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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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臉,好似心中暗暗發酵的情愫被發覺了,讓她有點難為情。

然而想到這樣風華霽月的人卻是個無根無須的,雪鳶多少是為他感到可惜的,這份可惜並不是很深,只是常人對美好事物因為殘缺而感到遺憾的可惜。

“郡主的神色告訴臣最好是越快越好,臣這邊做個安排,若是可能就今晚吧,明兒個臣又入宮了,這忙碌的日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過去,索性就把郡主這事兒先辦了,好了卻郡主的心願。”花無燁語氣輕盈的說著,那低沈悅耳的嗓音不冷不熱的,只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本來帶著些許輕笑的臉,在此刻顯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輕輕擰著眉頭,他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令人犯難的事兒,他的手指敲打著桌子,這有節奏的響聲,讓雪鳶有些擔憂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抱拳擱在胸口處,她猶疑了片刻,才有些忐忑的開口道:“花掌印可是想到了什麽不妥?”

花無燁倒也不做作,只是略微一點頭,他便收起了手,看向了雪鳶那張雪白的臉蛋,面色些為難,他語氣裏透著些許顧忌:“皇上下令不許任何人看望太子,臣也只能帶著郡主到地牢外,餘下的該怎麽做,恐怕得靠郡主了。”

本來他肯幫著自己違抗皇命,雪鳶就已經很感激了,哪裏還會要求更多?當下便點點頭,不似無腦的女孩兒一樣一個勁的沈浸在高興中,雪鳶既然敢求上門來自然有自己的把我,她面色沈靜的點頭,語氣果決的道:“只麻煩花掌印帶路即可。”

花無燁心知這事兒已經成功了一大半,遂點頭應許,吩咐下人去備馬車,花無燁內心卻也有擔憂,縱然雪鳶在剛才已經表現很好,但是太子能不能撈出來,全然看她的膽魄和智慧,他再矜持不過,雪鳶的心思心知肚明,卻不會說出來。

花無燁踏出房門簡單吩咐了幾句,說的卻是如何給雪鳶善後,若是雪鳶並沒有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他也的有備用方案。

兩人即刻啟程,花無燁與雪鳶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卻是都沈默著無話,像是沒將雪鳶放在眼裏,花無燁才上馬車沒多久,就斜靠在馬車上斜著身子瞇著眼睛休憩,對雪鳶卻沒防備似的,馬車內燭火妖冶映照下,花無燁面容俊美,要不是入宮做了太監,只怕是男子見了,都會心動,絕少不了女子愛慕。

雪鳶的心中思緒煩亂,知曉這位花掌印雖然溫煦,人瞧著也不是個脾氣暴躁的,但他過往傳言太多,在家上周身疏遠的氣質,即便對方睡著,雪鳶竟也不敢有絲毫逾矩的動作。

花無燁雖沒有明說,但是能在這個時候將人大張旗鼓帶進宮,已經說明了這人手腕不負盛名,那些個想看花無燁笑話的人,怕是都被他這段時間刻意表現出來的沈寂給騙了。

154牢中見面

月黑風高夜,地牢的門口兩側鎮著形容猙獰的石獸,守門的獄卒昏昏欲睡,剛剛添了新柴的火盆裏發出劈啪聲響,星點火花從盆裏飛出,消失在沈郁夜色中。

獄卒歪著身子靠坐在牢房門口兩側,垂著腦袋,地牢這般陰森可怖的地方實在少有人來,晚上更是幾乎沒有,也怪不得他們玩忽職守。

只是因為皇帝的命令,獄卒之外,還站著手持兵戟的冷面侍衛專門攔著要見太子殿下的人,站在瑟瑟夜風中,跟雕像一樣,讓人看一眼,不自覺的就有些發毛。

花無燁帶著雪鳶將將進宮,薛子玉就聞聲趕來,跟著花無燁心中不由忐忑,不知這般去而覆返是為了何事,看了旁邊跟著雪鳶郡主一眼,更是納罕起來。

腳步停在地牢旁的竹林邊緣,花無燁偏頭看向身側的雪鳶,清冷月光下,雪鳶素白的臉蛋顯得有些慘白,她本就身子羸弱,晚上寒氣大,這會兒身上都有些麻木。

花無燁看了眼身後半步的薛子玉,薛子玉立即會意,將自己肩上的披風取下來搭在雪鳶的身上,默默的後退了一步再度隱在花無燁身後,雪鳶心下有些驚訝,但是很快便眉目氤氳著淺笑的道謝:“謝謝薛公公。”

