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對我就完全沒興趣麽？”碧蘿瞇了瞇眼睛突然就生出像逗逗面前人的想法。

“我以前跟在安茜茹身邊的時候，有這麽勤快來找你麽？”花無燁唇邊劃過一抹苦笑，隨後菜隱去換上了平日裏慣常的冷漠：“更何況你對溫璽的心思我早就心裏有數。”

碧蘿挑眉，將藥材混合起來慢慢碾成粉末，動作細致又帶著大開大合：“既然你知道的很清楚，就麻煩跟你家那位說清楚，平白無故被人揣度其實很讓人生氣。”

“就算解釋了她也會……”花無燁下意識地停頓在句末，臉上的冷漠慢慢化成隱秘的溫柔，半晌才重新凝聚起冷酷暗沈，起身朝碧蘿道：“本想著司禮監今日必然亂作一團，想到你這裏來躲清靜，沒想到你也這般八卦。”

“想走不送。”碧蘿懶得拆穿這人的口是心非，揚了揚下巴朝著門口指去。

花無燁從太醫署出來沒有直接回司禮監，今日宣統帝大赦天下，同時迎兩妃入宮，一位蘇瓔珞為玉妃，一位寧尚舞為寧妃，這時繼秦皇後封後大典之後，又一場大型慶典，秦皇後親自主持，足可見宣統帝的重視程度。

只是不知道寧尚舞這位左相之女對跟自己共享了榮寵的蘇瓔珞作何想法，反正也不會太友善了，花無燁想到這被打斷，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聚荷殿的同時，也看到了站在另外一邊的百裏陌。

這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花無燁表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心中卻暗暗犯了嘀咕，這人是不是對瓔珞依舊賊心不死，都重新入宮了還窮追不舍。

“真是巧了，自從百裏出仕，倒是不管在哪兒都能碰到提督大人，當真是緣分。”百裏陌倒是不慌不忙地上來說話，反正撞見已經是既成事實了，扭扭捏捏地也沒有意思。

花無燁抿唇，冷淡地應了一句：“百裏大人在這後宮之中行走，還是要稍微註意些得好，今日宮中大喜，娘娘們走動頻繁，一旦沖撞了可就不好了。”

“多謝提督大人提點，只是今日在下的夫人在宮中為玉妃娘娘添妝，百裏為了陪同這才入宮的。”百裏陌似乎沒想到花無燁會這樣簡單地挑明，微微楞了下才解釋道。

“添妝？”花無燁不知道什麽時候還安排了蘇櫻蘭入宮，這流程按理說是從司禮監手裏過的，沒道理他都沒有得到消息，這邊就已經運作，能從中間作梗的只有上頭那位，而能說服那位的又有私心的，似乎只剩下面前這人一個嫌疑人……

花無燁危險地瞇了瞇眼眸，半晌才輕輕放過話題冷著臉道：“既然如此百裏大人自行方便吧，本座還有事情要安排，就不作陪了。”

百裏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沒攔著，只是在跟花無燁擦身而過的瞬間輕聲開口道：“將女人親手送入宮裏來的這種事情，在下以為提督大人只會做一次的，真沒想到，還能看到第二次，在下著實佩服。”

花無燁猛地停下腳步，眼神冷戾地掃了過去，但是百裏陌神色如常，好像暴風中心的人並不是他一樣自然地對上花無燁的眼神，輕輕彎唇帶著譏諷：“在下知識有一點不解，玉妃娘娘對大人難道就沒有一點怨懟麽？畢竟這被放棄過不止一次，總是會有情緒的吧。”

百裏陌以為話說到這裏已經足夠刺痛花無燁了，但是對方卻在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裏收斂起了身上洶湧的暴戾情緒，近乎沒有溫度的聲音冷冰冰地嗤笑一聲，語調竟有種漫不經心：“本座與玉妃娘娘如何，就不勞煩百裏大人擔心了，恕不奉陪。”

百裏陌心中霎時間莫名，直到花無燁倏然遠去，才看著他背影陷入深思。

268修羅場

花無燁想的沒錯，瓔珞和寧尚舞相對當真是修羅場，在入宮前瓔珞怎麽說也是做足了準備，但是仍然對寧尚舞的認知欠了些，誰來告訴她這樣一個性格刁蠻的孩子在外是怎樣得到一嬌弱柔軟的形象的？

擡手捏了捏額頭，瓔珞只覺得自己這般入宮以後＇無欲無求＇的人都要被寧尚舞這樣趾高氣揚的氣場給惡心到，那些真正現在這宮中爭個魚死網破的女人，又要如何接受寧妃的壓迫，難怪當初花無燁要特意叮囑防備著寧尚舞，這人的軟刀子可要比大多數的真家夥要戳心得多。

