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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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處理太子了。”葉池旭胸有成竹道,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多麽令人震驚的話語。

葉淑妃面上也是驀然繃緊,想到之前花無燁跟她曾預測過葉池旭會提出什麽意見,竟是跟現在葉池旭說的一般無二,看來花無燁這人果然得罪不起,葉淑妃深深吸了口氣,沒有立刻下結論道:“接著說下去。”

“這個時候安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估計是想著我們正在內訌,沒道理這麽快就對外下手,這正是我們的好時候,趁著貴妃一黨松懈的時候,將太子一舉做掉,到時候就算是貴妃反應過來,也失去了競爭的資本,娘娘您也就不必再提心吊膽了。”葉池旭唇邊露出個自信的笑容,掛在虛弱蒼白的面容上顯出一絲病態的執拗,葉淑妃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點頭沈聲道:“這事情就交給你來安排,宮中的情況本宮會叫人及時送到你手裏,希望你別辜負了本宮對你的賞識。”

“娘娘放心。”葉池旭深深鞠了一禮,垂下的眼眸中帶著璀璨的鋒芒。

他韜光養晦多年,四處奔波著積攢資本,總與一朝化龍回京執掌家族,這些年的兢兢業業全都是為了此刻大權在握,他等了太久,已經急不可耐地將手伸進朝堂,真正操縱這一方戰局。

葉池旭自信,不過是因為他常年不在上京,不得不說若換做旁的人,卻是不會犯一個最基本的錯誤。

葉池旭或許真有本事,但是他卻無視了花無燁。

在上京,沒人能無視掉這個隱居幕後卻權柄無雙的大人物,然而葉池旭就是無視了,不久後身首異處的葉池旭或許會為這一刻的輕視而後悔,但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不過現在還目空一切的時候,機會來了,身體轉好的帝王張羅著要進行春獵,力排眾議將地點定在上京南郊皇家獵場,欽點玉嬪作陪。

才清凈了沒幾天的聚荷宮頓時又熱鬧了起來,瓔珞想找個沒人尋到的地角偷閑都做不到,煩的只想將宮門一關謝絕見客。

春獵準備了足足三日,瓔珞就被鬧了三日,等真正啟程她陪在帝王身邊,反而清靜了,皇帝心情似乎還不錯,一路上倒是沒有對瓔珞動手動腳,只是叫她在自己轎子中陪著說說話,瓔珞搜刮了前世記得的為數不多的笑話,換了個時代背景重新講出來,倒也是將帝王逗得龍顏大悅。

花無燁騎了馬跟在轎子旁邊,聽著從裏面不時傳出來的大笑聲,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偏頭看看明顯魂游天外的太子和耀武揚威的三皇子,心口像是被堵了棉花,怎麽都吐不掉的郁氣弄得他全然沒有出游的好心情,等到了地方後忙不疊地就找了借口立在皇帝身後,虎視眈眈地凝視著瓔珞,倒是要將她做什麽將皇帝逗得這麽開心看個真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瓔珞有意避著他,花無燁在場的時候,她反而不說了,借口路上顛簸勞累,窩在帳篷裏由觀棋伺候著小憩,帝王盛寵,也由著她搞特殊,抓著花無燁陪他去看皇子和隨行大臣們狩獵。

花無燁一顆心落在帳篷裏那酣睡的少女身上,站在太陽底下給皇帝撐著陽蓋子,心不在焉地附和著。

半日過去終於熬得帝王累了,才扶著回了帳篷,瓔珞早就不見了蹤影。

花無燁尋出去,繞開帳篷似乎看到了觀棋的身影,剛想著去堵了問問瓔珞的去向,橫裏殺出個人影擋住了去路,借著半明半暗的天光看得是三皇子,花無燁才不甘心地站住腳步拱手道:“三殿下攔著臣是有什麽事要吩咐?”

“廠臣若是不忙不妨借一步說話。”夏鳴宇對花無燁無甚好感,但凡對朝堂暗流有些了解的恐怕對花無燁都深深忌憚,在葉淑妃的逼迫下最近在朝堂鬥爭上多少有些了解的夏鳴宇,在花無燁那雙恍若沒有溫度的鷹眸註視下,顯得格外不自在。

花無燁瞥了眼觀棋消失的方向,心中微微嘆息,面上卻連眉頭都沒皺,擺手平淡道:“殿下請。”

夏鳴宇見他這般上道松了口氣,兩人走到了靠近樹林的營地邊緣才停下腳步,夏鳴宇吩咐了親信把守四周,確信不會有人闖進來後,才慎重地開口道:“葉家打算出手處理掉皇兄,本王偶爾得知這回事兒,當真於心不忍,只是不知這事兒廠臣可知曉?”

