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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丟了個人可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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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晚飯的南宮茹和歐陽晰,被從煙雨樓來的人送來的消息,嚇了一大跳。

南宮茹呆了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小菁菁居然丟了。

在嚼好咽下嘴裏的飯的時間裏,聽完了來人講述的來龍去脈,直接開哭。

一邊哭一邊叫歐陽晰趕緊派人去找易天菁,“小菁菁,她丟了,嗚嗚嗚——怎麽辦?”

歐陽晰趕緊抱住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小狐貍,輕聲安慰,正準備極盡溫柔安撫之意。

卻被南宮茹不領情的一把推開,“你別磨嘰了,再不去找人,我打你呀!”

歐陽晰捧著自己碎了一地的心意,開始叫人過來安排具體事宜。

先派了幾個人去皇宮裏通知自個老弟和軒轅謹,再吩咐府裏大部分有自保能力的人外出尋找,至少兩人結伴,可以互相照應,相對而言比較安全。

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無用的眼淚,南宮茹重新振作起來,“晰哥哥,我們一起出去找找,時間過去的並不久,找到人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看著紅著眼眶,眼裏還含著淚水的南宮茹,抽抽噎噎的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拖著他就要出去找易天菁,歐陽晰自然是不可能說得出任何阻止的話。

任由著南宮茹帶著他往煙雨樓的方向走去,聽她分析,“小菁菁其實挺厲害的,要是她人是在煙雨樓裏丟的,那一定是筱綠給她下了*什麽的,不然一有不對勁她早就鬧翻了天,而且司宇哲那麽快就去找了小菁菁,不是預謀已久,在煙雨樓裏動手,時間上不怎麽充裕。”

“所以最有可能是她們倆出去了,而且不是兩個人商量好的,小菁菁那麽怕黑,尤其是臨君城裏最近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和筱綠一起出去,什麽理由都不可能讓她不帶著近在咫尺的司宇哲一起出去。”

“那肯定就是,她去找筱綠,筱綠卻在聽到別人告訴她的那些話後,急著出門,小菁菁路過後院的時候,正好看見筱綠從後門出去,臨君城裏死了那麽多人,筱綠在快要天黑的時候出了門,沒有問題誰都不信。

“小菁菁來不及叫上司宇哲,自己一個人就跟了上去,後來肯定被人發現了,她個傻子總不記住自己不認路,還總喜歡跟人走,要麽就被人抓了,要麽她就自己一個人滿臨君城裏跑呢!”

歐陽晰沒有出聲反駁她,可他自己心裏清楚,要是筱綠是眼線,而臨君城裏發生的事情又明顯針對歐陽家,那麽預謀已久不是不可能。

而兩人真的是在出了煙雨樓後,發生的突發情況,那麽易天菁死了,才是最大的可能。

這樣一想,預謀已久才是好結果,至少易天菁在這種情況下,是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的,因為他們還等著用她來對付歐陽家。

沒想到之前的玩笑倒是成了真,她們真的有人成了誘餌,可偏偏魚上了鉤,釣魚的人卻心不在焉,白白丟了魚餌餵了河裏的野魚。

“晰哥哥,你記得提醒大家,那些人喜歡耍陰招,他們耍陰招我們得不甘落後,要多陰有多陰,千萬不要憐惜他們。”

歐陽晰表示完全同意,“茹兒,我怎會憐惜他們?我定將‘下三濫’發揚光大,讓他們也好好嘗嘗。”

“不僅要陰他們還得做好他們陰我們的準備,教教他們什麽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生於水而寒於水’,然後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南宮茹說得開心,歐陽晰聽得更開心。

“茹兒,你哪來的歪理邪說?”

“什麽叫歪理邪說?這可是我們那的老祖宗的智慧精華。”

“是是是,果然你們的故鄉皆如你們,骨骼驚奇,眉目清秀。”

