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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只愛一人 永不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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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被芯夫人派人強制遣送晰陽府的易天菁,站在門口委屈巴巴的看著筱綠,“芯夫人為何絕情至此?”

筱綠依舊一臉冷漠,“芯夫人要是真絕情,昨天晚上就該把你趕出去,睡在後門口。”

易天菁心裏在默默的流淚,表情裏全是受傷,“沒想到筱綠你討厭我到如此地步,我的心好痛。”

筱綠實在拿這個厚顏無恥之人沒辦法,只想早點離她遠點,“芯夫人說,煙雨樓不住閑人,更不是有些人的娘家,別有事沒事往這邊跑,看著煩。”

說完筱綠瀟灑轉身離開,易天菁呆楞在原地許久,發現根本沒人來欣賞她的演技,趕緊打住,對著筱綠的背影大聲喊道:“筱綠,司宇哲去找我記得告訴他我回正陽府了,他不認路你記得送他過來。”

筱綠被這波恩愛秀了一臉,回頭形象全無的大吼,“你都囑咐多少遍了,平時也根本不見人家來找你,而且你以為人家是你,一條路白天走晚上走都不一樣,人家自己會走好嗎?”

沒想到筱綠的反應如此激烈,易天菁猜想到她可能是與自己的小情郎正在鬧矛盾,故而賤兮兮的來了一句,“他之前不來找我是因為喜歡我害喜,現在我了解他的心意,他肯定不舍得不來見我。”

筱綠一跺腳“呸”一聲,揚長而去,留下易天菁一個人在想,她到底是在“呸”啥,嘿嘿,肯定是戳到了痛處,等等,轉頭看了一眼大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狂風暴雨,易天菁調戲筱綠的成就感馬上碎成了渣。

而自個一個人在路上抓狂了半天的筱綠,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不明白自己在煩躁些什麽,大概是易天菁這個人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情緒波動,自己雖然一直對她沒有什麽好臉色,但真正來講也從來沒有討厭過她,至少對著她不用賣笑。

一步一頓的往三人一起住的院子走去,祈禱著瑾二的氣已經消散,不就是個男人嗎?天涯何處無芳草,嗚嗚~再不想面對,最終還是走到了院門口。

平時裏最最溫馨可愛舒適的小屋,現在簡直是魔窟,易天菁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發現軒轅謹和南宮茹兩人正坐在院子舒舒服服的吃著東西嘮著磕,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

正眼也不打算給她一個的軒轅謹,繼續著剛才的事情,冷颼颼的來了一句,“知道回來了啊?”

易天菁小身板抖了抖,細聲細氣的報告軒轅謹她的想法,“我回煙雨樓住了一晚,緬懷我們逝去的時光,絕對沒有出去和司宇哲亂搞。”

本來準備只是靜靜的看著的南宮茹實在忍不住要開口說話的欲望,“你還絕對沒有和司宇哲亂搞,你要和人家亂搞你問過人家意見了沒?”

“他喜歡我,昨天晚上還對我說,只願意娶我一個人。”

軒轅謹一口老血哽在了喉管,“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肯定說好。”

南宮茹對當著失戀軒轅謹秀恩愛的易天菁只剩下默哀,計劃著從現在開始絕對不開口摻和進去,下一秒敗給了自己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

“你還說你們沒什麽,都昨天晚上——說那麽肉麻的話,這不就是交配宣言嘛!”說著說著把易天菁拉到自己跟前,無比語重心長,“你肯定不能信他,男人在騙你交配之前說的話全是假話,等交配完成簡直跟變了個人似的——”

“等下。”軒轅謹實在聽不下去了,自己在那心傷,她倆在討論什麽玩意,“茹兒,你從哪裏看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野史!”

“你確定?”軒轅謹很懷疑其中的準確性。

“他沒要求和我交配,送我回煙雨樓,他就回家了。”

“居然送要娶的女孩子回青樓,司宇哲的腦回路我真是服了。”

“煙雨樓怎麽了,好歹也是你出生在世上的地方,兒不嫌娘醜,狗不嫌家貧。”

“我不是狗,你才狗呢!”

“等等等。”軒轅謹趕緊制止她倆的討論繼續深入,“我直接被你倆吵得忘記原本要幹什麽了,都安安靜靜的坐下,讓我想想。”

易天菁偷偷瞄了一眼忘事軒轅謹,心裏偷著樂,更加不可能安靜下來等著宣判,“瑾二,歐陽晰不在?”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皇宮參加十日一次的什麽類似於早朝的玩意。”

“哦~那我們一起玩小茹兒那個小盒子,總是吃了睡睡了吃,都沒好好研究過它。”

軒轅謹難得認為易天菁說了一句有意義的話,直接批準,至於忘記了的事,肯定是不重要才忘記。

“你們要幹什麽?”南宮茹捂住自己胸口,靈動的大眼裏布滿要被侮辱的驚慌,她要誓死捍衛自己的清白,呸,捍衛自己東西的所有權,然而並沒有用。

君宮裏已經結束朝會的歐陽晰,正站在君上的面前,等待著他問話。

“她可有考慮?”

歐陽晰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他實話,猶豫了半晌才開了口,“小羿,她是不可能去考慮你的提議的。”

歐陽羿聽到這個答案並不顯得驚訝,臉上還因兄長叫他小時候的昵稱而浮現出一絲笑意,“為何?”

