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 一姐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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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的時候,雨還在下個不停。時而傾盆大雨,時而淅淅瀝瀝。我撐著一把傘,在街上走的緩慢,看著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忽然有一種丟掉手中的傘沖進雨中的沖動。

果真,在他離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可能是因為我說的話太過於傷人吧,竟然讓這樣一個人都有了退縮的念頭。但是為了他也是為了我。

我皺著眉頭往前走,心中一點也不覺得快樂。我是有多久,沒有快快樂樂的生活過了呢?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午八點四十五,距離火車到站還有半個小時。手機上面也很久沒有出現一個來電,也沒有出現一條消息提示了吧?我就像是被這個世界忘了一樣,過著只有我一個人的生活。

車來的時候帶起一陣喧囂,人群緩緩的向前移動著,我把手護在肚子前,生怕腹中的胎兒受到什麽傷害。

這一程,我要去S市,和B市一樣的一個繁華的都市。是因為那裏各種水平都比較高,而且那裏沒有他。

我並沒有在躲,我只是希望他過得好。我在心裏這樣想道。

又是遙遠的一程,我打算用睡覺來排解孤寂。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靠在椅子上面打算美美的睡一覺。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竟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他來找我。只是夢中的我跟他走了,但是我們的生活並不快樂,他整天忙於工作,沒有時間跟我說一句話。我也整天忙於自己的事情,兩個人過得就像是兩條平行線,沒有什麽交集。

他說家裏來了一位朋友,那個人我很熟悉,是穆棱。她挽著他的胳膊,好像很恩愛很甜蜜的樣子。我的心在痛了,我把他拽到了我的身邊,他是我的。

“你可以問問他會選擇誰啊?”

而我果真就問了。結果當然不過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說他選擇穆棱,說我對他來說沒什麽用處。而我,確實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沒有什麽用處的人。我看著他的眼睛,冰冰冷冷的,和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一樣,沒什麽感情。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成了透明,我就像是一個觀眾,看著別人的幸福,承受著旁人所難以理解的心痛。

我看到她枕在他的肩膀,看他撫摸她的臉頰。看到他的愛撫漸漸的變成了親吻,在她的額頭,在她的唇邊。

我的視線也漸漸的變得模糊,就像是在雨幕裏面,我看不清前面人的臉,卻能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冷冷的,就像是雨點降落在身上。

“你要走了麽?”他說道。

“是啊!”我回答道。感覺身體輕飄飄的,站起來的時候差一點飛離地面。

“你不是承諾你不會走麽?你不是答應過你不離開麽?”眼前漸漸放大的是周景然的臉,帶著猩紅的血跡,還有血腥的味道。感覺天空下的並不是雨,而是血。

“誰也不許動。”這不知是哪裏傳過來的聲音,帶著些尖銳,闖入我的耳中,沒有任何防備。而我,就像是被這個聲音從那個世界裏面帶回來一樣。

睜開眼,是一把明晃晃的刀。那人帶著面具,刀尖指著別人。

我坐在那裏,卻出奇的冷靜。他看著我,兇相畢露。

“把你們的錢都拿出來。”另外一個男人說道。

但是我忽然覺得這些舉動太幼稚,就像是孩子過家家。他們的語氣明明在顫抖,就連刀尖都在顫抖。

那個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看什麽看?把你的錢拿出來。”

但是他一定不會預料到我下一步的做法。我直接把手握在了刀上,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刀。好在刀不太鋒利,我也沒怎麽受傷。這次,劫匪徹底慌了。“你,你你……”

“你什麽你,都落魄到這樣出來搶了麽?說話還這麽理直氣壯?”我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哪裏來的勇氣,說起話來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就像是女中豪傑。

“你,還真不怕死。”

“我手上還有命呢,我怎麽會怕死。”

說到底,都是因為我殺死過人吧?一連捅了那個人幾十下,最後鮮血在眼前綻開。到現在,王老板應該還沒有找到他的兒子吧?

