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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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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借此機會下手?”秦玉澤忍了又忍終於還是脫口而出,他這話剛剛出口就看到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夏洛陽神情松了一下,接著話頭補充道:“不如你過些日子自請離京如何?潼關那兒雖然偏僻,卻從上到下都是本王的親信,到時候本王將你接過去……”

“王爺多慮了,臣不會輕易叫別人拿捏住把柄的,再說臣還要在京中為王爺籌謀,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退避了?”花無燁說的自然,卻是瞥眼看了下旁邊一臉沮喪的盯著自己腳尖的秦玉澤失笑道:“秦小將軍不會是心中忐忑,才會將臣給拿出來說事兒吧?”

“我……我忐忑什麽!我又不是第一次離京了,以前跟著我哥打仗的時候還不是經常一年十個月的不回來。”秦玉澤瞪眼,覺得被花無燁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太監給鄙視了真是不爽,但是想到面前這人是花無燁,秦玉澤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反駁,不知道怎麽的就軟了下來:“我……這不是覺得這一去不定什麽時候能回來,所以才……”

秦玉澤的聲音低下去,他年齡尚小,往日裏都仰仗著大哥秦慕澤和娶了秦家嫡長女為親王妃因此對他分外觀照的熙親王的,如今天下大變皇位上那位顯然是不能容得下熙親王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的主,這次戍邊將熙親王一系遠遠支開,就是擺明了要將他們趕離權力中心,這種冷待叫秦玉澤心中驚慌失措,即便是強壓著也並不能好過一些。

臨別前能說出口,怕也是積壓了很久的心理壓力,實在憋不住了才會被花無燁給激出來。

“秦小將軍信不過臣,總要信王爺的。”花無燁垂落眼眸,不冷不淡地寬解了一句,並沒有多言勸說。

這種前途未蔔的事情自然是叫人不能忍耐,但是他向來冷心冷情,沒有那個好心去替別人開導心理障礙,他的隱忍耐心都給了如今在他府裏的小丫頭身上,再也沒有餘地留給旁的人了。

秦玉澤一個男人,跟著熙親王身邊,即便是仿徨無望也惹不出什麽大亂子,更何況秦慕澤那人論深沈算計不比自己差,如今已經從濛關趕赴潼關等著熙親王帶人去匯合,到時候嘉純帝就會發現,他本來想將熙親王貶出京城去荒涼之地戍邊的舉動,簡直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原本在京中還有些束手束腳的熙親王順順當當離開,簡直是在放虎歸山。

夏洛陽看得出花無燁是懶得解釋給秦玉澤聽,心中微微嘆息,這世上人若是都跟花無燁似的生了七竅玲瓏心,他反而要覺得驚慌了,好在還有秦玉澤這樣不靈光的,讓他能在這一路上刷刷好感度,讓這楞頭楞腦的青年能對自己生出親近,也好能將秦家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看了看時辰,也快到要出發的時候了,夏洛陽整了整豎起的披風領子,這才想到宮中正在辦喪事,花無燁卻在親王府耗了一上午:“宮中的事兒都辦妥了?今上對你……有沒有多加苛責?”

花無燁挑眉,眼神有些怪異地在熙親王身上掃過,心中卻在奇怪這人怎麽會有一種奇妙的愧疚感,細細想來他也沒有什麽對不起自己的地方,這就奇怪了……花無燁沈吟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先皇的事兒由心上人的太常寺卿領著差事兒,出不了什麽大錯,薛秉筆跟著瞧住了,臣這邊就能松快一些。”

“本王聽聞,那位太常寺卿跟你還有些齷齪……這一來掌了大權不會與你為難吧?”夏洛陽想了想,記起那位新官上任的正四品官兒叫莫輕寒,之前就曾因為玉嬪的事兒跟花無燁對過多次,都沒討得好處,如今嘉純帝登基對花無燁的大權在握自然心有忌憚,不能明著奪權就只能暗地裏分化權力,這次宮中大祭就給了這位特權,從一介白衣直接提了正四品,可謂鯉魚跳龍門。

“他想與臣為難,恐也沒那麽容易。”花無燁怡然不懼,語調依舊平淡冷靜,似乎早料到莫輕寒會隨著三皇子登基而走進朝堂:“臣派了人全天候跟著,就算是他想做些什麽,也瞞不過臣的眼線。”

