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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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的真傳或是親傳,還是資質極為出眾的那種。

“不是什麽師兄師姐,是白茶和瀧家的那個小少爺瀧如夜。”

那個弟子見紀妙妙一臉懵逼的樣子情緒頗為激動地說道。

“紀師妹你這段時間在仙樂峰所以不知道,前些時候白師妹終於突破了練氣,這倒也沒什麽,按照劍宗弟子的標準,她這還算慢得了。只是誰能想到她前腳剛去丹藥房拿了築基丹,後腳謝師兄就把今年擇劍考核的名額給了她。”

“好巧不巧瀧師弟今年也到了擇器的年歲,兩人爭執不下,誰也不願意讓誰。這不最後只得上青雲臺當眾解決了嗎?”

白茶,瀧如夜?

一個劍修和一個符修竟然上了青雲臺?這簡直前所未聞。

不單如此在劍宗,一個因為太過廢柴,一個因為太過毒舌傲慢,可謂遠近聞名。

這樣兩個人打起來了,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給他們枯燥乏味的修行生活增加樂子。

他們自然激動興奮,甚至還有一部分放棄了謝九思的課也要趕過來看個熱鬧。

紀妙妙聽著那弟子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信息量太大,她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按理說又不是什麽修為出眾的弟子的比試,甚至其中一個尚未築基,一個還是符修,這比試著實沒什麽可看性。

然而她一聽到白茶的名字就下意識想起了那一日紫竹苑的那一劍,很重,把她逼退了好幾步不說。

就連在之後和祝靈塵交手的時候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或許只是自己當時狀態不佳,又或者只是因為風停雲的靈劍威力太強。

紀妙妙在心裏反覆告訴自己她的落敗可能是在自身,在劍,在祝靈塵,而不是白茶。

不為別的,少年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在她看來與其輸給了祝靈塵,她被白茶這個練氣修為的傷到了才是真正的難以接受。

思索再三,紀妙妙還是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青雲臺。

青雲臺是一個巨大的靈玉堆砌而成的擂臺,高約兩三丈,臺上能容納百人而立。

紀妙妙還沒走近,擡眸一眼便看到了臺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

不只是白茶,風停雪也在。

她抱著手臂在一旁站著,靜靜等著比試開始的訊息。

先前瀧如夜提出和白茶一戰來決定擇劍名額歸屬的時候,即使白茶拒絕,可拒絕一次之後還會有第二個瀧如夜,第三個。

況且瀧如夜的舉動是合規矩的,劍宗本就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哪怕白茶得到了舉薦名額,若是沒能力守住,也還是得讓出來。

顯然白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於是並沒多猶豫就接受了瀧如夜的邀戰。

大約是為了怕白茶事後出爾反爾,他要求去青雲臺,由主峰師兄主持這場比試。

白茶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也沒拒絕。

青雲臺上有個傳訊陣法,一旦比試雙方上去便會觸發。

到時候只在晨練敲響的古鐘會再次響起,四方青鳥也會把比試的消息傳到各個峰中。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剛決定比試就來了這麽多觀戰的人。

只是沒想到紀妙妙也過來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到了對方,和紀妙妙偷看被抓包的尷尬不同,風停雪表現得很淡定。

她微微頷首,往旁挪了點兒位置。

紀妙妙悶悶說了聲謝謝之後,兩人又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比試還有一會開始,旁邊的一個師兄突然出聲說道。

“餵,你們說這兩個誰能贏?”

“唔不大清楚,雖說瀧師弟資質出眾,在符修之中的確是佼佼者,可符修多為輔助不擅近戰。白師妹再如何拉胯也是個劍修,若是真打起來還真不好說。”

“我倒不這麽覺得,單是從劍符兩修的優劣勢來看瀧師弟的確有些吃虧。可是你們是不是忘了天賦這一回事?”