這位花無燁的左右手,雪鳶卻也是識得的。薛子玉略微一點頭,承了她的道謝。

月光打在花無燁的臉上,給他白凈的臉上添上了一層霜一般冷峻,他沈靜如古井無波的眸子裏帶著些許肅殺,抿著涼薄的唇瓣許久,才低聲對身邊的雪鳶道:“一會兒該怎麽做,郡主應當自有打算,臣不便多說。”

他能把自己帶到這裏來,雪鳶已經很感激了,微微一傾身,她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垂下的眸子,纖長的睫羽擋住了其中的情緒,然而語氣裏的感激卻是不能猜測她此時的心情是如何的:“雪鳶已經很感激掌印了。”

說罷,將披風領子理了理,施施然走了出去。

花無燁與薛子玉跟了上去,黑夜中三個人漸行漸近,而站在地牢外的那些侍衛看到他們三人,為首的先是恭恭敬敬的低頭問候:“見過提督大人,見過薛執筆。”

但是因為雪鳶到大夏的時候動靜並不大,所以這為首的侍衛並不認識她,恭敬的說完之後,便一臉疑惑的看向雪鳶,不知這位面生的從何而來,倒有面子讓花無燁親自送過來。

“這是雪鳶郡主,本是為與咱們大夏皇子和親而來,如今因為太子殿下身在地牢無法成親,所以想來看看他。”薛子玉見那侍衛一臉的疑惑,立即上前來,語氣帶著些倨傲,在宮中他跟了花無燁幾年,自然氣度不同,只是面前侍衛都是皇帝親衛,不然是連解釋都不必的。

侍衛略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花無燁,卻見他臉色冰冷,緘默著一句話不說,只是這神色也忒嚇人,可他有皇命在身,即使這花掌印與薛執筆再位高權重,那也比不得上頭的九五之尊,說到底,他們都是奴才,上頭才是主子,孰輕孰重,侍衛自然分得清楚。

“皇上有令,沒有他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許探望,還往雪鳶郡主莫為難小人,請回吧。”侍衛語氣冷硬的對雪鳶說道,好一副鐵面無私,身姿站得挺拔,倒是有幾分氣勢。

雪鳶自然也知曉此次想要見太子很難,而且花掌印作為君王的臣子,能把她送過來已經是不容易,如今她也不指望他還能幫到自己,可太子是一定要見的,辦法只能她自己想。

雖然她聽說過關於太子的一些傳言,但是直覺告訴她,太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思及此處,雪鳶深吸了一口氣,才聲音柔軟且帶了幾分可憐道:“雪鳶這身子骨不好,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通融一下吧,我見完太子殿下就走,絕對不惹麻煩的。”

“郡主殿下,不是小的不不放行,而是皇上的命令小的不敢違抗,要不您就找皇上要了通行旨意,若是不然,還望郡主殿下恕罪,請回吧。”侍衛一臉的公正無私,還真是茅房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只是這皇宮的規矩下來壓死人,更何況下這命令的還是皇上。

雪鳶咬著唇,臉上已經是楚楚可憐,風吹得她的發絲飛揚,她孱弱的身子瑟瑟發抖,整個人看起來竟是柔弱無骨得令人擔心隨時就要倒在地上,然而這位看似羸弱但是很堅強的接著對侍衛道:“皇上現在昏迷不醒,如何能給通行旨意?官爺這不是故意為難本郡主麽?”

這一定大帽子扣下來,那侍衛自然是誠惶誠恐,畢竟雪鳶郡主到底是雪國來和親的,若是真出了什麽差池,他一個小小侍衛哪裏能擔得起,雪鳶現在是懸在這兒沒得勢,日後指不定得勢了第一個要拿他開刀,可皇上的命令也不能無視啊。

思前想後,那侍衛語氣弱勢了幾分,但是依舊不松口:“郡主殿下恕罪,小的奉皇上之命辦事,還請郡主理解咱們。”

雪鳶本還想著好言好句這個侍衛就該通融通融,卻沒料到這廝如此的頑固,當下一張嬌俏蒼白的臉就沈了下來,好歹她也是個郡主身份,只是因為來大夏顧及的多了,便學會了溫婉待人,避免惹火燒身,可今個她一定要見到太子殿下。

“今個本郡主還偏要進去了!”語氣徒然變得強勢了幾分,雪鳶一雙翦水秋瞳已經浮上了些許怒氣,瞧著倒是有幾分郡主的樣子。

花無燁站在一側,全然只是當個把她送過來的人,顯得微不足道的,但是周身無法讓人忽視的氣勢依舊,只是因為爭吵,侍衛們都把視線落在了雪鳶身上。

美人瞧著柔弱無骨的,沒料到脾氣也是挺烈的。

雪鳶的態度強硬,說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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