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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頭腦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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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英輝聞言皺眉, 問道:“那京城劉家為了這一屆科考李思齊的成績找到我,讓我幫他牽線認識主考官周大人,與李思齊必然關系匪淺, 不可能是泛泛之交!

我聽聞你們幾人相交莫逆, 但是怎麽連這麽大的事情他都對你們幾人閉口不談, 是不是此人心思過重, 不與你們交心?”

季興邦聞言立即起身拱手對滕英輝解釋道:“滕大人此言差矣,李思齊與我不僅是朋友,更是親戚,他唯一的親姐乃是我大堂嫂。

我大堂兄乃是舉人, 現在長治府魏縣縣學內做教諭,他們二人真真讓我體會到了什麽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對我有大恩,我在魏縣求學的幾年都是住在他們家中。

我對李家熟悉得很, 知道他們家絕對與京城劉家不相熟, 沒有什麽關系。

目前我大堂兄與李家眾人均上京在京城準備我大堂兄在京城的會試問題,以及李家生意搬遷到京城的問題, 完全沒有心思關心李思齊的鄉試問題。

而且大家也相信李思齊的學習水平, 覺得他年紀也不算很大, 今科中了很好, 不中卻也沒有關系,萬萬不會為了今次科舉求那不熟悉的京城劉家!”

滕英輝聞言皺眉,可是隨後卻又說道:“是了,我之前雖然沒有牽線讓劉家人接觸認識周大人, 但是聽說周大人嫉惡如仇, 此次鄉試科考並未賣任何人的面子。

李思齊既然能在這樣的考試之中獲得第七名的成績, 想來定然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

劉家既然不是友,那麽很可能是敵人。

以前是我著相了,總以為來找我說情認識周大人便是想要在鄉試之中獲得好成績。現在反過來想也是一樣的,若是仇人便是請求周大人讓他落榜吧。

興邦,既然你與那李思齊既是朋友,又是親戚,便提醒他小心一些京城劉家吧。”

季興邦點頭稱是,也鄭重謝過了滕英輝大人的提示。

從滕府回到租住的房屋之後,季興邦、閔宏達便將滕英輝說的有關京城劉家的事情告訴了李思齊。

李思齊百思不得其解,說道:“我哪兒認識過什麽京城劉家?從來沒聽說過!也沒有得罪過他們!

滕英輝大人是不是記錯了?人家不是為了我去找的他吧?”

季興邦皺眉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可能,滕英輝大人不但記得你的名字,甚至還記得你鄉試考了第七名,那個人一定是你!”

時穆寧發散思維過來說道:“不是思齊得罪或者交好的京城劉家,難不成是遠在京城的季先生或者是李家伯父得罪或者交好了京城劉家,然後讓京城的劉家人影響此番思齊在山北省的鄉試科考?”

時穆寧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其他聽的人紛紛點頭。

大家都覺得這種猜測是很有可能的,現在在京城有條件認識京城劉家的人就是現在去京城的那幾個人,不管是得罪或者交好京城劉家,應該都與在京城的幾個人有關。

便是李思齊也覺得這件事可能與在京城的人有關系,準備日後去京城之後問問姐夫和爹爹。

但是季興邦卻一直皺眉不肯點頭,他覺得這件事情不一定與在京城的他們有關,主要是因為他比其他人多掌握一個信息:上輩子李思齊考完試之後便出了“意外”死了!

這件事情透露著很多蹊蹺,要不是因為李思齊死在七八月份,而大堂兄會試考中貢士是在九月份之後,中間隔了一段時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當時京城張家的人對李思齊下的手,目的就是為了斬斷大堂嫂李思微的臂膀,讓他家張家的女兒日後能過得更好一些。

而前世裏李思齊死了,大堂兄他們也沒有人與京城劉家有過聯系,自己前世裏也從不知道京城劉家這回事,不太可能是目前在京城的這些人和京城劉家有了恩怨。

當然,上輩子裏季興傑是一個人進京赴考的,這輩子卻去了這麽多人,事情已經改變了,說不定小蝴蝶的翅膀扇了扇,也難說時穆寧這個猜測對不對。

這個京城劉家季興邦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他直覺劉家的人還是為了李思齊來的,與季興邦等人無關,並且是敵非友。

於是季興邦問起了李思齊他在長治府青山書院求學的時候,有沒有認識或者得罪過姓劉的人,不管這個人是不是京城來客,極有可能是個姓劉的人。

李思齊聞言之後沈默了,說道:“我還真有一個與我相處的不好的同窗,換做劉振乾。這個劉振乾已經考上了舉人,時常鄙視我這個秀才身份的人,還覺得青山先生喜歡我更勝過喜歡他,時常找機會就給我使絆子,我們兩個互相看不順眼對方很久了。

不過這個劉振乾已經考上了舉人,在這次鄉試之中與我並不存在競爭的關系,而且也從未聽說過他是京城來的,與京城劉家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托人影響我的鄉試成績呢?”

時穆瑾這個從京城來的人對這樣的鬥爭比較有經驗,聞言覺得極有可能應在這個劉振乾身上,於是他直接問李思齊:“李兄,你和這劉振乾之間存在什麽競爭的關系嗎?”

