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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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疑惑的看著佳佳,忽然不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在一個人變得不再單純的時候,忽然就覺得這個世界都不再單純。同齡人都已經長大,大家都開始有了自己的心思,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說話的方式。

“她走了”她說道。

這讓我更加疑惑,為什麽佳佳忽然變成了這樣子。

“你不知道你的公司裏面有賊麽?”

“賊?”

畢竟到現在在公司裏面我發現的只有攝像頭,那些藏在隱秘之處的眼睛。

“剛剛有人過來鬼鬼祟祟在這裏找東西,那些都是手稿。可能因為看不懂吧,最後都沒有拿。”

我笑佳佳多疑,勸她放寬心好好工作,告訴她如果害怕這種事情發生,下一次就把辦公室的門鎖好。

佳佳點了點頭,用一種極其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也難怪,畢竟我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卻還不想跟他說。不過,我應該怎麽說呢?我還需要她這個頂梁柱幫助我完成這次的任務,而且,還不能亂了軍心,我需要她信任我能給她一個很好的環境。

這是莫逸風打了個電話給我,“小她,保潔阿姨剛剛在翻佳佳的手稿?”

“你怎麽知道?”

“我在佳佳的辦公室裏面安裝了攝像頭。”

我從來沒想到莫逸風到最後還會使出來這一手。

“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得意的說道。

但是我現在忽然對自己不放心了,我身邊是一個什麽樣的環境我是知道的,不說到處都是坑但起碼能是一條溝,我在裏面走,說不定什麽時候發一場洪水就再也活不過來。

這天晚上我打電話給周景然,他勸我要放寬心。

“我已經找了一批人幫助你,接下來,你要萬事小心,我會給你加油,我支持你。”

“可是你留我自己一個人,我還是很害怕。我忽然能理解你為什麽總是冷冰冰的了。”

“傻瓜,在這上面的人情根本就不是感情,其實都是利益。”

我點點頭,看著星空,希望遠方的他能給我一點點勇氣,讓我可以有走下去的決心。

利益就像是竹林地下的根,一條根上面生長出茂盛的竹子,一棵一棵……而那些竹子,就像是現在林立的企業,都不肯遜色,都不肯低頭。

人終究還是被利益驅使,就像現在的我和周景然,為了利益而相隔兩地舍棄愛情。我是不甘心的,但是我愛他,我要支持他,我要為他做出犧牲和放棄。

“小她,我這邊有事忙,明天打給你,晚安。”

我們的愛情開始踏上了異地的征程,還不到一個星期,想念就可以把人湮沒,最先湮沒的就是人的思想意識,尤其是在夜裏。

我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是繚繞的煙霧。我看著夜晚的霓虹,想著心中的那個人,想著我們遙遙無期的相見。

“還不睡?”佳佳走到我的身邊,看著地上坐著的我。

我忽然想起了莫逸清,也是這樣的姿勢坐在地上,思念著遠方的佳佳吧。

“睡不著。”

“我覺得你真的有必要看看醫生了,別抽煙了。”

她一把奪下我手中的煙,掐滅,掰斷。“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他又不是不回來。”

佳佳說的沒錯,周景然會回來,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兩年,也可能是十年。

“如果太想念,你可以過去看他啊!”

她的話一語驚醒夢中的我,對呀,我可以去看他。

“但是不能是現在。”我說道。

在這方面我還是有一些理智的,我知道現在公司的處境,也知道眼下項目剛剛起步,而且是雙管齊下,我知道我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知道就好,回去睡了。”

這晚我躺在沙發上,睜著眼到天亮,第二天繼續去工作,坐在椅子上看著文件,有的時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可能是缺乏安全感,所以在人多的喧囂的地方才更容易入眠。

“莫總,有人找。”門口的小秘書是之前和我一起在前臺患難的兄弟,現如今已經被我調到了身邊。

從一個前臺做到總裁,我覺得我的人生跨度也真是夠大了。

“好,這就來。”

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胳膊,腰椎都在響,最近的身體狀況確實是讓人堪憂啊。

我見到秦子陸的時候,他正在喝著茶抽著煙,手邊的設計稿堆了一沓。

“你來了。”

見我過來他擡了擡眼,好像他才是這家公司的主人,而我只是一個不是特別起眼的小員工。

“嗯,最近身體怎麽樣?”

