這樣就萬無一失,可不能讓染羅又聽她的笑話。

易天菁精神滿滿的從秋千上跳了下來,準備自力更生,讓染羅好好長長眼,結果——被還在晃的秋千砸了腿,疼得嚎了一嗓子,趕緊抱住了準備再次行兇的秋千,唉~出師不利。

出了自家小院的院門,易天菁按著計劃一直左拐,還在每次左拐的時候,撿一個大小適中的石子放在柱子旁邊。每次做這件事的時候,易天菁都會四處看看,生怕被人撞見,倒不是說會惹人非議,只是有點奇怪,等下被人誤會她在做什麽法事就不太好了,嗯~就算是被人知道她找不著路,也挺不好意思的,嘿嘿……

可易天菁不知道她這樣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的更奇怪,幸虧她住的院子偏,不然——

易天菁就這樣忙活來忙活去的,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她自己意識過來走得有點遠,該回去的時候,前面不遠處的一座院子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因為它跟她住的地方有點像,而且居然比她還住得院落還偏。

易天菁好奇的走到了門前,門沒有關,她往裏看過去,恰巧看見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院落裏,捧著書發呆。

院裏的景色略顯蕭條,落葉無人清掃便也罷了,好像連陽光也不曾照落到這個地方。少年長身玉立,盡管身上衣著普通,但卻在還未長開的年紀就給人一種美好的感覺,站在這樣一個地方,實在有點不搭。

易天菁對他有種莫名的好感,很想結識一下他,剛想出聲引起少年的註意,少年便像是有所察覺的看了過來,正巧和易天菁對上了眼神。易天菁楞了一下,才笑得很燦爛的和少年揮手打招呼,少年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易天菁才發覺自己的行為確有些突兀,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在自家門口偷窺,被人瞧見後,還光明正大的和人家打招呼,真是沒誰了!

不好意思的朝少年笑了笑,易天菁用手指了指院裏,意指我能不能進去啊?少年還是沒有反應,易天菁直接當他同意了,一腳踏進了院門,卻被一個從屋裏走出來的中年婦人一眼給嚇了回去。接著婦人皺著眉看了少年一眼,然後走到院門口關上了門,期間一直眼神不善的盯著易天菁,好似在警告她離他們遠一點,這裏不歡迎你。

易天菁全程被警告的眼神釘在原地,楞楞看著婦人把門重重的關上後,才把嘴裏口水吞下了肚,拍拍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肝,直道有錢人家的地果然不能亂跑啊!這不捅到馬蜂窩了。不過也怪自己不好,人家兇一點也是應該的。

可易天菁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在這麽大個家裏,有個新來的下人過來瞧瞧有那麽讓人警覺嗎?還是這裏往常就是沒人過來的,那又是為什麽不讓人過來呢?

易天菁一邊想著真奇怪一邊想著管你p事,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心,趴在了門上聽裏面的動靜,那個婦人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不會怪那個小朋友吧?她看起來有點兇,不會打他吧?男孩子都這麽大了,自尊心很強的,死不認錯會不會更慘啊?

易天菁左耳貼上去聽了沒動靜,又換了右耳聽,聽來聽去就是沒動靜,心裏正糾結著,突然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

原本就做賊心虛,又糾結得實在認真,被弄這麽一下,易天菁嚇得一個激靈,叫聲剛要蹦出喉嚨眼,又給她自己咽了回去。

渾身上下感覺虛虛還有點發抖,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有點面熟得小丫頭,看樣子是經常過來給她送吃食的哪一批人中的一個,易天菁松了口氣,扶著墻壁拍拍自己的胸口。

小丫頭看自己把易天菁嚇得不輕,也有點不好意思,弱弱的開口解釋,“我喚了你幾聲,你沒聽見,我這才——”

易天菁真是哭笑不得,拍拍小丫頭的肩膀,“我知道。”

還能怎麽樣呢?當然只能認栽了。

“那你趕緊和我回去,大家送東西沒見著你人,等來等去也等不來你,都出來找你好一會了。”

易天菁尷尬的笑笑,“其實你們也不用這麽緊張,我記得路。”

小丫頭眼睛裏裝滿了懷疑,但還是沒直接把心裏話說出來,“畢竟是染羅姐姐交代下來的,我們怎敢不認真?何況你這樣到處亂跑,很容易就闖出些來禍端。”

易天菁發現小丫頭的眼睛說這話的時候,不經意的飄向了院落的方向,但很快又裝作無事發生,拉起她的手想帶她回去,易天菁心裏大概有了點譜,也不準備為難小丫頭,順著她拉扯的力道跟著她走。

等走得離院落有些距離的時候,易天菁主動和小丫頭搭話,“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丫頭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低頭向她行了禮,恭恭敬敬的回道:“七兒。”

易天菁被她這鄭重的態度嚇了一跳,“你這麽——”

小丫頭被易天菁的表情逗樂了,“通常有主人家問名字,要麽是賞要麽是罰,我可不能在你這壞了我的禮數,要不然下次要賞的時候沒了賞,要罰的時候加重了罰,可不難受?”

