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眷戀流光 ,一瞬迷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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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飛天娛樂打來的。”

飛天娛樂雖然成立的時間短,但憑借對新電影上億元的投資以及一線藝人的加盟,早已聲名遠揚。閻小朵接過電話,鄙視地瞟了一眼阿華。阿華吐了吐舌頭,退到了一邊。

還未等她開口,對方便說話了:“小朵,我是若蘭。來一趟飛天娛樂吧,Vivi有話對你說。”

錄制完通告已是下午3點,電視臺的大門外,Vivi的寶馬740早已等候多時。不管坐多少次寶馬740,閻小朵都忐忑無比。想到Vivi是顧諾一的媽媽,她更不能淡定。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飛天娛樂的總部,阿華沒出息地驚呼著,閻小朵只覺得丟人無比。

副總辦公室的門敞著,Vivi就坐在老板椅上等她。兩人剛剛坐下,Vivi便發話了:“小朵,你想一輩子就這樣混下去嗎?”

閻小朵一怔,有些不明白:“混?”

“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在這個圈子裏就叫做混日子。”

閻小朵冒出一身冷汗。Vivi說的沒錯,雖然她工作有了不少起色,其實也不過是混日子,和原來的生活沒有多大的區別。她尷尬地笑了笑,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和飛天娛樂簽約怎麽樣?”

閻小朵還是不敢相信,她掐了一下阿華的胳膊,只聽一聲慘叫,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要在外面飄蕩了,藝人總是要找個依靠才好,即使你有經紀人,但我想飛天娛樂會做得更專業,也會替你重新策劃發展方向的。”

閻小朵激動得雙手顫抖,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先拿一份合同回去看看,如果沒什麽異議,就挑個吉利的日子簽約。”

從副總辦公室出來,她還是恍恍惚惚的。合同很厚,拿在手裏很踏實。能和飛天娛樂簽約,那就相當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麽順利,難不成是何逐的功勞?

“我的閻親媽!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就是做助理也不離開你!傍著你這棵大樹,我還準備發家娶老婆呢!”

閻小朵咯咯地笑:“沒問題啊,你就做我的助理好了。”

兩個人的喜悅被響亮的口哨聲打斷。一身黑色西裝的何逐遠遠地向他們走來:“真是稀客,好久不見呢。”

閻小朵拿著合同,笑得合不攏嘴:“你可別謝錯了人哦,說不準我是墮落天使,邪惡與黑暗的化身。”

閻小朵向他吐了吐舌頭:“誰信!改天請你吃飯以示感謝。”

何逐看著閻小朵挽著阿華的胳膊一步一顛地離開了飛天娛樂,回轉身對身邊的秘書吩咐:“讓Vivi去一趟我的辦公室。”

閻小朵和阿華從超市買了一箱啤酒,五袋花生米,還有一斤肘子,就在她的小家裏開起了派對。電腦裏放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他們兩個像瘋子一樣亂叫亂跳。隔壁的鄰居上門抗議了好多次,可依舊無法控制他們的喜形於色。

喝了5瓶啤酒的閻小朵有些醉了,她拿起手機便給顧諾一撥了過去:“諾一,你知道嗎?我要和飛天娛樂簽約了,我也是有組織的人了!”

閻小朵只是自言自語,她甚至不知道顧諾一和她說了些什麽。她不在乎的,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她離他更近了一些。阿華已經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可閻小朵卻睡不著。

閻小朵抱著寄宿在她家的瓜妞,坐在窗臺前看著夜空。繁星閃爍,一顆一顆落在了她的心上。她對著最亮的那一顆,暗暗地說:“你看到了嗎?我會站在最閃亮的地方……”

喝醉的閻小朵和阿華躺在地上睡著了。如果不是瓜妞想要吃東西,閻小朵絕對不會醒。她暈暈乎乎地為瓜妞倒了些牛奶,順便翻看著手機。從晚上10點到淩晨4點之間,竟然有20個顧諾一的未接來電。閻小朵回想著昨日發生的一切,難不成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收件箱裏還躺著一封未讀短信,打開信箱,閻小朵打了個哆嗦:“閻小朵,我要和你絕交!!!”

後面有三個感嘆號。閻小朵顧不得多想,便給顧諾一撥了過去,長久的等待音之後並沒有接通。他應該在拍戲吧,閻小朵揉了揉微痛的太陽穴,他怎麽那麽大的火氣啊?閻小朵收拾完滿地狼藉,手機終於有了回覆,還是一條短信:“給我打電話。”

閻小朵不敢耽擱,電話接通的一閃念,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顧諾一就開炮了:“你怎麽還沒喝死?我打了一個晚上的電話,知不知道?”

