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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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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聲響,瓔珞的脖子僵硬了片刻,這才緩緩轉頭,卻見拐角另外一半,跟自己撞到一起的是個打扇的小丫鬟,此刻她整個人歪倒在地上,揉著腰似乎傷的不輕,而在她側面一連串都是東倒西歪的丫鬟,最前面端著湯蠱的青衣丫鬟更是將一盤子湯湯水水倒在了一身錦衣華服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挽著覆雜的盤發,描了艷紅的唇,一雙杏核眼睜大,狠狠地看著身後一群東倒西歪的奴仆,尖聲叫道:“你們這群笨手笨腳的奴才,怎麽做事的?!那可是我給聖上熬來補身子的藥湯,你們的賤命都不夠賠的!”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是啊是啊,突然有大力推奴婢啊。”

“啊!是她,就是她突然撞過來的!”那打扇的丫鬟突然指著瓔珞大叫道,前面的丫鬟們聞言快速讓開,將瓔珞直接暴露在了前面那位娘娘的視線之中。

瓔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見那居中盛裝女子穿了件遍地撒金緙絲對襟長褙子,下身配著緋紅色百褶裙,著實有些姿色,而她身邊那青衣丫鬟,幾步跨到了自己面前,揚手就是一個巴掌拍了下來,同時響起的還有厲聲的呵斥:“知不知道娘娘是什麽身份,竟然敢沖撞?!”

看著面前人的打扮,瓔珞倒真是猜不出是什麽身份,按理說這牡丹可不是等閑人能穿的起來的,如今大夏後位空懸十餘年,最得勢的要屬膝下養著太子的安貴妃,其次是生下了昭王和昭嬰公主的葉淑妃,而這兩個人的排場都絕對要比面前這位娘娘的大多了。

不過這闔宮上下也亂的差不多了,皇帝的病情好一日壞一日,聽說就連安貴妃都免了每日的早起問安,想來就算是哪宮的娘娘穿了越矩的服飾,也沒人能註意到吧。

瓔珞內心盤算著,面子上卻柔順異常:“參加娘娘,民女無意沖撞,只是不小心腳下才碰了這宮女一下,還望娘娘勿怪。”俯身行禮的檔口,已經不著痕跡地閃開了青衣丫鬟閃過來的巴掌。

開玩笑,兩世為人都沒被人扇過耳光,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讓人欺負到頭上來。

“娘娘,您看這小小的秀女竟然敢躲奴婢的巴掌!”那青衣丫鬟心中也是惶恐異常,要知道剛才那藥湯可是她給弄灑的,就算是知道有別人的沖撞,到時候她也免不了一頓苛責,由此對這個貿貿然的秀女更加痛恨起來!

錦衣華服的女人慢慢踱步過來,然後在青衣丫鬟誠惶誠恐地上來攙扶住時才開口,聲音異常嚴厲:“擡起頭來。”

瓔珞聞言緩慢擡起頭來,這才看清了面前這娘娘的容貌,卻見她一雙描畫著緋紅暈色的雙眼瞬間震驚地大睜,看著瓔珞的臉竟然產生一種類似於惶恐的神色,這讓瓔珞心中產生一絲古怪,剛要開口就被厲聲打斷:“你是今年入宮的秀女?!你叫什麽名字?”

“蘇瓔珞。”瓔珞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入宮的秀女都是有名冊畫像的,到時候就算是自己隨便敷衍過去,過後一查也要露餡,不如實話實說。

“蘇……”景嬪默默咀嚼著這個字,好像要從中品出些什麽來,她那雙向來盛氣淩人的眸子也多了些忌諱,打量著面前少女的眼神更加淩厲:“京城蘇家?”#####

003解圍

“不是的,民女家父江南織造蘇總督。”瓔珞從善如流回答道,絲毫沒有忽略對方突然變得遲疑起來的口氣,而是快速垂下眸子恭謹道。

或許是出於多年研究心理學的直覺,她總覺的面前這娘娘看她的眼神不太對,似乎是驚恐又像是探究,但是到底沒有再直接扇個巴掌上來。

景嬪眼中厲芒一閃,隨即揚聲道:“來人,給我把這個魯莽沖撞的賤婢發配到六局。”

尚宮六局?!

瓔珞心底暗暗叫苦,那地方可都是低級宮女討生活的地方唉,天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幹活,一輩子都熬不出頭來,也不知道這娘娘是犯了什麽抽風病,竟然上來就要將自己給發配了!

瓔珞知道現在要是還忍著,就真的要玩完了,霍然擡起頭來道:“娘娘且慢,民女雖然身份卑賤,但是並不是娘娘宮中的奴婢,娘娘恐怕沒有資格發配民女吧?”