被這麽一提醒他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前不久瀧如夜覺醒了天賦一事

——而且還是個上等天賦。

先前還對兩者誰輸誰贏拿不準的眾人,此時的風向一下去全往瀧如夜那邊倒了。

“也是,單系火靈根加上等天賦,足以彌補近戰的劣勢了。”

起初還覺得這是一場比較有懸念的比試,如今聽著倒是覺著有些索然無味了。

“沒勁兒,這沒開始就知道誰勝誰負了。要不咱們還是去紫竹苑上課吧,今日可是謝師兄的劍理課,比起來看這麽一場比試,我覺著前者更有意義。”

“師兄們說這話還為時尚早吧。覺醒了天賦的又不只是瀧師兄一人,還有白師姐。”

風停雪原本對他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沒太在意。在聽到這話後循聲看了過去。

幫著白茶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白茶不小心言語“冒犯”的那個王師弟。

此話一出,先前還議論紛紛的眾人驟然沈默,紀妙妙也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白茶也覺醒天賦了?!”

少年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他剛入門不知道對白茶的事情不大清楚,見一旁的紀妙妙莫名激動地上前詢問。

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是啊,我今日來登記天賦的時候也碰見白師姐了,是我親眼看見長老給她登記的……”

在眾人目光炯炯地註視下,他縮了縮脖子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

“怎,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了嗎?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

和剛才突然靜默一樣,良久之後他們又似按了開關一樣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了起來。

“天靈根能覺醒天賦?你相信嗎?靈根和天賦都在五行之外,這怎麽可能?”

“也不是沒可能啊,咱們劍宗那位不也是嗎……雖然他是空靈根。”

“也是,也是有特例的。不過像白師妹這種天靈根根骨,就算覺醒了天賦也只是個末等吧……”

“……”

對於白茶覺醒了天賦這一件事,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是震驚多一些還是驚嚇多一些。

在眾人都恍惚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人群之中一個弟子突然冒了一句。

“既然這場比試又有了懸念,不若大家來賭一局如何?”

只見那個青年手中拿著兩個玉盤出來,將一塊靈玉放在了右邊的盤子上。

“就當修行之餘放松一下,圖個樂呵。右邊押瀧師弟,左邊白師妹。我也是符修,我就押瀧師弟吧。”

聽到青年這個提議後,眾人也覺得是這麽個道理,紛紛下了賭註。

“那成,我也押瀧師弟。”

“我也!”

哪怕這場比試因為白茶意外覺醒的天賦有了點看頭,在他們看來她的天賦也不可能有多厲害,不會對結果造成什麽影響。

風停雪看著瀧如夜的那邊被堆得高高的靈石靈玉,和白茶那邊寥寥幾個比起來對比慘烈,實在寒磣。

她皺了皺眉,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藥放了上去。

“我押白茶。”

周圍的弟子聽到這話愕然看了過去,而後其中一個弟子忍不住感嘆道。

“不愧是風師姐,富貴險中求,這格局實在是大。”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人把人傻錢多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的。”

“好啊你,膽兒肥了,竟然敢這麽說師姐,師姐是心善造福大家,你這窮光蛋有錢都沒這心胸!”

“……”

聽著他們一來一句的調侃,風停雪臉色一陣黑一陣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反覆告誡自己不要和他們計較的時候。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驟然出現在了她的視野。

緊接著“啪”的一聲,在眾人看清楚了那玉盤上置放的東西之後,震驚得瞳孔地震。

——竟是一塊通體雪白,靈力充盈到肉眼可見的上等昆侖玉!

看成色至少也在七品以上。

昆侖玉本就難得,這種等級的更是千金難買。

而那豪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謝九思。

他原本等著上課,誰知到了時間,從來都是人滿為患的紫竹苑除了他竟無一人。

正當他以為是不是自己記錯授課日子的時候,也聽到了青雲臺那邊的鐘聲,看到了傳訊而來的青鳥。

“……謝師兄,你是不是押錯了?”

謝九思眨了眨眼睛,俊美的面容看著莫名有些無辜。

“這邊不是師妹嗎?”

“是白師妹,只是……”

“那就對了。”

沒等那弟子說完,謝九思看著他一臉驚愕的神情笑著說道。

“你也當我人傻錢多吧。”

“……”

絕了。

真是冤種年年有,今日尤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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