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無法言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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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然是讓人不理解的,莫逸風也一樣。大早上就打電話給我找周景然,周景然現在在哪裏?

我瞥了一眼在我身邊睡熟了的他,“在我旁邊。”

“他什麽時候回來?”

“我不清楚,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香港那邊的投資到賬,只是少了一千萬。”

對於香港投資這方面我並不是特別了解,我這個秘書和別人不一樣,別的秘書需要了解老板的一切工作,而我卻了解不多。周景然說,“我這是給你減輕工作量。”

而看在之前他總是給我加重工作量的份上,我很樂意接受這個答案。

只是,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想周景然還是不想讓我知道太多關於BD和盛期的事情。

電話掛斷之後我就一直等著周景然醒來,我坐在旁邊,他卻突然把我抱在懷裏。

“公司那邊的事情勞老婆大人費神了。”他嬉笑著,一副沒正經的樣子。

“很多事情我並不知道,所以只能等你回去之後再解決。”

“好。”他答應的倒是爽快,可是行動上卻一點沒有準備回去的意思,他懶懶的躺在被窩裏面,呆呆的看著我。

“看我幹嘛?”

“因為我想把你最好看的樣子記下來,我怕自己會忘記。”

我笑他,“怎麽會,你可是周景然啊!”

這句話似乎是萬能的,在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都能聽到,在每次他自信滿滿在我面前做保證的時候也能聽到。周景然,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只是現在的一個小老板呢。

我們就這樣安逸的享受著時光,直到外面的敲門聲響起。

“老大,這邊有事情需要解決。”

“來了。”說完,周景然便要出去,而我,則以‘我是你秘書’的借口跟在了他的後面。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

他現在已經接受我了吧,不會再瞞著我很多事情了吧,我現在,算是在一點一點的了解他麽?

喬謝安坐在房間裏最顯眼的位置,把旁邊的位子留給了周景然。看到我之後還指使小弟去給我拿個凳子。周景然擺擺手,“坐我這裏就好。”

而喬謝安哪敢讓周景然站著,“周總,您坐,您坐。”

周景然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樣小小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也是那樣的危險,充滿了揣測的意味。

“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人很不爽,秦子陸就那樣被人帶走了?”

“帶走也好,在這反倒添了不少麻煩,有時候他對待您的態度,我們都看不下去了。”下面的小弟果真夠義氣,即使是得罪周景然的事情,為了老大的義氣也要做。

“是我欠他的,他怎樣我不介意,但是我介意兄弟們這樣的說法。”

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完全讓人看不出來他還有一點點生意人的樣子,完全是一介江湖上的莽夫。

下面的兄弟半天才說了一句話,“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

周景然說的冷靜,但是這樣的話卻讓別人冷靜不下來,剛剛還說非救人不可的他現在又不想救人了?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周景然的表情又冷了幾度,周圍的溫度又降了幾度。我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喬謝安。喬謝安故意別過臉不讓我看他。

“現在大家散了吧,做自己的事情。我們大概明天回去。”

“那昨天采集的……”

“留著。”

周景然的答話冷冷的,讓人不得不服從。

他擁著我走出去的時候,喬謝安還狗腿的跟在身後。

“為什麽昨天的東西要留著啊?你不應該盡快提交出去麽?”

周景然回頭斜睨了他一眼,“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告訴那邊也不用管。”

說完,便帶我去了花園裏面。我坐在秋千上低低的蕩,他在旁邊輕輕地推。

我多喜歡現在的樣子。我笑著看他,看他也笑著看我,看天空中陽光明媚。

只是所有的事情並不能一直順利,就像現在,我接到了佳佳的電話。

“小她,明天是莫逸清的演唱會,但是為什麽我今天又看到他和別的女明星在一起了?”

“那昨晚沒去你那裏住?”

“有在我這裏。”

“那你就放心吧。”

為了讓自己安心也讓佳佳安心,我只能這樣安慰她。

“是你那小閨蜜?”周景然冷冷的問道。

我點點頭,“因為莫逸清的事情,畢竟大明星麽,事情也是太多。”

周景然點頭,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大明星,還真是大明星。”

我並不知道周景然的話裏的意思,但是我能感覺到一絲絲的敵意,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周景然對莫逸清的感覺並不是特別好。

“莫逸清是不是有過對不起佳佳的事情?”