知道小丫頭在開她玩笑,易天菁嘆了口氣,“你們怎麽一個個的這麽皮?”

“哲少爺給你找來的人,自然都是伶俐的,不然你的日子可怎麽過,不無聊壞了?”

“可——你們平時也不怎麽和我說話,送了東西就走,把我一個人晾在那。”易天菁真是有點不明白。

“還不是你自個和哲少爺說,會不自在,他這才千叮嚀萬囑咐的叫我們別主動搭話,還叫我們多和其他人說說這回事。”

“哈?”易天菁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有點不好意思,這話確實是她說的沒錯,可——哎~別可了,自己造的孽。

聊著聊著又走了一段路,易天菁磨磨唧唧的開了口,“那個,院子住的是誰啊?”

一聽見這話,七兒的臉色都變了,半天不見答話。

易天菁小心翼翼的戳了她手臂一下,“這麽嚴重?”

七兒繼續沈默,過了一會才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夫人不喜歡人提起——”

“哈!這還不算大事?”

看易天菁說這句話時,有點傻傻的樣子,七兒被她給逗笑了,笑完之後又有點無奈,“我不說怕你心裏總惦記著這事,問我我告訴你,總比你哪天忍不住了問了不該問的人好。”

易天菁眼睛裏充滿了感激,寫滿了你怎麽這麽了解我,乖乖的等著七兒給她答疑解惑。

而七兒呢,倒不是對易天菁真有什麽深入的了解,畢竟相處時日不長,相處時間更是少的可憐,只是看她剛剛全神貫註的模樣,現在又扯七扯八的繞回問這件事,可見實在是好奇。

若是今天不讓她聽到些故事,僅僅告訴她不要問,那怕是等得了今天等得了明天也等不過心裏這個坎消下去,哪天想起來勾得心裏癢癢,卻又忘了囑咐,可不就要壞事。

“那院裏住的是二夫人,說起這二夫人出身是真好,若比起現在的司宇家還要略略勝上一籌,樣貌也是生的與其身家極其相配,是個美人兒,可這性子——”

七兒說到這皺起了眉,讓易天菁忍不住想起了剛剛看見的中年婦人的模樣,兇巴巴的陰郁的很,嚇得她根本沒時間去註意她的樣貌,現在想想雖然是年紀大了點,精神狀態有點更年期,但是好像真的長得不錯。

所以發出了疑問,是脾氣很差?驕縱蠻橫不講道理?”

七兒搖搖頭,“並不是。二夫人家裏男丁興旺,她在家裏雖備受寵愛,但並未養成驕橫的性子。可她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從未受過難,偏又在情字上格外執著。本來也不一定是件壞事,誰知她瞧上了老爺,非要嫁進來。當時老爺與夫人已成親數載,哲少爺也已出生,兩人約定就這樣相伴終老,誰知突來這樣一件‘喜事’。本來兩人是堅定的說絕不答應,偏偏又出了事,只好妥協將人娶了進來,但老爺與她一直未有落實的相處。可幾年後,她不知使了什麽手段懷上了老爺的孩子,弄得老爺夫人鬧了起來,府裏也是不得安生,就她一個人每天摸著肚子每天笑得開心。就這樣一直到她孩子出生不久,她家出了事,破落了下去,她也就在不久後帶著孩子住進了這個院子,老爺和夫人也和好了。”

等七兒把事情始末斷斷續續的講完,兩人也已經能夠看見易天菁所住院落了。

易天菁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想問七兒更詳細的內容,七兒也回答不上來。

“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我又沒親眼看見,全是聽來的,真的假的也不知道,你放過我吧。”

其實七兒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其實就算是親眼看見了又如何,不說看不全,就算看全乎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誰也不知道真正發生的是什麽樣。

易天菁不好再問下去,只好在心裏思慮著那點不自在,面上卻也沒有表露出來。

到了院裏,七兒囑咐她千萬別再提起這件事,然後就離開了院子,去通知那些到處找易天菁的人,人已經找到了,大家做自己的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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