南宮茹也懶得管歐陽晰的調侃,他懂什麽呀!哎~說著說著好像忘了點什麽,小菁菁!我是出來找人的呀!絕望。

在君宮裏的軒轅謹收到消息,著實也被嚇得不輕,可是心裏莫名其妙的有種感覺,感覺一根筋應該沒什麽大事。

筱綠她不算特別熟,可她總和一根筋一起過去煙雨樓,看著她謎一般的喜歡和筱綠插科打諢。

所以她不是相信筱綠絕對不會傷害一根筋,而是她相信一根筋不會看錯人。

她不會在長時間的相處下,看不到一個人的居心叵測,看不到一個人的陰險算計。

偽裝得再好總會有破綻,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真不了。

筱綠看著一根筋的眼神是真誠的,她表面對一根筋的嫌棄,藏不住她內心與一根筋相處時的開心快樂。

軒轅謹不是不知道筱綠是有心事的,她的心裏裝著很沈重的事情,所以她在不用招呼客人的時候笑得很少。

可誰沒有心事,總不能沒事就和別人互相探討心裏的秘密,最好的辦法是假裝沒看見。

別人想對你說你就認真聽,她對你一遍一遍的說,你就一遍一遍的聽,因為那是信任。

不然沒誰會把自己最脆弱而又最真實的地方,擺到你的面前,任你所為。

你一次拒絕接受傾聽,下一次她越難對你開口,漸漸的你們就成為了,只能玩笑的朋友。

不是說有什麽不好,而是說這註定了你們再不可能無話不談,更不用說成為生死之交。

我可以幫你,但是要在不影響我自己生活的前提下。

所謂傾其所有,只在夢中。

而達不到某種程度的感情,極容易被取代和遺忘,分別沒有眼淚,連失去有時都並無所謂不舍和難過。

軒轅謹盡管有著神奇的、不可盡信的第六感,但總要‘盡人事’然後才能‘聽天命’,不然在家幹坐著等‘天命’,那不跟個傻子似的,誰知道它來不來。

但最近歐陽羿為了臨君城裏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現在還在被那些其實一點辦法也沒有的人纏著想辦法,實在脫不開身。

軒轅謹只好吩咐跟著自己的(mo)沒人,等歐陽羿得空了告訴他,有了新的線索,而且易天菁丟了,她先帶些人過去幫忙。

前後出發的三波人幾乎把臨君城翻了個底朝天,家家戶戶這天晚上誰都沒睡個好覺,,被人叫開了自己的房門,迷迷糊糊中被搜一遍。

聽說防守嚴密已經幾天沒出過認命的臨君城裏,又丟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臨君城裏又有幾個人還能在今天夜裏睡得安生。

而久違了熱鬧的臨君城徹徹底底的在今夜燈火通明了一晚。

一夜沒睡,在外面晃蕩一夜,一無所獲的眾人再次聚集在了晰陽府,卻少了兩個人。

一個是脫不開身的歐陽羿,一個是生死不明的易天菁。

南宮茹的臉上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身心俱疲,“怎麽辦?一晚上過去,什麽收獲也沒有,過了最佳找人的時間,除非人家自己找來,不然——”

“他們定會找來的,他們殺人不是為了殺人,抓易天菁自然也不是為了她,不自己找來又怎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歐陽晰十分冷靜,昨夜的尋找不過是亡羊補牢,能在不冒險的情況下,救回易天菁當然好,可畢竟機會也是小的很。

畢竟人家敢於與歐陽家針鋒相對,自然做好的準備也是極為周全的,又怎會因為他們的一番無章法無準確目標的找尋而顯出蹤跡來。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養精蓄銳、精密安排,等人家自己找上門來。

四個人顯得最不安的是司宇哲,他同樣是在外找尋了一夜,卻完全沒有想法停下來,要不是因為守衛的阻攔,和他們幾個的勸阻,他早就出城去尋易天菁去了。

他沒有南宮茹的謎之自信,沒有軒轅謹的神之直覺,更沒有歐陽晰的盡心卻不心急如焚的冷靜。

他有得只是弄丟易天菁的自責,對易天菁可能遭受一切傷害的恐慌,以及無能為力、無力可施的痛苦和難受。

盡管他知道,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冷靜的思考和部署,可——

“司宇哲,你別太擔心,我可以保證小菁菁是不會有事的。”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保證,因為完好無損什麽的,我是不敢保證,但命肯定是在的。

“保證?”誰保證都是沒有用的,只有她出現在我的眼前,才能使我心安。

保證完卻沒點作用的南宮茹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安慰人什麽的,實在不適合她,尤其當要安慰的人跟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上,情況更糟。

四人相顧無言的打瞌睡,直到外面的人送來一只被人射死的鴿子 ,才打破了無話可說還必須相對而坐的場面。

南宮茹激動的接起鴿子的屍體開始翻找,結果只看見鴿子兩腿空空,“這是什麽意思?你送來給我們吃的?”

