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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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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溫柔,讓她瞬間生出心跳如雷的觸動。

“無礙的。”瓔珞瞬間心臟漏跳了一拍,快速避開了那眼神,嘴角抽了抽,暗自懊惱自己真是白活了兩世,每次見了這分外絕麗的花無燁,都控制不住地魂不守舍,垂眸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今日是雪國使臣來訪,昭王殿下急著召昭嬰公主去,便托了淑妃娘娘來尋,若是叫人知道公主在蘇主子這怕是不妥,遂臣就自作主張給蘇主子瞞下了,日後若是有人問起,蘇主子也不要露了口風才是。”花無燁依舊不緊不慢地囑咐,雖說的話周全詳盡,卻是一副疏離的模樣,除了開始那驚鴻一瞥般的訝然,似乎並沒有絲毫不妥。

瓔珞從善如流地拂了拂手道:“那便多謝花廠臣了。”

他眼裏有滿意之色,嘴上卻道:“蘇主子不必客氣,給主子們分憂乃臣的本分,此間事了,臣也告退了。”

瓔珞只覺得他身上那淡淡的冷梅香實在折磨人,巴不得他趕緊走掉,於是客客氣氣地將人讓了出去。

倚著垂花門,瞅著花無燁一身藏藍融入到皚皚雪色之中,不知怎的,竟覺得有些落寞。

花無燁在宮裏行走,大多是身後跟了一堆,今兒個八成是半路被葉淑妃差遣,這孑然一身沒了那人捧人哄擡出來的聲勢,竟也顯出幾分絕艷出塵。

“主子,您怎麽站這兒來了?又為哪般想不開呦?”打斷瓔珞沈思的,是從南邊偏門繞過來的銀月,因著自小跟自己最貼心,雖挨了不少的打罵,但從沒對她生出二心,在離家上京的時候瓔珞才帶上了她,平時向來寵愛,現下說話才這般沒大小。

剛剛從惜薪司領了例煤,銀月手腳麻利地進屋給爐裏添了少許,這才悶聲道:“廿四衙門那些個閹堅真是欺負人,這大冬天的一月才給這麽點煤渣子,好在咱們聚荷宮是個暖宮,不然可怎麽熬呢。”

“現在哪裏還顧得上後宮的女人們。”瓔珞也不奇怪,抄手進了院子,逶迤上了殿前丹陛才駐足道:“銀月,你說若是聖上哪天真的……我們這些人怕是更沒好日子過了吧?”#####

007莫公子

“主子可真是的,這種話以後可莫得說,若是被烏衣廠探了去,怕是不用等到那時候,咱們主仆二人就要提前上路了。”銀月白了一眼呆呆站在殿外的蘇瓔珞,倒出手來凈了下才探出身子將她拉了進殿:“奴婢也不知勸了主子多少回,主子你好歹也是這大夏宮裏獨獨一份兒的榮寵,奴婢就沒瞧見別的家,有以才人之名占了個暖宮的,更何況主子還有了封號呢。”

“那又有什麽用,聖上纏綿病榻,就算我有這個寵也是不頂事的。”瓔珞始終不能釋懷在殿選那日,堂上那些個人的眼神,她兩世為人自是對人心更敏感些。

那日在殿上安貴妃和夏洵宇之間的一番神情,她都不動聲色地盡收眼底,自是覺察到某種不妥,只是這種不安她無處宣洩,只得壓在心底。

“哎呦,奴婢哪裏是說那個啊。”銀月跟瓔珞自小關系就好,也不太有主仆的觀念,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地看著瓔珞道:“昨兒奴婢不還跟主子說,那個跟主子關系不錯的徐美人,前些日子到底跟了司禮監的秉筆薛子玉,早被撈出了宮啦。”

瓔珞聽得亂七八糟,銀月卻還在喋喋不休:“眼下上頭那位病勢洶洶,有門道的早就活動開了,主子咱們也靠不上蘇家,這時候還不想個逃命的法兒,等到詔書下來可什麽都晚了。”

內廷宮女原本可選的路不多,能在主子面前掙出個臉面的好說能當個姑姑,或者去了尚宮六局也是個好出路,這些中就有好些跟太監形成了一種畸形的‘對食’關系。

一些個有權有勢的太監,甚至不滿足於這些低級的宮女,將觸手伸向了有品階的低等宮妃,眼下聖上已經是有心無力,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夏宮裏的規矩,皇帝晏駕的檔口,是要將宮中無子女、妃位以下的宮妃們都拉去殉葬的,美其名曰到了極樂世界好伴駕,但是人死如燈滅,到底是誰都不願的。

