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關燈
就要思量一下大夏未來的立場,如今咱們大夏內憂,再來個外患,對您沒有半分好處。”花無燁的話像是畫龍點睛,將三皇子胸口的悶氣一下子全點走了。

轉著眼珠細細的想著,三皇子的眉頭緊皺,不至於到時候他才登基就打仗吧?他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的經驗,恐怕到時候只會潰不成軍,他想要的,絕對不是一個殘破的大夏。就算他不懂,也明白打仗傷國之根本,所以歷年來,父皇才選擇了和親與別國和平相處。

花無燁眼眸裏有精光一閃而過,看夏鳴宇這神色,他就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讓他動搖了,雪鳶的堅決與自己的勸說已經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如此即可。

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的雪鳶郡主,然後才收回視線,看向了眼前月色裏依舊一派沈靜從容的花無燁。

風吹著他的發絲微揚,他藏藍色曳撒發出不大的聲響,在黑夜裏卻是尤其的清晰,夏鳴宇雖然覺得自己總是被忽略,然而意識到花無燁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最後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為了他籌謀規劃,到底心中舒坦了很多。

“那廠臣的意思是,讓她進去?”不確定的再詢問了一次,夏鳴宇語氣裏透著不甘心,眉頭緊鎖,雖然臉色沒有之前那麽陰沈,但是到底卻還是透著不悅。

“為今之計,只有如此,撕破臉了對您沒有一點好處。”花無燁話裏有話,臉色沈靜而且自信。如果是他登基了,雪鳶這麽一告狀,他這個新登基的皇帝必然會被雪國給盯上,向來老皇帝對新皇帝就是存著輕視的心理,到時候會怎麽對待大夏,這是個未知數:“更何況,這邊吸引了視線,倒也方便殿下接下來的行事”

夏鳴宇認命的點頭,臉上滿是不甘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稍微舒坦了一些。花無燁在黑夜裏的眼神裏帶著幾分輕蔑,莫說是雪國,就是他對夏鳴宇這種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主,只靠自己一腦子火氣行事的人,也頗為看不起。

招來薛子玉,他當著夏鳴宇的面,低聲吩咐:“讓郡主進去,就說是三皇子的命令。”他的嗓音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永遠有著不容拒絕的氣勢,叫人心生畏寒。

得了令,薛子玉轉身就走,夏鳴宇被花無燁的話警醒,思維已經轉移到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先前花無燁勸說他的那些話他可都沒有忘記,如今聽他提起來,顯然是覺得該動手了,在提醒他。

“廠臣,咱們也回乾清宮去吧,本王匆匆過來卻是擔心父皇得緊,就不在這兒看著郡主了。”夏鳴宇對雪鳶多少有些怨懟,不願意等著她在裏面跟太子耗時間,語調僵硬地吩咐道。

他剛轉身,花無燁周身的氣息就變了,詭秘生冷,殺氣濃重,像是被十八層地獄裏的惡鬼附身了一般,讓人駭然異常。

那一貫藏著溫和的眼眸冰冷至極,讓人多看一眼都只覺得渾身被凍得僵硬,他鬼魅一般的悄聲無息的跟著夏鳴宇,倒是也不再多言。

夏鳴宇沈浸在自己的心思裏,沒註意到花無燁的不妥,他之前雖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該如何做,可心中到底害怕還猶豫不決,可現在花無燁一句“三皇子下了令”,卻是讓他不得不更加堅定了心中要做的事情。

他喜歡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卻也知道這一切都建立在皇帝昏迷不醒的情況下,鏡花水月的權勢叫他沈迷,也叫他更加惶恐。

只是夏鳴宇絲毫沒有意識到,在花無燁的有意引導下,他才越來越堅定了要逼宮的想法。

157有意為之

兩人遠遠的看著雪鳶郡主隨著薛子玉進了地牢,內心滿是掙紮,渾身又是一身汗的三皇子忐忑不安的吸了一口氣,抿著蒼白沒有血色的唇瓣,心事幾乎變成了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許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來,扭頭看向花無燁,聲音中帶著不滿:“這雪鳶郡主也太目中無人了!”

想她句句話裏藏針,那麽強勢的要去探望太子,卻是全然沒有將他這個三皇子看在眼裏,難道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太子能夠重新登上高位,將他這個三皇子壓制下去?