進來稟報的人被問得略微有些尷尬,連忙從腰帶裏拿出紙條遞給南宮茹,“微下已檢查過並無危險,方才敢呈上。”

“嗯~”南宮茹滿意的點頭,對他表示讚賞,接過紙條後打開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讓來人先退下了。

等人離開後,自覺的把紙條遞給了歐陽晰,“我有些字不太認識,你看看。”

歐陽晰接過來看完,對等著消息的他們說:“上面寫著今夜天黑之後,到達臨君城西的古木林,至於接下來如何,上面並未提到,想來是為防著我們。”

“沒有要求?”

“他們只要兩個人,而我和羿兒不去,易天菁必死無疑。”

“我天!他們這想得未免也太好了,拿一個人換兩個人也就不說什麽了,還一個是君上一個是正陽,想得未免太美好了些!”

南宮茹給他們的牛逼想法點了個讚。

歐陽晰冷笑一聲,“看來筱綠與他們說了不少事,不然他們也不敢辦無把握之事,我倒是沒什麽,可羿兒是君上,絕無可能赴約。”

那些人昨夜抓走易天菁,今日便急不可耐的用鴿子傳信,約了見面。

把容他們反應和計劃的時間掐的緊緊的,一看就是準備讓他們有去無回。

在這樣的情況下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讓歐陽羿去赴約,歐陽羿也不可能去赴約。

南宮茹摸了一下胸口的掛墜,向歐陽晰得意的一笑,“不用歐陽羿去,山人自有妙計。”

“我可否與之同去?”

司宇哲急忙出聲詢問,以表達自己希望能夠一同赴約的意願,因為他著實不願意在解救易天菁的事情裏置身事外。

軒轅謹想要阻止司宇哲冒險,畢竟至始至終那些人也沒有針對過司宇哲,甚至從未提到過他,他何必自己主動一腳踏進吉兇未定的事情裏。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南宮茹就直接同意了司宇哲的要求,“正好,你看起來和歐陽羿身量差不多,用來頂替他再合適不過了,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軒轅謹簡直不敢相信,茹兒又在瞎保證些什麽玩意,這種事情誰也料不到走向,怎麽到了她這,反倒成了過家家似的游戲。

“茹兒,你瞎說什麽呢?”

“我沒有瞎說,我有寶貝,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南宮茹把自己的掛墜取了下來,操作了一番,弄出來一個類似於昆蟲的東西。

“瑾兒,你和歐陽羿留下來商量如何及時支援之類的事情,我和他們一起去,等我們到了最終的目的地,我馬上給它信號,你帶著人跟著它走,就可以找到我們了。”

“我留下?你叫我怎麽安心留下。”

“可——”南宮茹知道軒轅謹在為此生氣,氣勢整個弱了下來,“歐陽羿不去,你跟我們去,那他不得急死,別說部署了,整個人方寸大亂,完全待不住。”

“那你跟著去算是怎麽回事?別人只要兩個人。”

“我不去這東西他們一時半會也學不會,更何況我比較熟悉操作,關鍵時候能救命的。”南宮茹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的靠譜。

軒轅謹更是無奈了,“我們是他們嘴裏可惡可怕的妖女,身懷妖術,你跟著去,他們能同意嗎?”

“就算你像把司宇哲變成歐陽羿那樣,把自己變成其他人又怎麽樣?赴生死約誰會多帶一個無用之人,多一個人對於他們而言就多一分不定數,多一分出差錯的可能,而對他們要算計的人而言卻多一分保命機會,誰會在這種時候傻的以為別人會做無用功。”

南宮茹被軒轅謹訓得沒法再堅持下去,其實選擇把司宇哲帶去就是她做的無用功,她只是理解司宇哲的心情,不忍心拒絕他。

“司宇哲,對不起,我不能帶你了。”南宮茹很直接的開了口,“既然他們只要兩個人過去,那我和歐陽晰去就夠了,至於我之前說什麽身量相似,其實不重要。”

司宇哲也不在堅持,他固然是擔心易天菁,想自己能夠為她做些什麽,但他不會因為為求自己心安,而置他人於險境。

若他的冒險是值得的,他自當挺身而出,而若他的冒險反倒成了不確定因素,生死之間只能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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