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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那名執事,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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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的防禦魔法陣已經啟動,斯內普回到主屋,魔杖揮動的瞬間壁爐燃起溫暖的火焰,在壁爐上的櫥櫃裏翻找了一番,打開一瓶魔藥仰頭灌了下去,這才如釋重負般在沙發上坐下來。

寂靜的房間,只能聽到他一個人喘息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孤獨地等待著什麽,窗外是一片黑暗,那黑暗似乎想要努力將這幢府邸中唯一的光芒吞噬。

斯內普站起身走向起居室的落地窗前,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他從來不知道黑暗竟能給人帶來如此壓抑不安的感覺。他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現在怎樣了?三只地獄犬他真的可以應付嗎?

他閉上眼睛,緩慢而綿長地深呼吸,然後將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睜開,眼底已是一片空洞,揮動魔杖默念一句,空氣中出現一個銀色的指針,已經是淩晨1點20分。

雙拳緊緊地握住,指節分明青筋暴起,極力克制之下手臂無可抑制地微微顫動。他仿佛微不可見地嘆息一聲,翻滾著黑袍大步向實驗室走去。這是斯內普的習慣,每當他心情無法平覆的時候,他都會熬制心愛的魔藥來平覆自己焦躁的心情。他幫不上塞巴斯蒂安的忙,他唯一能做的不過就是等待,靜靜等待他的執事回來。他知道,他的執事絕對不會違背他的命令,他必須活著回來!

天空漸漸露出魚肚白,試驗臺上已經堆滿了一瓶瓶補血劑,緩和劑,生骨水,傷口清洗劑等治療藥劑。他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一個川字,機械化地一圈一圈攪拌著坩堝裏的液體,塞巴斯蒂安還是沒有回來......微微一楞神,坩堝內的液體開始瘋狂地冒著氣泡,斯內普揮了揮魔杖,將坩堝清理一新。

他打了個響指,空氣中出現一聲爆破音,圍著普林斯家徽圍兜的家養小精靈圈圈出現在斯內普眼前“主人,有什麽吩咐嗎?”

“塞巴斯蒂安回來了嗎?”幹巴巴的聲音透著擔憂,在等待中變得矛盾而焦灼。

“沒有,主人。”圈圈睜著大大的眼睛恭敬地說。

斯內普揮了揮手讓它離開,將流理臺稍作整理便重新回到主屋的起居室,心中總有什麽不好的預感隱隱地壓抑著,塞巴斯蒂安不會有事的,他是惡魔,惡魔是不會死的。不過是三只地獄犬罷了,他就算受點傷也可以很快恢覆。何況,那只惡魔總是想法設法的給自己添堵,在湖底竟然......哼!自己根本沒必要為他擔心。

想起湖底渡氣的一幕幕,斯內普的耳尖隱隱泛紅,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塞巴斯蒂安是在為食物而戰,作為食物的自己沒道理去擔心一個準備將自己吞吃下腹的惡魔。然而,他卻因為惡魔的遲遲未歸晃神,一向嚴謹對待魔藥的他,一向慎重小心熬制魔藥的他竟會一邊攪拌一邊走神。他的唇邊勾勒出自嘲的弧度,這要是讓霍格沃茨的小巨怪們知道,一定會驚訝得合不攏嘴。

“喵——”薇薇安挪動著腳步,它的飼主遲遲未歸,餓著肚子的它想要到去廚房尋找一些吃的,經過起居室卻看到男主人有些頹喪落寞地坐在沙發上,本應該立即撒腿就跑的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地叫了一聲,雙腿繃直卻預示著,如果男主人做出任何想要欺負她的舉動,她會立即跑開。

斯內普看了一眼躲在柱子後的黑貓,“薇薇安?過來!”

命令的口吻,卻叫了她的名字,印象中男主人從來都是一口一個蠢貓的叫她。男主人周身散發著死寂般的氣息,薇薇安知道,那是一種名為孤獨的氣息,她猶豫了一會兒邁著優雅的步子踱到斯內普跟前。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他沈默地看著趴在他腿邊的黑貓,他知道它和自己一樣,都在等待著塞巴斯蒂安的回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斯內普如同黑豹般靈敏的站起來,袖中的魔杖滑出,他走到門邊,墨色雙瞳謹慎而淩厲,緊緊註視著起居室的大門。他的心激烈地跳動著,塞巴斯蒂安?還是別的什麽......

門被輕輕地推開,沒有觸動任何防禦警報,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不禁讓他皺了皺眉眉,一顆高懸的心放下大半,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切,他一把將門拉開。

“殿下,我回來了。”塞巴斯蒂安看著眼前被放大的臉孔,他輕輕地笑了,伴隨著氣若游絲的嗓音他感到一絲暈眩,還未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該死的!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人,剛剛放心的心又被緊緊揪住,斯內普咆哮著動作卻異常輕柔,他抱住顯然已經站不穩的塞巴斯蒂安,將他放在起居室的沙發上。

“我沒事,您不用擔心,地獄犬不會再來騷擾您了。”盡管渾身是傷,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沒事!”斯內普咬著牙,低沈的嗓音一字一頓,“如果忽略掉你那如同破布條一般毫無優雅可言掛在身上根本不能稱之為袍子的破爛玩意兒,還有這皮開肉綻讓人分不清哪裏還有一塊好肉的身體,那麽,我可以認同你的話,你的確沒事!”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他支持著身體勉強坐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殿下,您是在關心我嗎?”