“說起來妾身還是應當稱呼您一聲玉姐姐的，以後還要多讓姐姐照拂呢，畢竟姐姐的經驗可是比妾身的要多多了，有了姐姐領路妾身或許也能在這宮裏安安穩穩地待下去。”寧尚舞一身桃紅色的嫁衣，灼灼其華的金色繡線有種耀眼逼人的氣勢，妝容鼎盛襯得一張俏臉更多了三分顏色，她說話時候挑起眉頭明明白白地在臉上寫著不屑一顧，但是說出的話沒毛病，就是叫人心底不爽。

自從瓔珞的封妃定下以後，不僅僅是前朝就連後宮都已經沸反盈天，要不是秦家出乎意料地沒有從中作梗，瓔珞恐怕都趕不及跟寧尚舞一起入宮，而是要等到跟著新一批選秀的秀女共同冊封了。

但是瓔珞的身份，宣統帝竟然也沒有遮遮掩掩，甚至連個借口都沒有試圖去尋找，而是直接了當地任由眾人評說。

偏偏朝堂上最有話語權的三位，都有志一同地保持緘默，花無燁、百裏陌和秦慕澤這三位往日裏鼎足而立，在這事兒上就跟說好了似的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這讓下面見風使舵的朝臣們多半都保持了沈默，最後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

原本因為自家女兒竟然要跟個禍國妖女一起冊封深感不滿的左相，在朝堂上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完全不能引起皇上的反應，最多就是給寧家一些好處，但是完全沒有因此就對瓔珞的事情妥協。

到此左相終於想明白這事兒已成定勢，所以那三個人才沒有出聲，反正女兒也已經送進了宮，往後的路就要看個人本事了，左相不會因為一個女兒跟皇上對立，在得了皇上安撫後，很快就不了了之。

但是瓔珞卻並不希望這些人默契地沈默，至少她真的不願意跟寧尚舞一起冊封，平白惹了別人的嫌，要知道保持這張端莊笑臉可是很耗費精力的，懶了很久的瓔珞覺得自己的臉痘要變成一張臉譜了，僵硬地扯動一下嘴角都很困難。

偏偏寧尚舞還是個話癆，瓔珞嗯嗯啊啊的應答在她看來完全是不屑敷衍，這讓原本就氣鼓鼓的女人更是氣不過想跟瓔珞爭一口氣。

被懟了一句，再不回嘴就不是脾氣好而是軟弱無能了，瓔珞深吸了口氣，鳳眸微微瞇起沖著還想再接著刺激她的寧尚舞冷下嗓音：“寧妃是不是沒人陪著說話太無聊了些？來人，好好伺候寧妃，都怎麽做事的？”

一句話就把寧尚舞打發給了宮女，瓔珞也不管對方臉上的表情多麽精彩，起身叫觀棋扶著輕聲吩咐道：“走吧，先去候著，說不得皇上什麽時候就來了，可別怠慢了聖駕。”

瓔珞的口氣太隨便，信息量卻壓得寧尚舞心中憋屈，皇上都被擡出來了，這要是寧尚舞還要糾纏不清就是她不識擡舉了，到時候若是叫皇上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兩人爭執不下的難堪場面，這責任可都是寧妃的了。

在帷幕後面看了一出戲的秦皇後搭著宮女的手靜立了半晌才離開，等回了雍和宮才從沈思中脫離，被伺候著用巾櫛清洗了手指，漫不經心地問道：“抱琴，你怎麽看玉妃這個人？”

跟在秦皇後身邊的大宮女赫然正是當年被瓔珞排斥的抱琴，她如今換了一等宮女的行頭，身上的綾羅甚至比秀女還要柔軟華貴些，眉眼間依舊帶著傲氣，只是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膽氣在秦皇後面前深深收斂起來還沒有暴露罷了。

她依舊記得當年被瓔珞嫌棄地重新推還給安氏後所遭受的欺辱，這些一件件都算到了瓔珞頭上，而現在她終於抱上了大腿，秦皇後怎麽說也是一國之母，哪裏是瓔珞一個玉妃能抗衡的。

抱琴心中想著，直到自己現在應該沈下氣來循序漸進，絕對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操之過急，所以在秦皇後問起的時候只是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輕聲回應道：“娘娘太看重奴婢了，前朝這位可是盛極一時的人物，奴婢哪裏有機會接觸呢。”

這語氣兩分諷刺兩分惶恐，剩下的都是說不出的忌憚，那模樣活活就是即便改朝換代了這位依舊是不能隨便用言語來述說的人物，這讓秦皇後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深深的忌諱來。

秦皇後心底裏是不願意讓瓔珞入宮的，但是在她想好了理由去找皇帝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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