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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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停停,尋思著等再見了花無燁,要給碧蘿和溫璽求個情。

碧蘿自不必說,是為了陪她出去逛街才被罰的,後來放任莫輕寒跟自己說話,那更是她的註意,怪不到碧蘿頭上,即便是溫璽透露了自己的行蹤,在瓔珞看來也完全不需要動用可怕的刑罰來懲戒。

這麽想著,前方飄來梅花香氣,花無燁府上梅花不少,都是名貴品種,顏色上深紅、淺粉和白色交相呼應倒是別有一番情趣,難怪那人身上總帶著一股好聞的冷梅香,卻是這院子裏鋪天蓋地的梅花熏染出來的。

瓔珞微笑著拐過垂花門,卻隱隱聽到涼亭一側傳來說話聲,瓔珞沒料到竟然會在這兒碰到人,閃身躲在了廊柱後面。

“督主,宮裏實在催得緊,許路那廝純粹是個得勢小人,這段時間若不是督主早有準備,定然會被許路打壓得狼狽,即便如此,十二監也有些渙散。”薛子玉壓低了聲音有些焦灼,但是面上卻跟花無燁培養著沒什麽表情。

花無燁背對著涼亭,眉心微皺,手指摩挲了下腕上的佛珠緩慢道:“宮裏的事情先不要跟許路直接對著來,他趁著嘉純帝的東風,囂張是正常的,黎千月那邊的情況確定了麽?”

“黎世子對嘉純帝是通過百裏大人聯系的,具體的情況還有待查證,廠裏的消息只能確認在宮變期間,黎世子的私兵交給了百裏大人統一調遣,在嘉純帝登基後黎世子就進攻告辭準備回黎國去了。”薛子玉低聲的匯報著情況,花無燁的眉頭越皺越緊。

一個在夏國待了多年的皇子,在新帝登基後迫不及待地準備回國,自然不是回去找死的,就像在夏國以軟弱無能示人的黎千月,私底下養著八千私兵,這事兒都沒幾個人知道,就能看出這人的深沈心機。

“將跟蹤的人收回來吧,探不到什麽東西,說明對方已經知道了間諜的存在。”花無燁揉了揉眉心,擺擺手吩咐道:“宮裏許路那邊你多上心,我可能不會再宮裏一直看著,有什麽情況你直接叫暗衛帶給我。”

“督主,這蘇小姐留在這兒到底是個隱患啊……”薛子玉猶豫良久還是開口勸道。

“怎麽,叫徐瑩瑩來還不夠,自己也要來說一遍?”花無燁挑眉,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眼神冷冰冰地落在薛子玉身上,讓後者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在春風料峭中生生打了個哆嗦。

“督主……您總不能一直為了蘇小姐讓皇帝要挾著啊!”薛子玉知道他不該再說下去了,但是跟著花無燁久了,他更不忍心看到這人為了個女人就任由皇帝拿捏的無奈苦澀。

花無燁向來特異獨行,孑然一身了無牽掛也常能獨辟蹊徑狠辣兇戾,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在他毫無顧忌的時候。

但是現在他要顧忌瓔珞。

薛子玉說的沒錯,花無燁這樣的人,一點有了把柄,下場總不會太好。

瓔珞捂著嘴躲在廊柱後不敢喘息,生怕胸口的情緒會猛然爆發出來暴露她的所在,但沒註意到腰間玉佩因為腳步挪動而擊在廊柱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誰!”花無燁猛然回頭,袖口銀光乍現,沒見他如何動作已經輕身轉過垂花門,恍若一道風,冰涼匕首已經抵在了瓔珞脖頸上。

看到那偷聽的人竟然是瓔珞,花無燁楞住,快速將手中的匕首收起,卻保持著將她擠在廊柱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垂眸去看她的神情。

薛子玉在遠處看到,心裏暗嘆無聲告退。

瓔珞再度被冷梅香包圍,這次還摻雜了料峭寒意,快速逼近帶著風吹的臉上生疼,她努力睜大眼睛,倒映著花無燁俯首展露在她眼裏的滿臉緊張,突然覺得自己一直的猶豫遲疑,怕是在不知覺中,叫面前這人撐得太辛苦。

她竟全然不知,因為自己,花無燁已是在宮中舉步維艱處處受制。

191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

“瓔珞,你怎麽在這兒?”花無燁不知道少女在這兒多久了,一向敏銳的感知因為宿醉而遲鈍,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是否讓面前心思敏銳的少女有所覺察,頗有些忐忑。

“夏鳴宇為難你了?”瓔珞不知道自己的口氣有多沖,左右又沒人,她就直接稱呼嘉純帝的名字,想想短短月餘前還在宮中堵住自己的皇子現在竟然成了九五之尊,瓔珞還是不能順利地扭轉思想。