閻小朵拼命地點著頭:“知道!知道!我向您道歉,我向您懺悔!”

“閻小朵,難道你以為簽約飛天娛樂就會離我更近嗎?我明確地告訴你,你錯了,錯得一塌糊塗!”

她攥著手機聽他教訓,就像溺在水裏喘息不得:“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不能嗎……”

只聽到他一聲嘆息:“我要拍戲去了。”

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結束了通話,閻小朵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顧諾一也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閻小朵抱著瓜妞坐在床上失神,僅僅因為一句話,她的世界便塌陷了。

昏睡的阿華終於從地上爬起,他揉著頭發伸著懶腰,沒有察覺出閻小朵的異樣:“小朵,咱們幾點去飛天娛樂啊?還是先打個電話給若蘭姐問問吧。”

阿華邊打電話邊進了廁所,可他馬上又提著褲子沖了出來:“小……小朵,若蘭姐讓你聽電話。”

原本不太好的心情變得更糟了,掛掉電話的閻小朵急得快哭了:“阿華,我們現在就去飛天娛樂。”

兩個人急匆匆地上了計程車,從四環到二環,越走越堵,就如同閻小朵此刻的心境。為什麽她的幸福像個泡沫,剛剛覺出生活的美好卻又瞬間破裂?

在飛天娛樂,閻小朵見到了若蘭。Vivi一早便上了前往巴黎的飛機,與閻小朵簽約的事便由若蘭親自負責,可還是出了差錯。

“小朵,真是很抱歉,我沒料到他會插手。”

閻小朵努力地笑著:“不要緊的,若蘭姐,你等我,我會說服他的。”

站在總部樓下,閻小朵很茫然。如果何逐不想見見她,她就永遠都找不到他,真令人抓狂。不過,或許他會在那裏。

閻小朵對那棟孤零零的小樓很恐懼,夏日裏的楓葉小道上,綠意遮掩了陽光,除去了燥熱,竟然有些陰冷。在三層小樓的樓門口,她看見了那輛風塵仆仆的哈雷。

“這是什麽地方啊?這麽好的地段只有這一幢破樓,要是賣的話,那還不得幾千萬啊!”

驚嘆之餘,阿華不忘敦促閻小朵:“快進去啊,楞著幹什麽?”

阿華拉著閻小朵推開了木門,剛踏上臺階,便從拐角沖出幾個西裝筆挺的人。阿華打了個哆嗦,便往閻小朵的身後蹭了蹭:“幾位大哥,何總在嗎……”

阿華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細若蚊蠅,無法辨聽。閻小朵認識其中的一位,那是何逐的專屬司機:“您好,我是來見何逐的。”

“您稍等。”

5分鐘後,得到允許的閻小朵在專人帶領下上了樓,而阿華留在了原處。

閻小朵被帶到了天臺。站在門邊,閻小朵就瞧見了坐在護欄上的何逐。天臺的風有些大,何逐松散的馬尾被吹散,與五彩的發帶糾纏著。閻小朵走近他時,不免心驚肉跳,何逐坐的地方太危險,只要再往外挪動幾厘米就會掉下去。

“一直以為是你在幫我,沒想到你竟是橫加阻撓的人。能告訴我為什麽嗎,也好讓我徹底死心。”

何逐凝視著樓下的楓林小道,說:“我是商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你不給我機會,又怎麽知道簽下我會賠本?”閻小朵不確定能否說服何逐,但總歸要試一試的°“你到底有多在乎這個蟣會?”

“把它與我的生命等同。”

何逐轉過頭看她,唇邊浮現一絲不屑:“那好啊,從這裏跳下去,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閻小朵一怔,她沒想到何逐的交換條件竟然這麽無禮。雖然只有三層,但跳下去會受傷的。看著離自己很遠的地面,閻小朵忽然有些暈眩。她從14歲起就恐高,不管站在哪兒,她都感覺是站在懸崖邊上。

“跳啊,只要你能做到,我便不再管這件事。”何逐的語氣輕蔑。

閻小朵想,或許這就是有錢人,喜歡看別人的醜態和不堪,用來滿足自己扭曲的心理。她知道自己恐高的癥結在哪兒,但被逼到這份上她也沒什麽選擇了。她閉上眼睛爬上護欄,不過是三層嶁,劇組的替身演員不做防護便可跳下去的高度。雙手脫離護欄身子懸在半空,吹來一陣風,她便有些重心不穩,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如果我的腿摔斷了,希望公司能出錢替我看病。”

話音未落,她一只腳已經踏了出去,輕飄飄的,沒有僅僅是證明自己真的在乎。忍一忍一切都會過去的,就像平時一蛘。如果真的出事了,那說明自己欠的都還清了。

身子像綿絮一蛘飄落,可她腰上一緊又跌回了現實。閻小語—個踉蹌摔倒在地,手心觸及地面,那是一份說不出的踏實。何逐就站在身邊,氣定神鬧地俯視著:“瘋子。”

最初的無所謂瞬間轉為後怕,可閻小朵還在佯裝堅強:“是……你拉我回來……的,所以你要負責! “她喘著粗氣,長發隨意地飛舞著,淩亂不堪。眼前是何逐那雙沾了少許灰塵的軍靴,閻小朵擡起頭,對他嘿嘿一笑:“你就讓我簽了吧?”

