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怒道：“都說了本宮跟玉夫人是老相識了，只是來看看她過得怎樣，你們還杵在這兒礙什麽眼？”

皇陵守衛諾諾應是而後離開，但是瓔珞跟即將入宮的雪貴妃交好的信息也傳遞了開來，雪鳶目的達到也不想跟瓔珞再舌槍唇戰的意思，偏過身看向瓔珞所住院落內的梨花樹，一時有些出神。

瓔珞之前也聽過雪鳶的事情，只是那時候從花無燁空中得知對方救走太子的事情，是當真震驚的，這個時代也有雪鳶這樣真性情的女子讓瓔珞感到一種久違的爽快，只是時間中的女主人公卻到底還是選擇了入宮，這樣的結果叫瓔珞不由喪氣。

到底還是跳不出這個圈子麽，那麽當初選擇冒險救出夏洵宇又是為什麽呢？

雪鳶眨眨眼，瓔珞心中想的問題不自覺地問了出來，兩人同時都楞了下，隨後雪鳶抿出一絲苦笑，沖瓔珞表現的冷漠稍微和緩了些：“你也知道這件事兒了？看來廠臣對夫人倒是夠坦誠呢。”

瓔珞掩唇輕咳了一聲，然後才一臉別扭地偏頭追問道：“郡主大費周章的行為叫我有些不解，若是不方便回答就算……”

“他現在叫宇洵了，還在我身邊。”雪鳶也不隱瞞，面前這個女人出乎了她的預料，花無燁這樣深藏不露的人竟像是在她面前毫不設防一樣，夏洵宇的事情花無燁很清楚，雪鳶既然想回答，也沒有必要隱瞞對方。

瓔珞挑眉，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應道：“那你對他的感情……”

“感情和生活從來都不是一個東西。”雪鳶也不隱瞞，這句話相當於是承認了自己對夏洵宇的感情，瓔珞為她的坦誠驚訝了瞬間，然後才緩緩地吐出句話：“郡主這般坦率的人如今也不多了，望郡主能保護好自己。”

雪鳶聳肩，瞧著時候差不多了，皇陵守衛應該已經充分相信雪鳶郡主跟玉夫人很熟，完成了花無燁的囑托，雪鳶也沒有了繼續留下來的想法，跟瓔珞道別離開。

反倒是瓔珞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想著方才雪鳶提到夏洵宇時候瞬間出現的溫柔表情，以及想到要進宮為貴妃後瞬間冷落下來的表情，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瓔珞站在院門口，回身想要回去，卻看到了不遠處一直立著個人影，因為不聲不響竟然都沒有發現，瓔珞驀然看到有個人站在那還嚇了一跳，仔細打量才驚訝地出口：“是……安夫人？”

曾經的安貴妃，如今淪落到披頭散發就能出門的瘋癲境況，依舊叫人心裏難受，瓔珞看著地方聽到了這個稱呼踉踉蹌蹌走過來，皺著眉頭提了提聲量：“安夫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沒有丫頭跟著麽？”

安茜茹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但是依舊認出了面前風華正茂的女人，就是造成她如今情況的罪魁元首，不由面色猙獰了幾分，上下打量後語調尖厲地高聲道：“這不是玉嬪麽？怎麽也到這皇陵了，那個卑鄙的奴才終於也拋棄你了吧！？”

瓔珞花費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奴才指的是花無燁，而對方的記憶恐怕還停留在，當初隆興帝駕崩後花無燁選擇保護瓔珞而對她出爾反爾的時候，不由向後退了一步才勉強穩住心神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不過安夫人該回去了，丫頭可能找不見你已經急壞了。”

兩人現在可以說都是先帝的妃子，地位沒什麽差別，瓔珞沒必要怕安茜茹，對面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已經不是當年華服加身榮耀盛寵的貴妃娘娘了，她只是一個失去了男人依靠的可憐蟲而已。

對方的張牙舞爪有些好笑，但是瓔珞卻沒有低谷對方歇斯底裏背後的殺傷力，謹慎地退後盯住了安茜茹的動作，卻看到對方似乎清醒了瞬間，沒有繼續逼近，而是站在原地突然扯起一個詭異的笑容，語調陰沈道：“不過也是個被他的虛情假意沖昏了頭腦的蠢女人罷了，呵我可真是想要看看你痛哭失聲的臉呢，也不知道多久那奴才才會厭倦了你。”

“哦不對，你都被甩到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守陵了，看來是已經徹底被拋棄了呢，怎麽樣有沒有被他碰過呢？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可惜呢，那個沒用的奴才，沒能力讓我們體會女人的快樂呢。”安茜茹一會兒嗤笑一會兒冷嘲，表情變化豐富，絲毫不在意瓔珞嚴重厭惡的眼神，像是完全沈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一個陰影籠罩在她身上，矜持清冷的男聲低沈冷肅：“安夫人原來這麽了解臣，臣竟不知。”