094爛在肚裏

花無燁怔忪片刻,擡頭看向夏鳴宇的神情,似乎是想從對方神色中看出些許不自在的痕跡,夏鳴宇眼眸微微瞇著,並不與花無燁對視,而且他始終側著身子看向遠處樹林,花無燁從頭到腳將人看了一遍便清楚了其中底細,抿抿唇不輕不重道:“殿下這樣問是何意?難道是想要將葉家棄之不顧麽?”

“本王何時這樣說了?”夏鳴宇有些煩躁,跺了跺腳,似乎覺得花無燁這完全就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丟給了他一臉問題,這完全就違背了他將花無燁約出來的用意,不禁急躁道:“廠臣只要給本王透個底即可,這事兒說到底本王也是無可奈何的,本王與皇兄之間必定只能選其一,然而本王卻並不讚成用這種方法,共生帝王家,相煎何太急啊。”

這話若是換成夏洵宇來講,花無燁或許還會相信半成,但是換了夏鳴宇,他卻是一丁點都不相信的,夏鳴宇是個什麽樣的人,怕是朝堂上下再也沒有比花無燁認識更清楚的了,先不提跟景嬪那檔子事兒,單單是夏鳴宇在宮外鬧出的事兒,就足夠被皇帝責罰緊閉到天荒地老。

他說過意不去,那必然是有旁的理由,讓他覺得現在並不是對太子下手的好時候。

花無燁做出個願聞其詳的表情,沒有直接將夏鳴宇拒絕,而是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夏鳴宇本來是對花無燁有些膽虛的,後者兇名在外,雖然在大內行走總是一副恭敬謙和的模樣,到底掩不住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嚴,夏鳴宇自詡皇室血脈有時候也不免被他壓了半頭,久而久之對花無燁就更加忌憚:“父皇身體才剛剛見好,這時候若是皇兄出了事情,必然是讓人一下子就註意到了葉家身上,本來呂縣的事兒父皇就已經對葉家不滿了,這下子不就更加難看了麽?”

花無燁明面上卻是葉家陣營的,至少在公開場合,除開跟在皇帝身後,他就是陪著三皇子了,夏鳴宇理所當然地將他擺在自己這邊跟太子對立,花無燁也沒有反駁這種陣營劃分的方式,聽了他的話後淡淡地點頭:“的確不明智。”

“那廠臣就勸勸母妃啊,本來呂縣的事情明面上是葉家折損了葉池澄,算是個大損失,雖然之前有過錯,也算是能一筆勾銷了,要是這時候鬧出別的難堪事兒,豈不是過猶不及?”夏鳴宇渴望得到那個位置,有野心也有這個資本,只是性格到底還是稚嫩了些,真到了關鍵時候反而畏首畏尾,沒有葉淑妃來的殺伐果決。

“這事情做的並不算高明,臣說句不中聽的話,聖上不過是看在淑妃娘娘的面子上,將這事先壓著罷了,要是追究起來,怕是娘娘也招架不住。”花無燁微微搖頭,難得誠懇地回答道:“殿下怕是沒想到,也不能怪娘娘心急,實在是形勢所迫,不然娘娘這般沈穩的人也不會動了這般危險的念頭。”

想要在春獵的時候將太子做掉?

在花無燁看來,這個計劃能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先不說太子來參加春獵不可能沒有安貴妃派出的人保護,就算是太子本人武功也絕對不弱,只是平日裏掩飾得好,並不曾動用罷了。

刺殺葉池澄的事情太顯眼,有呂縣的事兒壓著,這人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早點死反而對葉家有好處,不會牽扯出來更多的人,所以表面上最悲痛的葉家,反而是能保全的最好方式,皇帝在這件事情上也只能象征性地安撫一下葉家,不甘心地放棄順藤摸瓜將葉家一網打盡的想法。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葉淑妃竟然還想要將太子一並除掉,這確實是沒有幾個人會想到的事兒,花無燁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葉淑妃的大膽,只是正因為出其不意才更容易不引人註意,葉淑妃這一下兵行險招,也不一定就不管用。

花無燁正在心中衡量著,夏鳴宇卻有些沈不住氣了:“可是母妃說什麽都不聽本王的勸說,一意孤行地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這是牽涉到大事的,若是將本王也牽扯進來遮蓋如何是好。”

說到底,夏鳴宇不過是怕葉淑妃太過激進的行為傷害到他自己,花無燁垂落眼眸,唇角帶上些譏諷的笑意,葉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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