我點頭,“是,鬧了不少緋聞。”

“難道佳佳就沒想過分手?”

“也是工作需要吧,沒必要走到分手那一步。”我解釋說道,最起碼在我心裏,只要佳佳幸福快樂就行,而剛巧,莫逸清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和快樂。

周景然搖搖頭,終是沒說什麽,而我當然也對這件事情的八卦沒什麽興趣,畢竟我不是一個特別八卦的人。

“當年她就是坐在這裏蕩呀蕩,我就在那裏看。”他說的帶了些深情,帶著對回憶的細細品味。

“現在是把我當做她麽?”我承認我是吃醋了,但是較之於從前,明顯少了些敵意,這也讓我和周景然之間,少了爭吵。

周景然搖了搖頭,“只是喜歡這樣和你相處,很安靜,很美好,讓人留戀,舍不得結束。”

其實我們的想法又是何其相似,都是留戀,都是舍不得割舍,為什麽還要說什麽離開與不離開的鬼話。既然選擇了相守,就像是染上了一味毒品,想戒掉,再無可能。

周景然悄悄走去旁邊的花叢,再回來時,手中拿著的是一個漂亮的花環。他把花環戴在我的頭上,“小她,這樣才像小公主。”說著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我拍了一張照片。

周景然的拍照技術一點也不必莫逸清差,照片裏面的女孩在秋千上蕩,頭上的彩色花環給整幅畫面添了幾分明麗的色彩,使人和景物都變得活潑生動了起來。更像是一幅油彩,細細雕琢,大致勾勒。

這天我們坐在柳樹下面下著棋,就像是兩個老者。喬謝安走過來的時候我正糾結著是上馬還是飛象。

“這樣,上馬,你就輸了。”他說道。

“那就是飛象。”

“觀棋不語真君子。”周景然邊開玩笑邊把炮挪到我的陣地。

“我是來找你說正事。”喬謝安恢覆了一本正經的神情,就像是剛剛的那些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美國那邊又在催了,你到底要怎麽辦?”

“什麽我怎麽辦,我在這邊也很好啊,難道沒看到?”

“哎……”喬謝安嘆了一口氣,顯然是對周景然無可奈何。

“這邊我還有家,還有一個剛剛起步的公司,還有一票兄弟。老美那邊有什麽好的。”周景然不屑的說,可是我分明在他的眼神裏面看到了不忍心。我想,一定是美國的環境要更好一些吧。只是他最後做了一個叛逆的決定,決定留下。

喬謝安無奈的搖頭,“你就不怕那邊親自派人過來找你?”

周景然點點頭,“當然怕,不過我更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

周景然回答的幹脆利落,完全沒有給喬謝安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周景然,你真是白眼狼。這邊人對你來說為什麽重要?別忘了,我可救過你兩條命。”

周景然依舊是冷著眼眸,“那你也可以留下。”

喬謝安:“……”

在口才這方面,在我知道的周景然的借口還真是沒多少,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偏偏找死,和他聊天。

晚上,喬謝安幫周景然換紗布的時候又提起了這件事,“回去吧,”

只是這次周景然並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了,在喬謝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回話幾乎是喊出去的。“你夠煩了!”

周景然很少生氣,也很少這樣就評價一個人。在我心裏,他一直都是一個溫柔體貼,很顧家的一個男人。

而喬謝安顯然也楞在了原地,“畢竟周景然從前並沒怎麽發火。”

我看著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表達一些什麽好。

喬謝安挑起最後一塊紗布,揭開,是周景然的傷口。不到一厘米直徑的彈殼直接穿到胳膊裏面,周景然是忍了多大的疼痛才挨過來的那一截。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心裏又泛起一陣酸楚,我覺得我不能再讓周景然受傷了,在他為我做過那麽多事情之後,我也應該做點什麽來作為對他的回報。

我蹲在他面前,幫喬謝安把廢棄的紗布收起來,幫謝喬安遞著棉簽。

周景然笑著看我,眼睛裏滿是調侃,“我們小她終於長大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覺得他這話並不像是在誇我,但是我並沒有說什麽。剛剛周總心情不好,現在說話,無疑等於自己主動撞槍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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