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釋自己的情緒，但是剛剛看到蓮佛從瓔珞身體裏冒出來的時候，他的世界觀是受到了極大地沖擊，雖然不至於說完全崩潰，但是也跟瓔珞簡單提起巫術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誰知道那個蓮佛的魂魄之前在瓔珞身體裏待了多長時間呢：“這麽說，那位蓮佛先生，一直跟著你麽？”

“當然不是的，從我入宮前他就離開了，直到這次昏迷以後才回來的。”瓔珞眨眨眼睛推斷道：“原本我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現在看來怕是刻意在躲著國師大人了。”

“他跟國師曾經是師兄弟的事情，你也不知道？”花無燁的表情再度緩和了一些。

“確實是今天才知道，真是嚇了一跳。”瓔珞想到剛才兩人對峙的模樣，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到底還是壓制住了自己奇怪的思路，將思緒拉回到面前：“如今要怎麽辦，淳愔那邊究竟如何了，我還是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我陪你。”花無燁沒攔著，扶著瓔珞慢慢過去旁邊的廂房，銀月和瓔珞陪著看過了淳愔出來，瓔珞才不無擔憂地道：“這樣兇這樣急的病癥，如果不是潛伏很久那就是被猛然傳染上的，這事兒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我不相信小公主在宮裏好好地待著會得了這樣可怕的傳染病。”

正常來說天花產生的環境都沒有，也沒有大面積爆發的傳染源，淳愔還這麽小，完全沒有到要發天花的時候，是不可能自己產生這種病癥的。

花無燁自然也想得到，但是一琢磨卻發現瓔珞壓根沒有提淳愔如此下一步要怎麽辦：“小公主這裏怎麽辦，要不要我讓碧璽進來……”

“不必了，我應該就能治好的，只是這病要借著裝下去，不然豈不是輕松了那背後之人。”瓔珞冷下眉目，話語間竟透出一分肅殺來。

看來這次的行動真得讓瓔珞生氣了，花無燁在心底裏確定了這件事兒，自然是更加加重了徹查的力度，將瓔珞扶回了房間就出去安排布置去了。

瓔珞在樓春園裏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花無燁雖然人在樓春園裏，但是外面的爪牙卻已經集結完畢，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烏衣廠的勢力在這一刻幾乎從陰影之中完全浮了出來，就連夏洛陽都沒有這個意識，而前陣子出外才回來的百裏陌幾乎是心驚肉跳地察覺到了從暗處探出的爪子，幾乎是事無巨細地將宮中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

終於還是讓烏衣廠拿到了證據。

雖然用的時間久了一點，瓔珞已經將淳愔的病癥治得差不多了，只是表面上的疹子因為瓔珞用巫術將毒素都逼到了表面，反而看起來更加可怕了。

是的沒錯，就是毒素，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天花，而是一種無形無色的毒素在作怪，只是發作起來看上去世天花。

瓔珞也跟花無燁反覆確認過了在祭祀大典前一天的情況，回想起來瓔珞也覺得事有蹊蹺，那日是一個小宮女過來國師塔求見瓔珞，只說小公主哭鬧不止非要見玉妃娘娘才肯吃東西，瓔珞那時候也有好幾日沒有見淳愔，所以就跟著去了，當時大殿裏只有梨央在看護著小公主，當時熏香的味道就有些奇怪……

想到這瓔珞甚至懷疑自己在祭祀大典上失控，也是因為那熏香的原因，但是搜刮了腦海中蓮佛傳過來的訊息，瓔珞也不能確定那熏香究竟是什麽東西，只能等著水落石出以後再慢慢研究了。

很快這個“水落石出”就握在了花無燁手上，動手的是梨央，放風的是抱琴，不是兩個陌生的名字，但是都讓瓔珞有些莫名其妙。

梨央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完全沒道理，抱琴是跟她有些矛盾但是現在在秦皇後身邊好好的，為什麽又要自毀前程？

花無燁看瓔珞也是疑惑萬分的模樣，按著自己的調查結果給她詳細解釋了一通，瓔珞才慢慢回過神來：“所以說，抱琴是被梨央威脅才要害淳愔的？那梨央又是為什麽……”

“所以這背後還有人，能操控梨央的人。”花無燁下了結論，思索了一會兒才摸了摸瓔珞冰涼的手指道：“你別急，這事兒查到這裏就可以開始布置了，說不定那背後的人等不及，會自己跳出來。”