李思齊聞言一楞,然後說道:“難不成是為了青山先生入室弟子的名額嗎?

青山先生有意收一名入室弟子,但是並沒有要求這名弟子考中舉人或者是有其他的功名,青山先生只要求合眼緣而已。

但是青山先生在臨行之前,曾經找我悄悄的談過一番話,問我是否願意留在青山書院,他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才,也比較合他眼緣,有可能會收我做入室弟子,但要求我需要在此次鄉試當中考中舉人才行。

我當時非常高興,和青山先生說此次我必然會在鄉試中考中舉人,然後去正式向他拜師學藝!只不過這件事情是挺秘密的,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時穆瑾搖了搖頭說道:“這世界上並不存在不透風的墻,也不存在什麽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那劉振乾說不得從別的渠道知道了這件事情,想影響你科舉成績,若是能讓你考不中舉人,那麽他就有可能做了青山先生的入室弟子了。”

李思齊搖了搖頭說道:“我便是這一科不中劉振乾也未必有機會!青山先生是閑雲野鶴般的人,他不註重弟子的功名。

他收弟子更重要的是合眼緣而不是是否中舉,否則的話劉振乾也沒有必要以舉人的身份和我們這群秀才競爭。

我走的時候,青山先生還讓我在考試之中放松心態,今年若是考中挺好的,要是考不中也可以繼續到青山書院念書,他會留著這個入室弟子的名額給我,等待我三年之後下一次科考,或者遇到下一個好的苗子。

說句實話,青山先生雖然挺看重我的,但我也不是他唯一一個考察了想要選成入室弟子的人,這樣的苗子現在在學校裏就有好幾個呢!”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迷惑。

閔宏達此時出言說道:“那我們學滕大人的推斷方法,反過想怎麽樣?或許我們不知道,但是劉振乾知道青山先生就是願意收思齊作入室弟子。

或許劉振乾就是想走走關系,讓思齊兄你的成績非常的好,若你達到了入京城念太學的水平,然後影響滕大人給你一個京城太學的名額,你若是去了太學念書,青山先生這個入世弟子的名號豈不就空下來,那劉振乾也有機會了。”

曾陽夏聞言立即說道:“這不可能!宏達你把別人想得太好了些了。

之前聽思齊的意思,那劉振乾本身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怎麽還會讓思齊去得到一個京城太學的名額。有這樣的名額,他不會自己爭嗎?

能去太學的舉人,也不一定非要今科考中啊,他雖然是三年前考中的舉人,也不影響他獲得這個名額。”

曾陽夏眼看著自己父親在生意場上與人爾虞我詐,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坑害,對人性惡有了極為深刻的認識,一點兒都不同意閔宏達這樣的猜測。敵人怎麽可能這麽好?為了把你推開不是害你,而是要給你一個天大的好處?

曾父聞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對自己兒子的分析很是認可,他再說到:“其實還有一個可能性,那便是青山先生已經對思齊賢侄十分的欣賞,想要收他做入室弟子,但是又怕得罪京城劉家的人,因為劉振乾是個舉人,在功名上壓了思齊賢侄一頭。

所以青山先生才悄悄的和思齊賢侄說了這件事情,生怕思齊賢侄考得很好之後不再回青山書院念書,而是去了太學,先爭取一下思齊這個學生,等到思齊賢侄與那劉振乾二人都是舉人的身份,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收思齊賢侄,也不怕得罪劉振乾和京城了。

甚至青山先生也有可能知道京城劉家的做派,生怕他們有什麽招數暗害思齊賢侄,也放出了其他的假消息,讓劉振乾和京城劉家拿不準他到底想要收哪個人作為入室弟子。

當然,也有可能青山先生現在確實是還沒有那定主意選誰做入室弟子,大家都有機會,他確實在考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嘛!這個世上的事情不是每一個都能分得清真假、對錯的。”

眾人聞言之後紛紛點頭,覺得曾伯父這個分析好似最有道理。

季興邦心中對京城劉家有所懷疑,但是上輩子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暗害了李思齊,李思齊上輩子的死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京城劉家動的手現在已經是一個無法解開的謎題了,不過為了李思齊好,現在自然是要勸他小心。

季興邦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早些出發赴京,到京城見過了大堂兄和李伯父他們,看看情況再做打算吧。”

季興邦並沒有把京城劉家可能會因為爭奪青山先生入室弟子名額而暗害李思齊性命的事情說出來,也沒有勸李思齊放棄青山先生入室弟子這個名額。

他覺得,李思齊無論是選擇在京城念書,或者是做青山先生的入室弟子都應當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做出的決定,而不是受了外力的逼迫所做的不得已的選擇。

若是那樣的話,他會替李思齊覺得憋屈的。

就這樣,大家分析來分析去之後,除了暗暗在心中記了對京城劉家一筆,將他們的危險程度提升了一個等級之外,並不能再做什麽額外的事情。

之後好些人便把這個事情放下了,覺得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眾人歡歡喜喜的收拾行李,一同上京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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