只是想到對方對瓔珞的覬覦,花無燁到底臉色稍微難看了些,心中打定主意要防備著他,畢竟瓔珞現在在宮中可是已經殉葬的人,活在青天白日下多少有所顧忌。

花無燁將熙親王和秦玉澤送到門口,玄甲寒光的精壯士兵直直立在門口牽著高頭戰馬,等待著熙親王一行人,迎著清晨初融的日光,花無燁微微瞇了眼睛,耳朵捕捉到了由遠及近快速打馬而來的聲音,擰著眉頭轉過頭去極目遠眺。

薛子玉伏在馬背上,身上的青藍色直褂有些淩亂,抻著韁繩在一行人面前猛然頓住,駿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半晌才狠狠落下雙蹄,幾乎是從馬背上滾落下來,扶住了有些歪斜的鎏金烏紗帽附在花無燁身前小聲急促道:“太常寺卿今日從宮中安排了具體事宜後匆匆出宮,行蹤……不詳。”

跟丟了!

180暗潮洶湧

花無燁提步上了馬車,冷聲吩咐道:“去畫舫。”

薛子玉將那車夫趕下來,自己親自駕了馬車去湖邊,畫舫白日裏都安靜地停在湖邊,鮮少有人來,花無燁帶著薛子玉暢通無阻地上了其中一艘畫舫,若是瓔珞在這定然能認出,正是兩人夜裏出城那日曾來過的。

當時看著溫璽似乎是畫舫的主人,但是現在花無燁駕車就熟的模樣,著實叫人心中生出疑惑。

畫舫中最大的廳裏正站著個男人,一身玄色騎裝英姿颯爽,攏著銀邊舞龍暗繡緞面披風,背著手像是已經站了很久的樣子,聽到聲音後才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神采灼灼的俊容,卻是本該從濛關前往潼關壓陣的秦慕澤。

“無燁你可算來了,秦王和我弟弟都出城了麽?”秦慕澤跟花無燁說話的口氣熟稔,兩人私交甚好,若是任何一個朝中大臣知道恐怕都要驚嚇不已,事實上這兩人在公開場合甚至可以說是互相看不上眼的,幾乎沒人知道他們在私底下還有這麽好的交情。

“已經出城了,你放心。”花無燁揉了揉太陽穴,唇邊揚起一絲苦笑:“你不出面卻叫我去收拾爛攤子,也真是……”

“若不是無燁叫我暫時忍耐,說不得現在情況會如何,夏鳴宇那廝可真有膽量,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敢做!”秦慕澤向來是個暴脾氣,一張狠狠砸在桌子上,將那上好的梨花木桌子都砸的晃了幾晃,花無燁渾然未覺地抿唇輕聲道:“你不要輕舉妄動,如今葉家早已經是戒備森嚴,你如果想要協助親王,那只有一份密信是不好使的,必須地找個順應天命的由頭才行。”

花無燁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如今嘉純帝登基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來討不得半點好處,說不定親王多年營造的形象都要被打破,你也要被卷入進來,讓嘉純帝更加有了削你兵權的理由。”

“難道就這麽看著他成那九五之尊,沒得辦法?”秦慕澤顯然心中氣不過,俊朗面容上都是灼烈的氣憤,似是對夏鳴宇有著非常大的不滿,如今只能忍氣吞聲地遠走邊關,自然是心中有氣的。

花無燁抿著唇卻是沒有將先皇臨終前交代的事情說出來。

那份遺旨,既是保命符,又是催命符,為了瓔珞的性命考慮,他不能貿然說出來,即便有了那份遺旨,親王一黨必然能夠揭竿而起將夏鳴宇的統治推翻,但是在暴亂的過程中,兩方都會將瓔珞作為焦點人物,根本沒有辦法保證瓔珞的生命安全。

他舍不得放她去冒險。

秦慕澤自然不知道花無燁有心隱瞞的事情,只道是真的事不可為,長籲短嘆一番也只能作罷,揚了揚手有些納罕道:“說真的,之前接到了密令回來我還真不知道是什麽用意,現在算是摸清了些頭緒。”

“哦,你能摸清頭緒?”花無燁似乎頗為意外,挑眉疑惑地看過去。

秦慕澤也不生氣,搖了搖手中的折子道:“禦史臺那邊怕是已經堆滿了啟奏我功高蓋主的折子,我手裏這份是有人遞出來專門給我瞧的,我若不是在京中,怕還真的要出事兒,好在多打點過後好不容易弄到個去潼關戍守的差事,雖然離了濛關,那邊卻都是我的親信,離不離開都沒什麽影響。”

花無燁想著這事兒其中定然有人做了手腳,卻不知道是秦慕澤開了竅,倒是有些欣慰這人現在終於知道做事兒轉個彎兒了,這若是前幾年年輕氣盛的時候,怕是要直接上了金鑾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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