我當然不會和他計較這麽多,畢竟在商場這個地方,就是需要能屈能伸,才能吃得開,賺得多。

“還不錯,你這邊也還好吧?”

我點點頭,打算把這些見面打招呼的話跳過去,畢竟我比較喜歡開門見山,不喜歡彎彎繞繞。“許清清呢?”我問道。

“清清這段時間為了照顧我忙壞了,她出去散散心。”

聽到他這麽說,我心裏大叫不好,許清清不會是去了美國吧?畢竟電影裏面說給兩個人制造機會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差。雖說許清清只是旅游,但是這明顯是去了……

“她說日本很好玩。”秦子陸並沒有拆穿我的小心思,而是輕輕點開了我疑惑的外衣,讓我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她是去了日本啊?去了日本的哪裏?”

“之前去的東京,還拍給我一些照片,現在在奈良。”

他說著,嘴角還掛起了一抹笑容,像是嘲笑又像是幸福。

他遞給我手機,“這是她在路上拍的。”

照片裏,女孩笑的明媚,旁邊的景物都顯得有些落寞。但是這松林,分明是在阿拉斯加。遠方,還有白皚皚的雪。

只是我並沒有說破,我想讓秦子陸在這幸福的幻想中多活些日子,畢竟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過活。

“你知道日本奈良的鹿麽?”我隨口問道。

“鹿?”

“我們可以把那活潑可愛的風格放到衣服裏面,現在消費人群不僅僅是那些小資。”

秦子陸皺著眉頭,好像是在思索。但事實上我覺得他是在想如何拒絕我,畢竟我的思想有些不太成熟,更像是捉弄。

沒錯,我就是在捉弄他。我不想直說許清清現在在哪裏,我只想讓他隱隱約約的知道許清清不在奈良,這就足夠了。

我們在會客廳沈默良久,知道一抹紅色的倩影出現。雖說是夏天,但是這紅色深V未免有些太暴露。

“呦,你們都在啊!”

語氣依舊是那麽輕浮,像是挑釁,又像是撩逗。

“好久不見。”我笑著看她,就像之前發生過很多次矛盾的不是我們一樣,就像我們之前是很熟悉的朋友一樣。

“好久不見。”說著,她坐在了我旁邊的椅子上。

我當然不會問那種‘你來幹嘛’的話,畢竟有些不太禮貌。而秦子陸在看到眼前的情形的時候也很懂事的說了告辭。

房間裏面只剩下我和栗柔柔兩個人,我沈默著微笑,就是不開口說第一句話,也不問她的目的。

“我以為你會問我來幹嘛。”她笑著說,那個笑,多少讓人覺得有些敵意和輕蔑。

也難怪,栗柔柔就是這樣輕浮的一個人,從來都不會好好努力工作,只會討好上司。

“如果你想說,你一定會說。”

“我這次來是來找周景然的,我們周董有一些事情找他。”

“抱歉,周總出差了。”

“出差?怎麽可能!”

她瞪大了眼睛,故意喊的很大聲,讓公司裏面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這邊。我白了她一眼,“如果有生意上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完全可以解決。”

“呵,就你?”

說完她便離開了,一抹紅色在公司裏面飄呀飄,倒是引來了不少男同事的尖叫和唏噓。

這天晚上我打電話給周景然,而我們的話題也漸漸的從情話變成了公務。太多虛幻的愛情都被距離磨滅在繁雜的生活瑣碎上。

“今天栗柔柔來找你,我告訴她你出差了,不過她來找你幹嘛?”

“我讓她去的。”周景然淡淡的說。“許周錫元在我身邊安插人就不許我安插人到他的身邊,那未免有失公平吧?”

周景然說的沒錯,在商業的沒有硝煙的戰爭上,商業間諜是個很重要的角色。

“今天我就是想讓那些人知道,周總確實是出差了。”

周景然這個辦法確實高明,沒有人會想到周錫元身邊的人能為他打著掩護。既然周錫元都認為周景然是出差了,那還會有誰懷疑周景然是回去了美國的財團呢?

恐怕這件事情就隨著時間,就被人漸漸的忘記了吧。最後,周景然一定會像一個借口,然後不會再回來這邊。

這樣想著,我未免有些擔心了。一陣失神過後,指間的煙都成了煙灰。

他會不會安排完謊言就不再回來這邊?會不會真的就把我拋下一個人在那邊逍遙自在?他說的那個家,他說的那些情話,他說的阿爾卑斯的滑雪,還算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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