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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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我我們迎著朝陽躺在了床上,“今天,就不要上班了吧。”

他笑著說,“這是你第一次想要我留在你身邊。”

我回憶了一下,大概在以前,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也沒有想要留下這個人的欲望,但是今天,卻偏偏想要他陪著,好像一旦沈入了孤獨中,就再也解脫不出來一樣。

我笑著,就像一個天真的孩子。很多時候,笑容是掩飾尷尬最好的東西。

他揉亂我的頭發,我好像真的像個孩子,羞澀的把頭埋在他的胸膛,“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在家。空蕩蕩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你喜歡我們在國內的生活還是現在的生活?”

我搖著頭,這個真的很難做出選擇,至少在國內的時候我是自由的,在這邊的話,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能去哪裏。

“今晚帶你去吃法餐?”

“不吃。”

我一向不是很喜歡西餐那些東西,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使用刀叉。

“那帶你吃冰激淩?”

“太冷。”

“那陪我一起做曲奇?”

“嗯。”

這是我最想要的答案,畢竟在我的印象裏面,如果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忙忙碌碌,應該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這樣的時光,會讓人覺得愜意,也會讓人覺得很幸福。

就算是外面飄著雪,也不會影響我們現在的心情。從亞熱帶到寒溫帶,溫度變化幅度很大。我打了一個噴嚏,“我沒感冒。”似乎是下意識的解釋道。

自從那次周景然說我,“這麽胖還會感冒”之後,我總是在解釋自己沒有感冒。只是這一次,我完完全全可以解開那個心結。

“你不胖,你很可愛。”

我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對周景然的一切都了解的那麽透徹,就連日常的一件小事他都知道。我現在真的有點懷疑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周景然了。

“你不是黎堯禛。”我說道,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懷疑。

“傻丫頭,你說過,要相信我的。”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上,把我按在胸口。我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聽著他略帶委屈的話語,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愧疚感,我怎麽能懷疑他呢?我明明說過會相信。

我們漸漸的睡熟了,他的味道環繞在我的周圍,就像是一個保護罩,讓我在這一方無比溫暖。但是朦朧間,我聽到了他的電話鈴聲,聽到他的腳步聲,看到他拿起衣架上的衣服。

“你要走麽?”

“小她。”

“陪我,好麽?”

我依舊是這樣乞求道,畢竟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靠什麽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除了他,我一無所有。

他蹙著眉,眉頭都擰到了一起。他的眼中還帶著一點猶豫,但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陪你。”

他長身玉立在窗前,就像每個靜謐的午後,他穿著西褲,襯衫站在窗前,在綠意中掩映。我站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們去做曲奇,好不好?”

“走吧。”

在鍋碗瓢盆中,我充其量也就是個副手,我沒有黎堯禛那麽厲害,竟然能一個人搞定這麽多件武器。

“把打蛋器遞給我。”

“是這個大的還是這個小的,要這個藍色的還是白色的?”

我似乎對這一切都是那麽陌生,“小她,你是多久沒有下過廚了?”

“好像,很久了。”

和周景然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他來搞定那些事情,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食客。和黎堯禛也一起也是一樣,我依舊是個食客。

他在我的鼻子上面蹭了一塊面粉,就像是迪士尼裏面的小醜。“不準擦,你擦掉我還給你塗。”

忽然覺得這個人還真是幼稚,但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像個孩子一樣吃著曲奇,誒?這次的曲奇怎麽是黑色?

“巧克力味道。”他的嘴角帶著得意,但是這得意在聽到外面門被推開之後,徹底消失掉。他把我護在懷裏,“你要幹嘛?”

就知道來者不善,穆棱可是帶著槍過來的。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帶到峰會上面去,這是年終總結了,你怎麽還不去?”

“我今天要陪小她。”

“莫小她,我就知道都是因為你。”她好像是很生氣的樣子,她的槍指著黎堯禛的頭,“走不走?”

“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麽?”

“現在跟我走。”她態度依舊強硬,不帶著一點點回旋的餘地。

“因為你什麽事情都能自己解決,還要我做什麽?”