“哼!”帶著重重的鼻音,斯內普打了個響指,“圈圈,去實驗室把我剛才熬制好的魔藥全部拿過來,別忘了櫥櫃裏的白鮮!”

斯內普吩咐完,踹了一腳還趴在地上的薇薇安,“滾回你該去的地方,否則下次就不知道會把什麽魔藥用在你身上了!”

然後,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沙發上的塞巴斯蒂安,低沈帶著一絲怒火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你!躺在沙發上不準動,這是命令!”

塞巴斯蒂安躺回沙發上,沒有放過斯內普眼底閃過的焦躁,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他此時的愉悅心情。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愉悅,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差一點他就真的回不來了。

不過,殿下既然命令他活著回來,那他就一定會回來!

斯內普彎下腰,靠近塞巴斯蒂安,在塞巴斯蒂安帶著愉悅的目光中別扭地移開,指揮著手中的魔杖小心翼翼地劃開掛在他身上的衣物。

手中的傷口清洗劑輕輕滴落,看著塞巴斯蒂安胸前深可見骨的四道爪痕,斯內普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已經盡量輕柔地將藥水滴在惡魔的身上,沙發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被觸碰時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微微地顫抖卻沒有逃過斯內普的眼睛。

斯內普有些煩悶地將藥劑放在一旁,揭開補血劑送到塞巴斯蒂安嘴邊。

塞巴斯蒂安不置可否地看著斯內普,他是惡魔,地獄犬造成的傷口很難愈合,但巫師的魔藥對他並沒有多大作用,“殿下?”

“你可以喝。”幹巴巴的嗓音不帶一絲起伏,他當然知道普通的魔藥對惡魔是無效的,他今天熬制的是針對惡魔的藥劑,這幾個月瞞著塞巴斯蒂安一直對惡魔進行研究,感謝普林斯莊園的藏書還有那些古老的魔藥手劄吧。

塞巴斯蒂安就著斯內普的手喝下藥劑,又接著被斯內普灌下緩和劑,然後繼續進行傷口清洗工作。一個切割咒將塞巴斯蒂安的褲子割開。觸目驚心的傷口讓斯內普倒抽一口氣。從大腿一直到腳踝,腿部的皮肉被撕咬掉一大塊,大腿的腿骨堪堪掛著幾塊破碎的皮肉,小腿的傷口雖沒有大腿處可怖,但骨頭折斷深深地插在肌肉裏,讓小腿顯得扭曲猙獰。

塞巴斯蒂安,你究竟是怎麽回來的?是為了那句活著回來的命令嗎?斯內普閉了閉眼,睜開後眼底一片冷漠,習慣性地使用大腦封閉術將自己的情感完全封閉,手指利落地取過桌旁的清洗劑,緩緩傾倒在傷口上,然後撒上白鮮,錯位的骨節處滴上生骨劑,最後用紗布輕柔地包紮。

紅眸執事安靜地配合著,看著殿下為他處理傷口,將遞到嘴邊的魔藥悉數喝掉,他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殿下的魔藥是針對惡魔的,看起來,他的殿下一直都在暗地裏研究他,更確切的說,是防備著他呢。能熬制出治療惡魔的魔藥,那麽研制出對付惡魔的藥劑也是遲早的事了。而他竟然一無所知,不愧是斯萊特林的蛇王,不動聲色伺機而動。

可是,我的殿下啊,您的心還是太軟了呢,如果您不為我治療,我將不會知道您手裏竟握著這樣的底牌。沒想到您對我的關心竟讓您放棄保守自己的秘密,我該為此高興還是為您惋惜呢?

處理完塞巴斯蒂安的傷口,斯內普走到起居室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沙發,塞巴斯蒂安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冰冷的嗓音響起“如果沒有另一只虎視眈眈的惡魔,你以為我會救你?”

斯內普下巴緊繃,晦澀難辨的眸緊緊盯著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陰沈的表情冰冷空洞“當然,惡魔沒那麽容易死,但是一顆失去戰鬥能力的棋子對我而言毫無作用,塞巴斯蒂安,如果不想成為棄子,你最好盡快恢覆。”

“yes,my prince!”塞巴斯蒂安垂眸淺笑,嘴角的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絲戲謔。真的只是這樣嗎?我的殿下。

真的就是這樣嗎?那麽,在實驗室下意識的熬制針對惡魔療傷的藥劑,整夜焦急的等待,心裏莫名的擔憂,看到他滿身是血回來時的驚慌,毫不猶豫地讓家養小精靈拿來魔藥為他治療。這些,又是怎麽回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即使有大綱也難保作者大人不抽風

今天抽了一天,內容改了又改

橫看豎看就沒看順眼過

對教授大人的描寫太失敗了!

親們湊合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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