“她是不一樣的。”歐陽晰覺得明明自己在回答君上的問題,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小狐貍,“你若是對她真的有不同其他女人的感覺,不去做些什麽,你的地位反而會使她望而卻步。”

歐陽羿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倒是在疑惑兄長怎麽對她如此了解,莫非?”自然是知道歐陽晰回答著自己的問題,卻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心裏的某人,但今日的親近讓他也仿佛回到了未成君的日子裏,忍不住去調侃兄長。

“小羿!”

聽到兄長一如從前的喝止聲,歐陽羿把放在心裏許久的話終於說出來口,“我還以為兄長再不會像從前一般與我親近,除去君示再無兄弟情誼,如今聽到往日裏交談的語氣,竟恍若隔世。”

歐陽晰聽到這番話有幾分難過,從小他們二人的母林先是為爭寵後是為君位弄得勢同水火,無奈他們二人奇奇怪怪的,在這樣的影響下依舊感情深厚,越是受到阻撓和反對越是兄弟情深,現在想來那些民間傳頌的愛情故事當中的男男女女怕是也如他二人一般,想到這歐陽晰忍不住笑了。

本就已經笑意濃厚的歐陽羿也跟著笑了起來,瞬間存在於他們兄弟之間的陌生感和距離感一下消失不見。

“兄長,自從我為君,你求我放你母林出宮與你同住以來,你朝會不參加也從不曾來見我,我以為我們從此便如此了。”

歐陽晰嘆了口氣,知道歐陽羿的擔心不是憑空而起,他的母林在歐陽羿成君之後,用了不少手段讓他遠離君宮,而他實在不想使母林生氣,只好假裝未識破她的計策,遠離了君宮,不問朝會。

歐陽羿看到他臉上為難的神色,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她是怕我害你?她總是這樣。”

是啊!她是這樣,他的母林總是這樣,小的時候他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為什麽他的母林總是用仇恨的眼光看著小羿的母林,把他們母子生活中的不順全歸於林首對他們的陷害和折磨。

他信過報覆過,最後卻被折服了,嫉妒林首為什麽是小羿的母林而不是他的,為什麽他的母林只會對他說這個宮裏的惡毒與汙穢,要把他教成她的樣子。

他向林首抱怨,林首臉上卻全是悲哀,教他要對自己的母林好,因為君宮的同林若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待自己好,她一生就完了。

他說那也是他母林活該,她不待自己好。

林首摸著他的頭,對他說:若有一天你和羿兒遇上了危險,我兩個都可以救,我一定救你,但若我只能救一個我選羿兒,但你母林會救你,要珍惜那個視你為唯一的人,愛她保護她。

他不相信,他母親才不是因為愛他而救他,她是因為巴不得小羿馬上去死。

林首要他陪著演一場戲,讓他親眼看見他母林有多愛他。

然後他看見了他絕不肯示弱的母林跪在了她最不能服輸的人面前,求她饒過自己犯了死罪的孩子,包攬下全部的過錯,說是她教壞了自己的孩子,請林首原諒他,好好照顧他,然後滿臉淚水的一口飲下了會使她痛苦而淒慘死去的毒酒。

全程,他呆楞在原地動彈不得。那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林首說的視為唯一的愛。

只不過他的母林從此更恨林首了,待他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不同的是,他沒有再對母林產生過隔閡長大了他開始明白,她母林對林首的狀似無來由的恨,全是因為嫉妒,她嫉妒林首擁有君上幾乎所有的寵愛,嫉妒林首成為了林首,最後的更恨是因為,嫉妒林首可以輕易影響她的親生骨肉對她的看法,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全逃不過林首的影響。

林首看透了她母親的所有嫉妒,但林首她並不快樂,看著一個和她共苦時對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在他們同甘時背棄他只願有她一人的誓言,讓一個接著一個同林進入林宮。

看著他進入別人的林房,看著他和別人的孩子一個個出生,再一個個死去,忍受著他包容的目光,好像她做了些什麽,她怎麽會?她愛他啊!盡管沒有那麽在乎了,也不願去傷害。

在林首快要死去的時候,他也在身邊,聽著她對小羿說:“羿兒,要麽你讓你的寵愛雨露均沾,要麽你只愛一個人永不變心,變了你就放她走吧!”

君上,他的父君最後還是趕上了見林首的最後一面,他拉著林首的手,臉上的悲痛絲毫不作假,他對林首保證,羿兒一定會是下一位君上,林首虛弱的對君上笑,一如以往接受賞賜的表情。

他突然覺得很氣憤,父君一直認為權勢使林首變了,卻不知他變了心才覺林首變了樣。

林首總是說起君上還是正陽時候的日子,滿臉的幸福和快樂,卻從未說起他成君以後的事情,仿佛她愛的和嫁的是兩個人。

察覺到歐陽晰想到了一些往事,歐陽羿忍不住開口問:“你覺得她像我母林嗎?”

“林首?”歐陽晰仔細對比了一下兩人,“確實長相和氣質有幾分相似,不過這種程度的相像不值一提,   我對林首也很熟悉,當初見到謹姑娘的時候卻也沒有這種感覺。”

“我不知道為什麽。”歐陽羿回想著看見懷裏人那一瞬間的觸動,“看見她時,仿佛看見了我母林說的只愛一人永不變心。”

歐陽晰皺起了眉頭,“父君對林首——”

歐陽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我不會的,若我確定了她是那個人,同林選我會直接取消,父君未對母林遵守的誓言,我會。”

了解到歐陽羿的決心,歐陽晰終於放下了心,“小羿,兄長定會幫你,只愛一人永不變心不會僅為一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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