“你是什麽身份?竟然敢在娘娘面前大放厥詞?!”青衣丫鬟忙著表忠心,尖厲的聲音震得瓔珞耳朵都疼,好像是聲音越大就越能代表她向著娘娘一樣。

瓔珞斜眼覷她,微扯了下嘴角道:“娘娘都還沒發話,你一個丫鬟插什麽嘴,叫旁人看了去還道娘娘連個丫鬟都壓不住呢。”

景嬪聞言也是面色一黑,狠狠瞪了一眼身邊不知輕重的青衣丫鬟,轉向蘇瓔珞的眼神更多了絲絲忌憚,聲音陰冷道:“本宮想發配一個沒有封號在身的宮人,還是有資格的。”

瓔珞抿了抿幹澀的唇瓣,深深覺得這些古代宮廷裏的女人真特麽麻煩,好像天天閑的沒事幹,怎麽總喜歡管別人家的閑事兒,自己不過就是不小心撞了個宮女,是一幫丫鬟們自己亂成一團才出了事兒,結果到頭來倒黴的卻是自己。

心中暗暗懊悔不該駐足看什麽荷花,但是面上卻還是一副溫和的模樣,張嘴剛要說什麽,卻忽然被人打斷。

“原來景嬪娘娘在這裏,臣可算是尋見您了。”

月白色中衣只露出個交合的領子,藏藍色的緞面曳撒被藏金色鸞帶束出修長的腰線,膝上的雙繡金蟒臥在打馬面褶子兩邊,暗金色的蟒紋在日光傾斜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一雙瀲灩鳳眸深深淺淺蘊著一汪春水,瞧著清淺卻勾人心神,鼻梁高挺額頭飽滿,輪廓比常人要深一些,唇角慣性上揚著,唇峰優美,一頭烏發束在烏紗描金帽中倒透出幾分英氣,更顯他容色逼人。

景嬪見來人也是語氣一頓,才緩緩露出點笑意,頷首道:“花廠臣。”

瓔珞仔細打量著這人,見他腰間特制的玉色牙牌端正地鐫刻著‘烏衣廠’三個字,再看這身行頭,原來是烏衣廠那位行走大內無人不知的掌印大太監花無燁。

即便她才進宮僅僅幾日,也是知道這位鼎鼎大名的烏衣廠廠公、闔宮十二監的掌印大太監,傳聞他最是冷漠無情,年紀輕輕就被隆興帝提拔起來做了烏衣廠提督,叫朝廷上下人人自危,誰若是落了烏衣廠手裏,剝皮抽筋管教你後悔來世上一趟。

而現在那傳聞中青面獠牙的大人物,站在抄手回廊盡頭的垂花門下,瑟瑟微風吹動他身上藏藍色的緞面袍子,竟是生生透出儒雅清貴的鋒芒,雖是拱手行禮卻不卑不亢:“娘娘的處置恐怕不太妥當,這乾西四所出來的秀女要等到了殿選後,才算是宮人,還望娘娘別讓臣難做。”

景嬪站在原地只覺得背後一層冷汗,對面花無燁那雙清淺的鳳眸之中迸射出來的壓迫,是她在日漸老邁的隆興帝身上差不多快要遺忘的恐懼,而現在,在這個掌印大太監的身上,她再次驚覺心中那種莫名其妙的膽怯。

瓔珞卻著實有點吃驚,花無燁這話說得大面看起來沒什麽毛病,深究起來卻是在給她開脫了。

此時他身後遠遠跟著的烏衣廠一行人也緩緩站定,一個個頭戴烏紗繡金帽,身著葵花團領衫,那份氣勢如山的排場,倒真叫人望而生怯。

花無燁臉上依舊帶著溫溫的笑意,似乎在等著景嬪拿主意。

景嬪縮在袖中的手指狠狠扭了下,這才僵著一張笑臉沈聲道:“既然花廠臣開了口,今兒的事就作罷了,我們走吧。”

“娘娘慢走,前殿那邊還等著娘娘呢。”花無燁再度提醒道。

今日是殿選之日,乾西四所的秀女們排著隊上殿,安貴妃、葉淑妃以及幾位主宮的娘娘們都得列席,獨獨缺了最該有話語權的聖上,倒是讓太子夏洵宇代替。

花無燁這邊送走了景嬪,才轉過頭來意味不明地看著呆呆站在原地,似乎是嚇得不輕的少女,眼神從她那線條優美的臉龐上劃過,才放緩了清泠聲音道:“主子跟著臣來吧。”

瓔珞覺得有些受寵若驚,按理說花無燁這樣的身份,叫自己一聲主子是真的擡舉了,但現下自己貌似是迷了路,他身後那群烏衣廠的番役們也個個都是面癱,實在是無法推脫,只得嘆了口氣答道:“多謝花廠臣了。”

花無燁面上似是略過一抹笑意,隨即斂入一雙流光溢彩的鳳眸,回身打了手勢,十幾個番役悄無聲息地各自散去,只留了他孑然一身頓在垂花門下,那副等待的姿態,不知怎麽的輕輕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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