須臾的沈默之後,何逐不願再看她強顏歡笑的模祥:“除非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否則一切都是妄想。"雙腿發軟的閻小朵晃晃悠悠地站起:”我很有誠意的!我會努力為公司賺錢,我也不會胡思亂想,一心一意地對公司好。“佝逐微微抿起唇角令閻小朵很不安:“你知道嗎?像你這蛘沒特點的女藝人,即使和飛天簽了約也只有被雪藏的份兒。別以為簽進來就高枕無憂。因為我曾經是你的粉絲,所以才好心提點你幾句。”

原來還是這些原因,在何逐的眼裏,自己是真的過氣了,而且沒有再翻身的機會。閻小朵捋順被吹亂的發絲,看著他堅定的眼鮮,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讓你簽下我的。"何逐看著閻小朵離去,她的腳步很快,踩著樓梯上的回聲在耳邊無法消散。如果不去拉她,閻小朵就真的跳下去了肥,那樣是不是一切就可以結束了?可看她淩空一躍的瞬間,他還是違心地阻攔了她……閻小朵小跑著下了樓,從三層到一層沒有絲毫停頓。她推開大門快步走了出去,把大樓裏的陰郁遺留在了身後。

蹲在樹坑旁打瞌睡的阿華迎了上來:“怎麽樣,小樂?何總說什麽了?”

“什麽都沒說。"阿華追著她,急出了一身汗:”忽麽會這祥啊?你到底得罪何總哪兒了?“閻小朵停下腳步,仰望著從樹葉間隙傾下的光束,咧著嘴對阿華笑了笑:“我們去歡樂谷玩吧,從來沒有去過,聽說是個好地方。”

閻小朵剛來北京的那一年,歡樂谷才建成沒多久,那個時候雖然是愛玩的年紀,可她卻為了拍戲整日的跑劇組,等到真正想去的時候身上卻沒了銀子。

阿華一手舉著棉花糖,一手拿著冰激淩,仰頭找尋飛碟上的閻小朵。可相距幾十米的高度‘他連個人影都瞄不到。停留在半空的飛碟忽上忽下,阿華聽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腿便發軟。極速飛車、鬼屋、水晶神翼,一天的時間裏,所有能玩的刺激項目,閻小朵都沒有落下,以至於晚上她臉一片煞白,坐在休息椅上時,十分的魂魄已丟了三分。

“閻親媽,吃點兒東西吧,你不餓嗎?”

閻小朵揺搖頭,只是看著那個巨大的摩天輪發呆。阿華傻了眼,忙放下手中的爆米花,揺著她的肩膀:“小朵,你別嚇我啊?想哭你就哭出來,這祥會憋出毛病的!”

閻小朵眼底結了冰霜,化為一絲落寞:“哭有用嗎?或許我哭得太多了,所以連老天爺都要拋棄我。”

兩個人坐到清場才離開。閻小朵受了一整天的刺激,除去短暫的快感,剩下的只有無邊的麻木。阿華比往常要安靜,陪著閻小呆無休止的壓馬路。

阿華遞上一支姻,閻小朵看了看標志,竟然是黃鶴樓。阿華麻利地拿出打火機,把火攏在手中。閻小朵點燃香煙,淺嘗了一口:“你現在玩大了,都敢抽一千多一條的煙了。”

“別諷刺哥們兒了,我就這點兒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閻小朵又抽了一口,把那支黃鶴樓扔在了地上。心情不好的時候抽煙,註定是雪上加霜。

“哎,你又浪費錢。阿華撿起那半支煙繼續抽著。

兩個人坐了末班地鐵,雖然有很多的座位,可閻小朵還是喜歡抱著欄桿站著。想著白天發生的一切‘她就很沈郁。何逐是個看重制益的商人,又怎會輕易改變主意?自己不過是放了—句空話而已’什幺都不會改變。

“小朵,不是哥們兒說你,這麽多年你都沒有起色,有沒有找過自身的原因啊?”

閻小朵疲憊地把頭抵在欄桿上:“能有什麽原因……”

阿華把大腿拍得砰砰直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為什麽粉絲越來越少?為什麽顧諾一對你不冷不熱?為什麽何總不願意簽你?答案只有一個!”