“背後的人，是我們最近接觸過的，跟我們有沖突的，是不是永福皇太妃？”瓔珞沈默了半晌，冷不丁問道。

花無燁驚了一跳，快要以為瓔珞現在巫術進化以後，不僅僅能夠看到人的情緒，還能看到人心底在想什麽了，但是看到瓔珞一臉求證的表情，才明白過來對方只是單純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即便如此，花無燁依舊為了對方的敏銳感到可怕。

“我也在懷疑她。”花無燁嘆口氣，將所有得到手裏的線索攤在桌面上，甩了甩手腕沈重道：“但若是當真是永福皇太妃所為，這件事情也就只能到此為止，扯出個替罪羊罷了。”

瓔珞沈默，她也知道不可能當真把永福皇太妃如何，但是想想淳愔遭的罪，就覺得心尖難受的發堵，好半天才幽幽嘆口氣，硬著花無燁擔憂的眼神搖了搖頭：“我沒事的，只是有些替淳愔不甘心罷了，只是皇太妃畢竟身份在這，想要牽扯到她身上，確實很難。”

“她雖然能夠脫罪，但是她這個舉動，我權當是毀約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氣，她我動不得，不代表其他人也動不得。”花無燁冷了眉目，渾身透著股狠勁兒，讓人不寒而栗，偏生對著瓔珞收斂起來，整個人如同罩在一個鐘中，那種覆滅般的壓力潮水一般翻湧卻又倒扣在身體裏，越發深沈：“她應當是得到了消息寧緒仁被放了出去，這才下手的，就是仗著我沒辦法在拿捏她。”

304教養？

瓔珞聽到寧緒仁已經放出去，也覺得永福皇太妃的掉以輕心不是沒有道理，凝神聽花無燁繼續說下去。

“寧緒仁雖然出去了，但是這事情永福皇太妃手伸得太長，不可能直接操控到梨央，其中經手的怕是寧妃，做的不會太幹凈。”花無燁擰了擰俊秀的眉峰，將瓔珞冰涼的手抓在手心裏捂著，放輕了聲音安撫道：“所以可以從寧妃這下手，有了懷疑的目標，就好查了。”

“事關抱琴，皇後娘娘就沒什麽表示麽？”瓔珞不知道外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只是覺得按道理來講，秦皇後至少應該有所表示才對。

“她會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麽的。”花無燁言盡於此，沒有跟瓔珞說再詳細的事情，他雖然心思深沈手段兇狠，但是卻不想在瓔珞面前主動地曝光太多，嘆口氣伸手將人攬在懷中，湊上去在對方眉心吻了下溫和下來小意哄著：“你也被太擔心了，就算是皇太妃，我也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有你真好啊……”瓔珞嘆息一般出口，覺得胸口的郁氣終於釋放了出來，長吐一口氣，反過來抱了抱身前擔憂萬分的男人，無奈地牽出一絲笑意：“你也被把我想的太脆弱了，怎麽還是這麽不放心我呢？”

“可能永遠都不會放心了。”花無燁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這幅呆呆的樣子無疑是取悅了瓔珞，讓她原本還有些郁悶的心情猛然輕松起來，輕笑著蹭了下他的下巴：“你也是的，關在這樓春園效率還這麽高，會嚇到皇上和那些暗中眼線的。”

“我可是沒有出手，暗中的安排旁的人還沒能耐探查到。”花無燁眼眸瞇了瞇，說出的話卻一語成箴。

沒過幾天，禁軍總部百裏陌的桌子上就放上了宮中彎彎繞繞後得出結果的信息，百裏陌卻不覺得這是個立功的好機會，後宮牽扯太深，百裏陌還沒有花無燁那樣的自信攪合進去還能全身而退，所以看著面前的這份信息格外頭疼。

這是誰送來的不用考慮都清楚，花無燁這是想借用他的手來辦事情，百裏陌當然是要拒絕的，他倆現在可是水火不容的狀態，但是偏偏這份信息中牽扯到永福皇太妃的部分太過詳實，甚至已經上升到了百裏家整個家族的層面，百裏陌沒有辦法獨善其身。

沈沈嘆口氣，百裏陌在桌案前整整站了一下午，終於還是只能壓抑著自己暴怒的脾氣，將這份信息安排了下去，原原本本照著花無燁畫好的路子開始運行。

因為那個花無燁，該死的把每一步都計算的剛剛好，絲毫餘地都不給留！

而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的百裏陌徑直提了馬出城直奔棲鸞殿而去，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連這一步都被花無燁算了個恰到好處。

棲鸞殿中皇太妃失魂落魄地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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