“你們是新手吧?竟然這麽不嫻熟?”我問道,感覺現在的自己眼中都帶著輕蔑。“窮到只能靠著搶活下來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是一種全新的感覺。好像我從來沒有受傷過,好像我從來沒有在感情的世界中生活過一樣。我就是一塊石頭,滾落山崖,跌落水中,濺起一大片水花,伴著巨大的響聲。

“你這個黃毛丫頭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這麽說話?”那個人說道。當然,我不會理會這句話。

“下一站下車,如果想跟著我幹,我帶你們發財。”我說道。我斜睨了他們一眼,此時的劫匪開始面面相覷,還有一個在另一個耳邊說著什麽,應該是在考慮剛剛我說的話吧。

“行,我們信你,反正你一個黃毛丫頭也做不了什麽。”為首的劫匪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危險性,但是我心裏還愛著黎堯禛啊!我還是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和穆棱搶啊!我會做好一切的事情,不讓黎堯禛擔心,也要讓自己活得比誰都好。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帶領這樣的一群人,我們在一個小餐館落了腳,我從口袋裏面掏出一摞錢,“拿去分,但是這也許就是我們行動的經費。”我說道。

人性貪婪,在看到這些錢的時候,他們眼中都閃著光。好像錢才是這個世界上面最好的東西。但是那個為首的人卻不動。

他拍了一下桌子,“都別動。”他說道。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還帶著眼鏡,一副文縐縐的樣子。但是為什麽要去搶劫呢?

這群人和我印象中的劫匪不一樣,那些人是真的為著眼前的利益,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定定的看著我,“以後我們怎麽賺錢?”他說道。

“要知道,我是一個生意人,搞金融的。但是現在金融危機,我們要趁亂撈一筆。”我說道。

我當然知道股票市場的風險,但是如果永遠不以身犯險,又怎麽能得到眾人的刮目相看?

“趁火打劫?”他問道。果真文縐縐的人說起話來都不一樣。

“可以這麽說吧。”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了,是不是受了賈浩的傳染還是徹底掙脫了愛情的牢籠,竟然可以這麽不羈。

“以後你們跟著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我說道,自信滿滿的。

“我們怎麽能跟著一個女人混。”一個彪形大漢說道。一看這種人就是沒有票什麽腦子的人,別人怎麽說他就會怎麽做。

“剛子,不準不尊重。”眼鏡男說道。

“我叫李彥宏。”他伸出手,做了一個握手的姿勢。

好機會,我幹嘛不抓住呢?現在的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心中的自己已經徹底瘋掉。我開始變得不像是自己,倒像是高中時候的莫小她,帶著些調皮,帶著些堅強,帶著些敢作敢為。

“你好,我叫林蕭。”

我終於還是像莫逸風說的那樣了吧,我成為了林蕭,很堅強,很鐵石心腸的林蕭。就感覺自己的心受過詛咒一樣,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封印,聽不到外界的呼喚。

我索性關了手機,誰都找不到我,我也不想知道什麽消息。

這之後的生活就是我帶領一群人,開始了我們的金融研究。在哪裏投資,什麽時候投資,什麽時候撤資。

李彥宏說,“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但是你明明可以自己一個人去做,為什麽帶了我們這麽一堆人。”

“因為我還想涉足這個產業。”

說著,我掏出了一小袋白色的粉末,“最新款的貨,前一段時間我給別人發過。”

他忽然驚呆住了,一定想象不到為什麽這樣的一個女人,竟然有如此的野心吧?

“但是這個東西是犯法的。”他說道,打開了那一袋的白色粉末,手指從裏面沾了一點。“你確定你真的要做這個?”他問道。

我點點頭,“我們可以利用原來的貨源還有下家,在中間賺差價。或許我們還可以自己制作,不過現在外面風聲挺緊的。”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我害了那麽多的人,我的孩子會不會受到什麽影響?我還很希望,在他出生之後,會是一個乖乖的寶寶。

他看著我,眼睛裏面帶著不可置信,忽然笑了,“其實賺錢嘛,大家都很想賺錢,但是現在不是很好麽?”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我要帶你們這麽些人麽?”

我手上還纏著繃帶,傷口還沒怎麽好利索。天氣很潮濕,有的時候還會鉆心的疼,畢竟十指連心。

我看著他,目光堅定,讓人沒有勇氣懷疑。

我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渾身都環繞著不可接近的高氣壓,讓人覺得壓抑,覺得喘不過來氣。

“好吧。”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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