這句話似曾相識。那不是我和周景然在一起的時候,為了和許清清搶他的時候,他說給我的話麽?我什麽都能做,我還要他做什麽?

“要不然,你現在快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我推了推他,他回過頭看著我,“我說過要陪你,怎麽能食言。”

穆棱嘴角帶著輕蔑的笑,眼神中,依舊是不友善。“莫小她,總有一天,我會除掉你。”

事情的最終結果以穆棱的失敗結束,黎堯禛留了下來,只是我們的興致被完全破壞,我們坐在沙發上面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為什麽要對你,這樣啊?”話一出口,我就有些後悔,我現在這個樣子,算不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果真瞥了我一眼,但是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老爺子欽點的,我的秘書。”

他好像對這個秘書不是特別滿意,在說起來的時候,眉頭都是緊皺著的。“這姑娘脾氣太暴躁,別看平時一副嫻靜溫柔的樣子,都他媽的是假的。”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爆粗口,但是現在終於有個人讓他犯了難,有了他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忽然覺得這樣很好玩。“你終於也有擔心的事情了。”

“這個不是擔心,只是覺得別扭,不喜歡,甩不掉。”

我掩著嘴笑著,最後直接笑出聲來。“哈哈。”

“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很好笑。”

他撲了過來,壓在了我的身上,“不行,你得給我一個答案。”

我搖搖頭,用手捂著嘴,含糊不清的說著話,其實都是嗚嗚嗚的聲音,他肯定聽不清。

“你陪我去開會吧?其實我也離不開你了。”他在我的眉頭印了一個吻,但是這時候,我猶豫了。“我不去,我不想見到那麽多的人。”

“那今晚就先見見我的好朋友。”

沒想到這個人還會有好朋友。我一直以為他都是孤家寡人,對世界上面所有人都是一副面癱臉。

“叫什麽名字?不會又是許清清吧?”

“她的丈夫,叫秦子陸。”

我翻了一個白眼,真想不到這個人到底和周景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秦子陸到最後成了他的好朋友?

晚上,我們約在了一家火鍋店,吃的是正宗的中餐。

“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秦子陸問我。

“公司現在正在轉型做著金融,我在那一行不是很懂,所以就算是回去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尷尬地笑著,畢竟自己現在真的有點無用武之地。

“最近嘉億有一個項目需要一個翻譯,你去不去?”

我看了看黎堯禛,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皺了皺眉,“別去,我還沒有需要讓你出去賺錢養家的地步。”

秦子陸笑著,“景然,你誤會了。”

他叫他什麽?景然?什麽景然?

“你剛剛,說的什麽?”我確定我沒有聽錯,剛剛那句話,他叫的名字明明就是景然,景然……周景然。

黎堯禛是周景然?其實我一直在懷疑,只是我自己還不能相信。比如,別人說他是B市的老大,在之前,周景然不是B市的老大麽?還有他的朋友,還有那麽多和周景然一樣的記憶,還有,他們都別稱作是黎老爺子的長孫。

“你聽錯了,我剛剛說的是竟然。竟然讓你誤會了。我是這樣說的。”

我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解釋一樣,坐在那裏想著自己的事情。黎堯禛碰了碰我的胳膊,“怎麽了?”

我搖搖頭,“沒事。”

他為什麽要騙我?在一開始就說他是在周景然就好了,為什麽讓我費這麽大的力氣去忘記那個人?為什麽讓我接受一個新的人。我趴在桌子上,再也沒有了食欲。

我忽然很想哭,為什麽現在的天空不下一場大雨啊?這樣,還可以襯托一下我的心情。或許這樣有些自私吧,為了自己的心情竟然要改變這個世界。

“小她,你怎麽了?”他摟著我的肩膀,這個眉眼,和周景然是那樣的像,只是他的銀色的發給他添了一絲不羈和放蕩,顯得不是那麽成熟。但是無論怎麽說,他都是一個成熟老道的商人啊。

周錫元的話現在依舊縈繞耳際,為什麽這個世界給我提了那麽多的醒,我自己卻不知道。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模糊了。他慌了,只是眉眼變得不清晰。

“小她,你怎麽了?你哭什麽?”

“我只是,太想你,太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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