在太子被押在地牢後原本志得意滿的三皇子,因為被她這全然的無視,心中早就充滿怨懟,只是不願給花無燁留下個跟女流一般計較的印象,這才勉力忍耐。

這雪鳶郡主字字句句拿雪國來牽制夏鳴宇,讓他忌憚不敢動手,倒也是個聰明人,只是在三皇子眼中看來卻沒有那麽可愛了。身在大夏還敢用雪國來威脅,若不是今晚帶來的人都是夏鳴宇的人,他這面子還不知道往哪裏放!

“這個時候殿下您就要自個穩住陣腳,沒有成大事之前,咱們不可隨意得罪雪鳶郡主,況且,如今太子沒有任何優勢,您的優勢強過任何人,盯著您的人不少,看好您的也不少,若是在此時出現什麽差池,實在是不明智的,何必為了一個郡主就自毀前程?”花無燁低聲安撫,那好聽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一樣,輕而易舉就讓夏鳴宇心情好了一些。

稍稍斜眼看了一下夏鳴宇得到甜頭而露出的欣然笑容,花無燁面上有輕蔑一閃而過,嗓音緩慢從容的接著安慰:“再者,等到您繼承了大統,雪鳶郡主還不是任你拿捏?”他的嘴角含笑,斜眼看他的時候,端的是鳳華傾城,就是夏鳴宇也是稍微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放下心來點點頭,想到自己即將繼承大業,夏鳴宇內心的郁悶就全然的褪去,只剩下歡愉,然而想到皇帝還在乾清宮強撐著一口氣,他心下又有擔憂油然而生。

一個人想要下定決心做自己從未想過甚至未曾做過的事情,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戰勝心理障礙的,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他猶豫了,況且,花無燁剛才還有一句話,他還記得清楚呢。

名不正言不順……呵,父皇只要活著一天,他就只能當一個碌碌無聞,永遠被他忽略的皇子一天,這話真真是說到他心坎裏去了,苦澀而又讓他心生更多的怨懟。

與花無燁往前殿走去,夏鳴宇幽幽的吐出一口濁氣,將自己內心郁悶吐出去,心下惶恐已經被堅決替代,兩人雖不言不語,卻讓夏鳴宇莫名有種信心。

三皇子從質問皇上之後,再加上自己一番刺激,精神就非常脆弱,只要再有一件刺激的事情,他就會爆發,而這件事情,花無燁還得等。

這邊薛子玉帶著雪鳶郡主進了地牢,這一生都沒見過地牢的雪鳶掖了掖鼻子,這地牢腐爛而且潮濕的臭味令她難以忍受,像是走進了一個充滿了瘴氣的空間裏。有些話,雪鳶本該是埋在心中的,但是想到剛才三皇子的態度,她的內心就有些忐忑。

“薛公公,雪鳶想問您個事兒。”踩在濕漉漉且臟汙不堪的石板獄道裏,雪鳶溫和輕細的聲音幾乎都要被腳下的聲音給淹沒,好在薛子玉的耳朵尖,立即扭頭看向臉上帶著幾分不安的雪鳶,他想到花無燁的交代,立即一臉的恭謹。

“是,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垂眸一臉的討好,他的臉上有著做太監的媚色,嗓音不是十分尖銳,卻是並不難聽。

“太子如今這般處境,而三皇子又如此的囂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若是……太子是不是就會沒命了?”她浸淫宮中數十載,龍子奪嫡的戲碼自然聽過不少,皇上病重她不是沒聽過小道消息,只是這三皇子若是登上皇位,第一個應該便是除掉太子。

雪鳶對太子是有好感的,說一見鐘情或許有些過,但那樣溫潤如玉高高在上的人,卻被打入這般境地,雪鳶想起來就覺得心中難受。

“皇權更疊,從前對即將新繼位的帝王有威脅的人,自然是要被秘密除掉的,郡主從小在宮中長大,理應知曉這個道理,宮裏最近事兒都多,郡主也是知曉的。”薛子玉的話沒說明,他語氣尖細,神色隱晦。

宮中人人人七竅玲瓏心,他做了十幾年奴才,說話自然更加謹慎,這些個主子有時候無所顧忌,他們可不能,不然一不小心就是掉腦袋的。

然而他的話卻是叫雪鳶心中更加憂慮,太子會被秘密除掉……其實她從花無燁的態度中已經多少能察覺到,她既然找上他,就代表著她已經站在了他的陣營,而他既然留下身邊的人告訴她實情,想來也是不想叫太子當真在三皇子手上送了命。

“公公既然不隱瞞,那麽雪鳶也直說好了。雪鳶不想太子死,還望薛公公能夠幫助雪鳶救出太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