他慷慨激昂地自問自答,終於令閻小朵瞟了他一眼。阿華用手戳了戳臉皮:“那就是你長得醜。”

話音未落,阿華便被閻小朵一腳踹倒了。阿華站起來拍去褲子上的腳印:“發什麽火,知不知道忠言逆耳啊?如果你是個普通的女孩,這樣的長相當然無大礙。但是我的閻親媽,你混的可是娛樂圈啊!這麽大的臉盤往電視上一放,那就是出去嚇人!”

死阿華!臭阿華!閣小朵被他氣得直跺腳:“你個王八蛋,閉上臭嘴,信不信我和你拼了?!”

阿華也不讓她,叉著腰在車廂裏和閻小朵吵了起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告訴你閻小朵,想要繼續混下去除非整容!我阿華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現在這圈子裏競爭多激烈啊,十個女藝人有八個動過刀子的!就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能火,我阿華每天用手走路!"閻小朵的嘴皮子沒有阿華快,只有幹生氣的份兒。她舉起包、手機、鑰匙,統統向阿華砸去,最後連高跟鞋都扔了過去。這麽一折騰,阿華也生氣了,半路下車,扔下了閻小朵。

閻小朵也不知道在街上閑逛了多久,回到家時又是淩晨。她抱著瓜妞躲在被窩裏,卻怎麽都睡不著。顧諾一要和她絕交的短信還在手機裏,看著那幾個字心裏就難受。黑漆漆的房間裏只有手機微弱的亮光,閻小朵猶豫再三,還是給他發了條短信:“諾一,我是不是長得很醜?”

兩分鐘後,她得到了答案:“醜死了。”

只有三個字,可閻小朵的眼前卻模糊一片,她還是哭了。顧諾一的話就像是天氣預報,令她的世界瞬息來風,頃刻覆雨。靠臉吃飯的人最終敗在這張臉上,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苦悶,這個世界遠比想象的還要浮躁。

天亮了還是毫無睡意,閻小朵就坐在床上翻看曾經拍過的寫真。3歲的時候她長得像阿拉蕾,5歲的時候和秀蘭。鄧波爾有得一拼,10歲那年滿街的掛歷都是她俏皮的身影……這樣的影集一直持續到15歲,滿滿兩儲物箱,卻都成為了往昔。

閻小朵對著鏡子化妝,化很濃的姻熏妝,眼淚肆無忌憚地流淌,在臉頰流下一道道睫毛膏暈染幵的淚痕。她用手背胡亂地擦著,整張臉都花了。她耳邊―直回蕩著那句“醜死了”。

原來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醜,可那三個字顛覆了自己以前的信念,除去無奈還有心痛。或許阿華說得對,正是因為她的長相,顧諾一才對她冷冰冰的,與飛天娛樂的簽約也是困難重重,就連曾經喜歡她的何逐也漸漸遠去。

也許上天在懲罰她,懲罰她的不可一世,懲罰她的清高孤傲,懲罰她曾經犯過的錯誤。

閻小朵出了門,她在過街天橋上看著嘈雜的車流,看著人來人往,看著與自己無關的浮華,心裏激不起半分漣漪。她整整一天沒有吃飯,黃昏漸下,上了夜幕,可街上還是川流不息嘈雜熱鬧。她走下天橋,滿世界的霓虹璀燦,內心卻一片荒涼。閻小朵隨意地看著,目光不經意定在了公交車站的廣告燈牌上。燈牌上的模特溫和地笑著,是典型的錐子臉魅狐眼,閻小朵的腦袋裏忽然閃過一道閃電……阿華急匆匆地趕到麥當勞時,閻小朵正大口吃著雙層吉士,在此之前已喝掉了三大杯可樂。阿華遠遠地喚著她:“閻親媽,召喚我出來幹什麽?不會又想打我吧?”

閻小朵用手指了指餐盤:“快坐,點了你愛吃的板燒雞腿堡。”

阿華懶懶地靠在椅子上,隨手拿起還剩下半杯的可樂喝著:“剛和朋友在王府飯店吃完飯,現在肚子沒地方了。"閻小朵知道阿華在吹牛,但是懶得戳穿:”替我弄20萬,我急用。““噗”的一聲,阿華便把可樂吐在了地上,同時止不住地咳嗽:“你……你想要我的命啊!我到哪兒弄20萬去?!”

“你不是剛在王府飯店吃完飯嗎?認識那麽多牛氣的人,隨便一張口20萬就能搞定吧。”

“你到底要幹什麽?雖……雖然20萬也不是什麽大數目,但總要給我個理由吧。”阿華用餐巾紙擦著濺在身上的可樂,沒好氣地說道。

“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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