花無燁臉上快速劃過一抹苦笑,伸手想要將瓔珞臉側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觸碰到的時候才覺得太過親近,著實不妥,尷尬地停在半空一瞬才落下在領口,輕手理了理並不淩亂的衣領,這才低聲安撫道:“我能應付的,你不用擔心這些。”

“可是我想知道。”或許換個小女人,會沈溺在這種無形的保護中,全然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安然做個堡壘中的金絲雀,但她不是,瓔珞覺得自己有能力也有義務知道因為自己而引發的事情。

“嘉純帝想要冊封你,但是需要一個身份,在烏衣廠壓著,還沒有安排妥當。”花無燁看得懂她眼裏的倔強,到底不忍心隱瞞,和盤托出後卻又怕她會誤會,想要解釋。

瓔珞卻揚了揚手,制止了花無燁要解釋的話頭,思索後才鄭重其事地說道:“那你盡快安排吧,我不能在你府上久留,還是進宮裏更安全些。”

“你要進宮?”花無燁面色陡然沈下來,一把抓住瓔珞肩膀凝視著她表情,似乎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些許說笑的痕跡,唇色蒼白地確認道:“你昨夜還說……要留下來的。”

他說不出留在自己身邊這樣的話,血管裏叫囂的都是擁抱親吻更親密的事情,但身體禁錮著躁動的情緒,讓他不敢逾越,不敢觸碰,不敢靠近,更不敢將自己的心思正大光明地說出來。

不管用什麽方法挽留,都絕對不能讓瓔珞直到自己骯臟的心思,花無燁心尖發痛,只有在面對瓔珞時候才屢屢感受到的挫敗感充斥著他的身體,從內部膨脹起來幾欲爆炸。

“是,我是答應你了。”瓔珞偏偏頭,不敢去接觸對方因為她的話而破碎傷痛的眼神,那雙冷酷深邃的鷹眸仿佛被砸破了的碎冰,觸目可及的都是支離破碎的暴虐動亂,饒是如此仍舊被這人牢牢鎖在眼中甚至連語氣都不曾洩露半分。

瓔珞微微嘆氣,真不知道在自己沒有註意到對方小心翼翼地隱藏情緒靠近的過程中,究竟有多少次錯失過他隱忍情緒的不易,但覺察後,她怎麽忍心叫他誤會:“你別多想,我進宮又沒說要去爭寵,夏鳴宇這樣的人做皇帝,其他的皇親國戚就真的沒意見麽?”

“你……猜到了?”花無燁有些遲疑,猶豫地咬了咬下唇,見瓔珞神色平靜這才喟然長嘆地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實在是這樣的事,當真要慎重才行,隆慶帝多年都被我等拿捏在手心,所以才能舉重若輕地做那些個盤算,但是嘉純帝剛剛登基,手中大權外松內緊,正是最警惕的時候,想等機會實在不易。”

“所以讓我進宮吧,我可以幫你。”瓔珞瞇了瞇眸子,舊事重提。

花無燁想繞開這個話題,不表態是因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消瓔珞這般要命的想法,但是瓔珞執著地提起到底觸到了他心底的那根弦,讓他心底猛然竄出一股無名火。

這人究竟懂不懂進宮意味著什麽,帝王的寵幸是能躲就躲得開的麽!?

“你若想入宮,我給你安排就是,只是你要想清楚,不要這麽沖動就做決定。”花無燁的語調有些冷,說到後來看著瓔珞臉上微微錯愕的表情,到底心軟下來,艱澀地解釋道:“我如今被許路鉗制,未必……護得住你。”

“噗嗤。”沒想到瓔珞聽後楞了半晌,然後竟然笑出聲來,猛然綻放的笑顏實在犯規,擾的人心中發癢,叫花無燁手足無措,他松了手往後退半步,抿著唇猜測瓔珞的心思,後者卻笑意盈盈地逼上來,主動湊近了輕聲道:“所以說你果然是誤會了,慈京你可真是不可愛啊,你為什麽不能多相信我一些呢?”

“我沒有……沒有不信你。”縈繞在鼻尖的少女體香做著無聲的邀請,花無燁艱難地回應道,身體僵硬不敢動彈,絕望地發現心底竟然在貪戀這一瞬間的溫柔。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叫夏鳴宇占了便宜去。”瓔珞聲音嬌俏卻帶著絕對的自信,她不是才穿越就入宮的小白花,好歹經過了可怕的宮廷洗禮,在嘉純帝尚且稚嫩的後宮中立足應當不是難事,再加上面對嘉純帝並沒有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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