而這種情況下,掌管著名冊的司禮監,無疑成了宮中女人們趨之若鶩的盼頭,掌印、秉筆太監也分外搶手起來,徐美人能傍上薛秉筆,想來還費了些心思呢。

“主子啊,不是我說您,徐美人當時跟主子也是同時進宮,這封號還都不如主子呢,人家搭上了司禮監的二把手,這一下子就免了憂心啦。”銀月一邊給瓔珞沏了茶,一邊苦口婆心道:“主子怎麽說也比她強那麽一星半點,要奴婢說啊,怎麽還不得跟了那花掌印嘛,闔宮裏可就那麽一位九千歲,這要是搭上了,可就什麽都好說了。”

瓔珞心中默默吐槽,嘴上卻嘆口氣道:“你這是要我去找花無燁自薦枕席?這時候誰人不是各尋門路,找上他的人,恐怕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呢,人家定然也看不上我一個小小的才人。”

“主子這皮相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是放不下身段罷了。”銀月也知道瓔珞的堅持,遂不再言語,遞了溫熱的巾櫛後扣著手上的胰子輕聲道:“只是主子也該想想這過冬的例煤可怎麽辦,這麽著肯定是熬不過的……”

瓔珞嘆了口氣,也知道擺在面前的難題是先熬過這個初冬,別要上面那位還喘著氣,她們就因為沒有煤燒而活活凍死了。

“主子,外面來了位莫公子,說是有事要找主子。”這時候進來一個低眉順眼的端茶丫鬟稟報。

莫公子?聽這個稱呼就知道並不是宮裏的太監,而能夠行走大內的除了太監和皇族之人外,也就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種人,宮廷樂師、武師以及太子監的那幫老頭。

瓔珞有些疑惑,但好在聚荷宮本就偏僻,應該也不會引起他人的矚目。

這才吩咐了銀月將前院的宮人們再度驅散,起身到了前廳,剛剛坐定,就見銀月將門外之人請了進來,卻是面上帶了些許古怪,一個勁兒地給瓔珞打眼色。

見到來人,瓔珞也是怔了一下,瞳孔深處一陣緊縮,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豁然站起。

男人腰間青色鸞帶上掛著一柄玉簫,長發只松松束住發尾,穿著樂坊樂師的玉色交襟曳撒,領口處勾勒出的骨骼清俊,全然不似普通樂師般羸弱,一雙遠山眉目含著裊裊水色,破開氤氳流光,直直看進人心底裏來。

“莫公子……你怎麽到了宮裏?”瓔珞心中不能不震驚,因為面前這人,正是蘇瓔珞這身子原主的青梅竹馬,蘇家管事的大兒子。

他多年前便外出雲游,而在瓔珞覆生過來以後,也沒來得及見過這位曾經很是‘情投意合’的年少玩伴,便匆忙入了宮,本以為這輩子沒緣分再見了,卻沒想到這人竟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那張記憶中還帶著少年稚嫩的清俊容貌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歲月洗禮後,展露出更加清傲的風姿。

“瓔珞,你果真還記得我。”莫輕寒一雙墨瞳深深看著面前的少女,似有萬語千言要訴說,但是看了看旁邊的銀月,又覺得有些為難。

瓔珞抿了抿唇吩咐道:“銀月,守在門口。”

她此時已經鎮定下來,剛才那樣下意識的舉動,或許是這個身體的潛藏記憶在作怪,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但是她心理卻清清楚楚,面前這個男人的到來,未必就一定是好事,這樣公然地進入聚荷宮,即便是這邊偏僻無人,也絕對不是萬全之法,一旦被有心人看到,那便是跳了黃河也洗不清的罪名。

所以她才叫銀月守在門口,不能離開讓此處變成兩人空間,同時也能防止外面的人進來窺探。

莫輕寒見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瞳孔深處溢出一抹明顯的心疼,伸了伸手似乎覺出不妥,這才啞聲開口道:“瓔珞,我回家去才知道你被送進了宮,便急急忙忙來尋你,到底還是沒趕上……”

瓔珞輕輕皺眉,微嘆口氣道:“莫公子切莫如此說,瓔珞自知皇命難違,是心甘情願入宮來的。”

“什麽心甘情願!分明是那蘇瓔蘭驕奢跋扈,竟然讓你代替她來入宮參選!”莫輕寒眉宇間凝聚出一抹狠戾,聲音陡然提高:“她這事要是爆出來,那就是欺君之罪!”#####

008寒祭

“沒錯,是欺君之罪,不過到時候滿門抄斬,我也逃不脫便是了。”瓔珞語氣沈沈道。

雖然這身體的原主對莫輕寒很是依賴,但是在她看來,面前這個男人還不夠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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