223你不用拒絕我

誰都沒有料到花無燁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瓔珞隱隱猜測到了雪鳶郡主特意過來一趟其中有花無燁的用意，但是這人竟然親自過來了，現在宮中不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麽？他怎麽脫得了身的？

花無燁瞳孔沈沈定在安茜茹身上，揮揮手身後兩個廠衛上來將瘋狂尖叫咒罵的女人拖走，氣氛一時冷凝，瓔珞探頭看了眼對方身後十來個黑衣廠衛的排場，抿抿唇沒出聲。

“都退下。”花無燁沒有轉頭，冷聲吩咐後才擡頭看向瓔珞，冰雕雪砌般冷澈俊容溫暖下來，鷹眸中映出絨絨光亮，糾纏在瓔珞眼角眉梢戀戀不舍地徘徊著，聲調壓下來哪裏還有剛才面對安茜茹和屬下的冷酷無情，全然是繾綣喑啞的溫柔：“玉夫人沒有被傷到吧？”

那個玉字被壓得很低，以至於出口的更像是喚了‘夫人’，在耳廓轉了圈悠悠然鉆進腦袋讓瓔珞生出種酥酥麻麻的暧昧，耳尖紅了紅才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的，廠臣……先進來說話吧。”

將人讓進了院落，方才為了跟雪鳶郡主說話，瓔珞特意支了丫鬟離開，這時候便顯得空蕩蕩的，只有兩個人面面相覷，再加上暧昧的氣氛不知從何而來卻經久不散，瓔珞局促地捏了捏袖口，伸手要給花無燁倒杯茶。

“我來。”花無燁卻眼疾手快地捏住了瓔珞的手腕，卻沒有第一時間松開手，剎那間心跳如雷股在兩個人胸膛內攢動，花無燁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想要在拉住對方的下一秒將人擁入懷中，而瓔珞也好不到哪兒去，低著頭睫毛顫抖著，進退兩難。

她不想掙紮，但是就這麽任由對方拿捏似乎也有點不妥，瓔珞咬著下唇猶豫的功夫，花無燁卻已經提前松開了手指，給兩人偶讀倒了茶，看著瓔珞雖然平覆下來卻略微帶著失望的失神面孔，心底跳動著的火焰蹭一下就揚了起來。

花無燁擡手，將楞楞站在桌邊的少女拉過來，圈住腰身用了些力道，對方回神後就發現自己完全被人給禁錮住，不由瞪大了眼睛眼神慌亂地拍拍男人的手臂低聲急急道：“你快松開，等下銀月和觀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

“那……不會被發現的地方繼續？”花無燁擡頭，仰視的角度看著少女嬌羞慌急的姿態心底更癢，手臂的力道沒有絲毫變化，瓔珞那點力道對他來講根本就是撓癢癢一樣，趁著她再次落手被他一把抓在掌心揉捏，語調低啞：“拍疼沒有？”

瓔珞哽住，只想翻個白眼，但是敏感地察覺到對方態度上的變化，以前兩人相處時候對方的謹慎小心似乎今天都拋棄了，面對她的時候態度自然甚至有些放松，甚至還會主動親近她，更加親昵的觸碰帶著滾燙溫度竄進心底，讓她生出些許隱約的猜測。

“無燁……”瓔珞軟軟地叫了一聲就不再吭聲，花無燁卻手掌緊了緊，生出密密匝匝的汗，攥著那纖細手腕都有些滑，抿著唇半晌才敗退般深深嘆口氣，將瓔珞的手托到唇邊低頭吻了下才低聲緩緩道：“瓔珞，我心悅你。”

瓔珞承認自己心中隱隱有這種猜測，但是無數次被自己否定後，現在聽到對方真的說出這句話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即便是如此，她依舊猛然攥緊了手指，似乎要在花無燁掌心生生挖出一個洞來，而後者生生受著，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擡了頭瞳孔深深，深色瞳孔深深壓抑著的洶湧情感再也沒有任何遮攔，赤裸裸地攤開來任由瓔珞去看清。

這樣坦誠反倒叫瓔珞有些受不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花無燁嘆息的呼氣在手背上似乎要燃燒起來，而這股熱意也從手背蔓延想兩個人的心底，瓔珞被這樣專註地看著，對方又是被自己逼問才承認的，斷然沒有她反悔逃避的理由，可心底沈甸甸壓著的除了對這份愛意的欣喜，更多的卻是憂慮。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瓔珞忍不住確認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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