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這兒來，我勸你還是趁早絕了不切實際的念頭吧。”

宇洵似乎微微嘆了口氣，明明可以輕松掙脫開女人的挾持，卻沒有動一下，只垂著眸子輕聲嘆道：“娘娘又何苦讓自己去鉆這個牛角尖呢，我既然已經跟在娘娘身邊，便沒有想過有一天能拿回原來的身份了，這樣的我還有什麽資格對誰念念不忘，娘娘還是不要多想了。”

低頭看過來的角度，帶著一種朦朧的溫柔，仿佛瞬間又回到了雪鳶第一次上大夏的殿上，男人站在丹陛之上，錦衣華袍抵不上他眉間繾綣疏冷，眼底卻蘊含著最暖人的熾熱。

而當初的雪鳶哪裏知道，那一抹熾熱，似乎永遠不會為她而沸騰，能引爆火山的只有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罷了。

雪鳶想到這，剛剛從心底生出的絲絲感慨便如清風拂散，語氣一時之間有些意興闌珊：“我會多想還不都是因為你的態度，你天天緊張玉貴妃的事兒比緊張我這宮裏的可要上心多了，容不得我不多想啊。”

宇洵知道雪鳶已經沒有一開始要揪著他說清楚的心思了，剩下的也不過是今日裏受了的委屈難以紓解所以才象征性地鬧別扭罷了，擡手輕輕反扣住在自己領口微微松開的小手，抿唇輕聲道：“我對郡主怕是不能付出真正的愛意，但是會認定郡主為珍重的人。”

雪鳶作罷，知道能逼出這句話已經算是不易，她原本也沒這麽多要求的，只是有了對比以後才會覺得不甘心，如今得了承諾，已然不再打算繼續追問了。

大檢的事情隨著百裏陌折戟而歸告終，雖然給花無燁造成了一定的麻煩，但是烏衣廠並沒有人被查出來有問題，這件事情就被暫時擱置一邊，只是後來瓔珞記得去過一次國師塔，卻是沒有人見過那位給花無燁驗身的海老呢，瓔珞拿這事兒去給花無燁一講，對方也敏感地覺察到不對，試圖從這兒往深處挖。

花無燁應承了調查的事兒走，瓔珞閑來無事，終於將研究怎麽破解黎國那種討厭的香氣放在了首位上，既然黎牧語以後都要待在後宮中，瓔珞不得不把破解香氣作為唯一保護自己的手段，不過好在她此刻正是‘有孕在身’的時候，關起宮門來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完全沒有人會說閑話。

經過上次雪鳶在合歡殿的一頓腦，百裏陌的禁軍也一時不敢對合歡殿太過嚴苛，就連眼線都撤掉了幾個，緩解烏衣廠那邊對禁軍的敵意，由此也給瓔珞研究所需要的大量原材料的供應提供了方便，瓔珞只要偶爾應付一下深紅的查探就好了，而深紅對這些香料卻是知之甚少的，雖然對藥物懂得很多，但是除了藥理之外的東西又豈是她一個小小的婢女有機會學到的。

瓔珞埋頭在香料堆裏不出幾日就找到了黎千月身上那種氣味的配方是什麽，知道了配方想要針對就很好想出辦法了，之前沒有這麽安全安靜的環境給她因此在面對黎千月的時候才狼狽成那樣，實際上破解了香料配方以後，不過是針對精神集中方向上的一些反作用的材料組合。

平常人聞到這股味道只以為是放松心情舒緩精神的，會下意識地放下戒備，但是放在瓔珞身上就有點反效果了，因為調動巫術首先就要心無旁騖摒除雜念集中精神才行，所以這種香料在瓔珞身上用只會讓她感覺到不舒適。

瓔珞這邊廂配好了解藥，想著給花無燁也送一份，省得對方在不知不覺時候就被黎國的人給騙了去，本來要遞給觀棋去送的，想了想還是踹在了自己懷裏，親自出了門，這次當然是帶著觀棋正正經經出門。

但是還沒等走到司禮監去，就在路上見到了行色匆匆的薛子玉，對方臉上血色褪盡，見到瓔珞卻急忙停住了腳步，快速將兩人讓到了偏僻的官道上小聲說道：“奴才正想著去尋娘娘呢，督主那頭兒出了大事兒了！聽說是大檢時候做了假，現在被人翻了口供，剛才已經被押走了，趕著明日後堂開審，皇上親自審問督主！”

328最壞的結果

瓔珞身子晃了一下，差點就要栽倒在地上，觀棋也心中巨震，扶著瓔珞的手臂還在顫抖，等瓔珞回過神來的時候，確實看得薛子玉滿臉焦急不似作假，瓔珞深深吸了一口氣，抓著觀棋的胳膊穩住身形，虛弱地問道：“現在廠臣已經被押下了麽？”

