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避不開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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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將近半個月的日子在悄然無息中過去,歐陽兄弟致力於將女友變成老婆。

哥哥歐陽晰倒是沒多大的問題,只要打動小狐貍讓她點頭就行,可弟弟歐陽羿要處理的問題可就有點多,  有將來肯定是要發生,所以必須得解決的,還有將來不一定會發生但得做好準備的。

而對於他來說,更嚴重的問題是,女王怎麽還不搬到宮裏來住?

按瑾兒的說法先得同居,看看能不能愉快在一起玩耍,再決定成為他林子裏的一棵樹的問題,可半個月過去了,同居的事情沒影,自己雖說不是忙得不可開交,但也沒有那個君上三天兩頭往宮外跑的。

結果到現在還只見了人生的第二面,他的瑾兒難道一點都不想他嗎?怎麽也不見她來君宮裏看看他?

再來說說司宇哲,上次易天菁的臨陣脫逃,卻給了他和母親攤牌的勇氣。

他怎麽能怪易天菁突如其來的膽怯,是他沒有給她底氣,她不能名正言順的站在他的母親面前說話,因為他將來的娘子根本不是她。

和母親說清楚自己已經下定決心退掉與孔家的婚事,惹來母親的勃然大怒,質問他是否真被青樓妓子勾去了魂魄。

他向母親解釋,母親卻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字,他怕母親氣壞了身子,只好順著她的意,沒再繼續堅持說下去。

待母親怒火漸熄後,他再向母親提起,母親的表現平淡多了,只是說退親的事不是兒戲,絕不能草率的決定,至於他說的女子是不是真的待他真心實意,必須得先讓她瞧上一瞧。

母親已經退步,他也不好執意強求退親的事立馬實現,畢竟確實不是一件小事,等母親這關過了,退親的事自然也成了。

所以說這半個月,除了南宮茹和歐陽晰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軒轅謹和易天菁都是和她們的男人天各一方。

易天菁每天無聊的拉住軒轅謹回煙雨樓鬧騰芯夫人,筱綠也整天沒個安生日子過。

聽易天菁總在她耳邊念叨些什麽,對她‘留戀不舍’的恩客現在已經從良,拜托!雖然和當天伺候晰正陽的姑娘的名字有個字一樣,但實在不是一個人,不要給我亂拉仇恨,你不知道綠兒現在看見你們就躲嗎?

終於芯夫人和筱綠在遭受了半月的折磨後,真心忍受不下去的直接將兩人轟了出去。

看著眼前緊閉的煙雨樓後門,易天菁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瑾二,我們被嫌棄了。”

“滾。”軒轅謹毫不留情把自己和她區別開來,“你是你我是我,你是被嫌棄了,沒錯,我只是遭受了池魚之殃。”

易天菁翻了個白眼,都不想再和這個心裏沒點b數的人繼續生活下去了,可現在又只有她們倆閑得沒事幹,沒辦法只好委屈點自己,在回晰陽府的路上沒話找話說。

“瑾二,你不去找你的羿哥哥?”

“找他,我才不去。”

“你傲嬌個啥啊!不是都商量好了,你這樣太讓我看不起。”

“一根筋,你別瞎摻和,你知道些什麽就亂說話。”

“我怎麽不知道,人家歐陽羿可是皇上,雖然領土有點小,但好歹出身名門、血統高貴,你說你到底想不想和人家處,一點都不主動。”

“我——”軒轅謹感覺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狗吃了,她不是看易天菁一個人沒人陪,早進宮去和羿哥哥培養感情,哪裏還跟著她到處遭嫌棄,她到底知不知道我的羿哥哥催我多少遍叫我搬進宮去!

“行,我主動,我現在就去君宮不回來了,拜拜!”

看著軒轅謹遠去,連頭也不打算回的背影,易天菁感到了一絲絲絕望。

“我們同路,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我走另一條路去,永別了!”

被拋棄的易天菁只能自己一個人回晰陽府,一路上邊走邊念叨,“才來西地三個月多點,真是物是人非,這一個個的迫不及待的奔向了新的生活,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舍不得舊時的記憶,孤零零的走在這充滿了寂寞和仿徨的路上——”

一擡頭正好看見司宇哲往她這走過來,易天菁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你怎麽來了?”

按照一般的套路,被這麽問的人心裏多多少少是會有點不爽的,可自己消失了半月沒打招呼的司宇哲聽易天菁說什麽話都只有愧疚,何況剛剛還看見她一個人低頭走在路上。

“剛去了晰陽府,他們說你和謹姑娘去了煙雨樓,所以便找了過來,謹姑娘呢?為何只看見你一人?”

“她被我說跑了,剛走不久,還特意找了別的路去君宮不想和我同路,說是永別了!”

“謹姑娘大概是在說笑,你認路了?”

“走了半個月,還不認識,我大概是個傻子。”

司宇哲被她逗笑了,“我今日過來,是想接你到我家中住上幾日,母親想見你,我也有東西想讓你看。”

“驚喜?”易天菁看樣子很是開心,接著又焉巴了,“你母親真要見我?我可沒信心她會有多喜歡我。”

心疼她的不安,司宇哲心裏也明白她這咋咋呼呼的性格,確實不是母親所歡喜的女子模樣,但因此而放棄難免心有不甘,更覺十分草率。

既舍不得易天菁受委屈,也不願去忤逆已經退了步的母親,他心裏的為難還不能與人言說,苦悶可想而知。

易天菁看他遲遲沒有說話,心裏大概有些明白,畢竟想要得到些什麽,還不願意付出相應的努力,那不就是在為難別人。

“我不是不去,只不過你們倒是做好準備了,可我還沒有,再等些日子,好嗎?”

司宇哲當然不介意等些日子,至少他看見了易天菁的回應,知道了她願意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付出努力。

“本來我想回晰陽府的,不過回去也沒什麽意思,現在你來陪我,我們去哪裏玩?”

司宇哲想了想,“現在時辰也不早,去不了什麽遠的地方,不如去上次的街道?”

“好啊~上次我還沒盡興,你非要我回家,這次你一定要舍命陪君子。”

“當然。”

易天菁得到肯定的答覆,開心到不行,攬過司宇哲的手臂,就開始邊走邊和他說起最近發生的一些事。

“我跟你說,你上次回家後,又發生了好多事,我慢慢和你說,先是小茹兒、瑾二和歐陽兄弟的事情。”

……

等街道的攤位撤得差不多,司宇哲才提著大包小包的把同樣提著大包小包的易天菁送到晰陽府門口,把手裏的東西交給晰陽府的人,讓他們幫忙送到易天菁的院子裏,自己則準備離開。

易天菁在門口和司宇哲告別的時候,忍不住拉著他說了一些話,一些真正的心裏話,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只是簡單的把事情講給他聽。

“司宇哲,我今天和你說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其實我最想和你說的事,是我和瑾二和小茹兒的事,我們雖然總在一起打架什麽的,可我從來沒想過會和她們分開,可我同樣知道有一天我們會分離,不可避免  的,但我只希望那令我們分別的事物是美好的,值得我們期待和向往。”

“我和瑾二差不多算從小一起長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當時的我固執的認為我們是彼此的唯一,我們之間的感情絕不容許第三個人出現,可偏偏小茹兒出現了,她跟我們不一樣,有一個相較與我們相對於完整的家庭,她有一個父親。”

“瑾二很快和她成為了朋友,而我不行,我仇視她,我把她當成我最大的敵人去對待,我希望我能贏回瑾二的心,可我的所作所為反而孤立了我自己。”

“司宇哲,在過去的日子裏,如果說瑾二陪伴了我,那麽小茹兒她改變了我,我以前的樣子你不會想象得到,一如當初的我不能想象現在的我的樣子。可一個人的過往對他人生的影響,是窮其一生無法擺脫的,我不知道我的過往除了記憶裏它還在哪,但我知道它就在那。”

司宇哲就這樣站在陪著她站在晰陽府的大門口,聽她用不同於以往的神情和似懂非懂的詞句講述著她的事情,裏面包含著她的過去和她期待的未來,有對他們之間感情的堅持,也有當斷則斷的決心。

他懂,他也希望他全都懂,並且永遠都不會忘記,不會辜負。

他伸手抱緊眼前的這個人,因為源於心底的愛意而帶著憐惜。

懷裏的她不似以往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快樂得像一切都入不了她的心,所以也傷害不了她。

因為現在的她,溫順而脆弱的宣布,他正式成為了能夠傷害她的人中的一員,同時他也成為了真正能給她幸福的人。

“司宇哲,有些人因為傷痛被迫變得不一樣,但如果有選擇還是要變成能令自己快樂同時能令別人快樂的人,就像我們不能為他人而活,也不能僅僅只為自己而活——”

易天菁推開司宇哲的懷抱,站在那裏扒拉著自己的頭發,“我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最不喜歡說些這種話,拐彎抹角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我就直說了。”

“你不要總把人當成陶瓷娃娃,沒了你的悉心呵護就會破碎——嘖,反正我就是希望你能夠多在意自己的感受,比現在輕松快樂一百倍,不說了不說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拜拜!”

結果司宇哲一句話沒來得及說,易天菁就急匆匆的發表了結束感言,沖進了晰陽府,連頭也沒回。

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司宇哲在想,他希望以後的每一個天黑,都不用再送易天菁離開,而是接她一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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