薛子玉點頭：“禁軍沒給我們反應的時間，直接拿了皇上的指令就進了司禮監，所以奴才才著急地要來找娘娘。”

瓔珞擰眉，她剛才聽說這事兒真是差一點就要沖動地跑去質問夏洛陽究竟怎麽回事了，但是現在緩過來以後卻覺得，好在剛才沒有做什麽過激的舉動，這個時候皇上顯然是偏向於相信百裏陌拿到的證據，或者就算是順其自然地讓百裏陌跟花無燁對掐也好，都不是瓔珞能夠隨便插手的，搞不好，還將花無燁推向更加不妙的境地。

“先回合歡殿。”瓔珞當下做了決定，帶著觀棋和薛子玉快速回到了宮中，銀月應付深紅正煩躁的時候，見瓔珞回來了趕忙迎上來，換了觀棋去將深紅支走，瓔珞這才讓薛子玉將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原來是在大檢時候特意給花無燁安排的那個老太監，曾經欠了百裏家的人情，百裏陌稍微動了些手段就讓海老做了個偽證，如果花無燁之前跟瓔珞猜測的沒有錯的話，皇上對瓔珞懷孕這件事情是抱有遲疑態度的，也就是說他原本是沒有想過要有一個孩子，只是後來太醫檢查後確認，才算是將信將疑地認下了。

但是如果海老所做的偽證當真，夏洛陽完全有理由將瓔珞的這個孩子扣到花無燁腦袋上，畢竟兩個人從前朝就相識，甚至是在夏洛陽登上皇位以後也是用了手段才將瓔珞重新收入後宮的。

瓔珞這個時候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想著要如何將人撈出來，但是最先還是要確定對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薛秉筆，拜托你讓本宮今晚跟廠臣見一面，暗地裏見一面就好。”

薛子玉點點頭，轉身就去安排布置去了，瓔珞摔坐在圈椅中，盯著面前的茶盞發了會兒呆，銀月和觀棋從門口進來就看到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嚇了一跳。

“娘娘啊，這麽大的事兒娘娘也要攙合進去麽？這要是一個沒弄好，可不得把娘娘也折進去麽？”銀月急的眼眶都有些發紅，她和觀棋剛才就在門口聽著，急得不行，好容易等人走了自家娘娘也沒動靜，耐不住才進來，結果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哪兒可能還保持淡定。

“不然呢？”瓔珞挑眉，看著兩個侍女都是一臉戚戚然的表情，不由放松了臉上過於嚴肅的表情，嘆口氣無奈道：“我跟廠臣現在是在一條船上的，若是廠臣被皇上舍棄了，我在這宮中也不能立足，哪是輕易就能掙脫這層關系的。”

銀月似乎還要說什麽，卻被觀棋攔著，瓔珞見兩人依舊是憂心忡忡的模樣，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道：“這也不是個死局，你們別這樣的表情，好歹對你們的主子我有點信心好吧？”

觀棋和銀月勉強點點頭，瓔珞無奈地起身，重新坐回了香料堆中，之前她為了防止再次被黎千月和黎牧語身上的香氣幹擾而特制呢香囊，材料還剩下很多，想要造出來前世那種吐真劑相仿的熏香出來並不是難事兒。

只要讓海老在大殿上實話實說就好，皇上和百裏陌現在所謂的證據就會全部作廢。

瓔珞定下心神，在薛子玉那邊給她確切地能見到花無燁的消息之前，她不能自亂陣腳。

將近傍晚的時候，薛子玉匆匆從後門進了合歡殿，觀棋帶著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見了瓔珞後，合歡殿內重新歸於一片平靜，在天色漆黑後，瓔珞才跟著薛子玉快步朝著地牢方向而去。

花無燁不像是被折磨過的樣子，安靜地靠墻坐著，只是身上藏藍色的官服被除掉，只剩下白色中衣中褲和黑色踏雲靴，領口露出的脆弱弧度讓瓔珞忍不住眼眶一熱，側頭沖著薛子玉輕聲道：“能讓我進去麽？”

“這個恐怕不行……”薛子玉為難地搖了搖頭，躬身退了出去把風，瓔珞也沒法再爭取，花無燁已經擡起了頭，在看到瓔珞的時候沒有露出特別意外的表情，卻也奇怪地沒有起身，只點了點下巴道：“果然你還是要來的，湊近點說話吧。”

瓔珞靠近牢籠邊緣，眼神細密地打量著花無燁的雙腿，卻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外傷，但是如果雙腿沒問題的話，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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