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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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又把大拇指放在他的鼻尖往上一按,歪了歪頭滿意一笑:“這才像豬八戒嘛。”

廖北辰頓時面如菜色。

“你這樣子很有意思,”何青柳一見不對勁就又補了兩句,“我覺得很可愛啊。”

廖北辰面色稍緩。

“傻的可愛。”何青柳又加了一句,看著廖北辰的臉色更加得慘不忍睹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廖北辰心中一怒,竟然跟小孩子一樣把何青柳撲到在地,做完動作後又僵住了,索性就耍無賴似的壓在何青柳身上不動彈。

“哎哎,你重死了,快起來”何青柳在廖北辰身下推他,“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廖北辰不理他,繼續壓。

何青柳見廖北辰沒有反應,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主意,他閉著眼做出一副痛苦模樣用力掙紮著,然後動作慢慢漸緩,力道也弱了下來,捂著胸口呼吸漸漸粗重的喘息了起來。

廖北辰覺得奇怪,便撐起身子想要看個清楚,何青柳對著他狡黠一笑趁著廖北辰楞神之際兀地抱住他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滾,這回換何青柳壓著廖北辰了。

何青柳壓著廖北辰,廖北辰僵硬的一動不動,而何青柳趴了會兒也自知無趣,爬了起來,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玩這種把戲?壓著我要把我壓壞了怎麽辦?”

他的口氣老成,好似先捉弄人的人不是他,而是廖北辰一樣。

廖北辰看著他哭笑不得。

何青柳站起來瞥見一旁的酒壇,想起正事還沒做完,便招呼著廖北辰道:“來來來,我倆合力挖幾個坑把酒壇給埋了,過些年再挖出這酒來一定是口齒留香的好酒。”

何青柳還在想著從哪裏拿兩把鐵鏟,而廖北辰這邊又不知從哪兒抽*出了一把劍,對著地面一戳一個洞一戳一個洞,每個洞旁邊還積了一個個小土堆。

何青柳看得目瞪口呆:“北辰兄……沒想到你這劍使得真是了不得啊!不僅能夠剔魚刺還能夠挖土坑,真真是極厲害的啊!”

廖北辰聽了頗有些自得,只聽得何青柳又道:“你還能不能用這劍奏上一曲高山流水?”

廖北辰自得的心又跌落到了谷底:“我不通音律。”

何青柳聽了他的話心裏琢磨著:難道他通曉音律了就會用劍奏曲了嗎?想到那場景何青柳忍不住笑了。

廖北辰見他笑的莫名其妙也不去在意,只道:“把酒搬進坑裏?”

這話喚醒了何青柳的神智,他應了一聲,同廖北辰一起忙活了起來。

忙完之後自然是有些疲倦的,何青柳靠著柳樹坐了下來,原先只是想歇上一會兒,沒成想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覺中就睡過去了。廖北辰挨著他坐著,何青柳的腦袋自然而然就靠在廖北辰的肩上了,廖北辰見他睡著了,不敢挪動,就靠著何青柳的腦袋也跟著睡了。

柳樹蔭外陽光正好,不時有微風吹過,帶著幾片柳葉飄然落下;柳樹蔭內分外涼爽,夏季的困意將相互依偎的二人帶入了甜美的夢鄉。

NINE

何夫人真的請媒婆帶著聘禮去葉家定親了,何青柳知道這事兒也無可奈何,他註定是……要成親的,不可能違背何夫人的話,三年守孝,不過是拖延一段日子的借口罷了。

廖北辰收拾起行囊也要走了,他是在臨行前一天才告訴何青柳的。

“怎麽這麽快?這麽……突然?”何青柳聽到消息後感覺有些悵然若失。

“已經秋天了,我已經在你家中住了好一段日子,如今也是時候走了,”廖北辰道,“分別是自然的,我的修行還要繼續。”

何青柳聽了這話失神了一會兒,方才緩緩的勾起嘴角笑道:“也是,你的修行還要繼續,或許以後再一次相逢我已是花甲之年的老頭了。”

這話本應只是玩笑話,卻不知怎的透著股淒涼,廖北辰微微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回覆,他曉得這多半會成為現實。

秋天總是令人傷懷的季節,泛黃的柳葉在空中打著轉而落下,落葉歸根。

屋內的二人相對無語,過不許久何青柳開了口:“能否……過段時間就給我寫封書信?就當作……留個想念,好讓我也知曉些軼事奇聞,總不會讓人笑話作土包子,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縣城了。”

廖北辰默默的點了點頭,背起行囊:“我走了。”

“那……路上小心,後會有期。”

廖北辰的腳步略微一頓:“後會有期。”

何青柳久久的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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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柳仿佛又恢覆到了曾經,自他熟悉了經商之道後,何家的生意就一天天的好了起來,黴運似乎都已經消失,仿佛曾經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周遭的人也不再避著何家的人,過去的好友也時常來拜訪探望,相邀游樂。

只是經過了這麽一遭後,何青柳的心智似乎成長了許多,獨自撐起了何家之後,再也不覆少年人的活潑了。

每個月的初三,都會有一只漂亮的鳥兒到訪何家的院落,為何青柳帶來一封書信。何青柳認得那鳥兒,是那日在桃花島上遇見的其中一只,那時還戲說要抓一只來作小寵,沒料想卻成了信使。

廖北辰的字似他的人,沈穩而內斂,果敢而利落,每封信不過百字,有時說妖魔軼事,有時說風土人情,卻是很少談及自己。何青柳每每閱過一封,都會提筆寫一封回信,卻又不知寄到哪兒去,送信的鳥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神秘的很,怎麽回信?何青柳只好把這些書信規整好放起來,閑暇時拿出來看看。

漆黑的寶劍掛在何青柳內屋的墻上,何青柳時常看著它發呆,就如同看著書信莫名一笑一般的沒有由頭。秋兒常常偷偷的在一旁瞅著,唯恐少爺得了什麽瘋病,卻掩下了心中更加不安的猜測。

何青柳素來愛青色,只因他的名字裏帶了個青字,卻不知怎的轉了性子,開始穿起了純素色的衣衫,秋兒問他為何,他只是笑笑,答曰:偏好而已。

偏好而已,偏有所好,求而不得,因而不會相思,又害相思。

不,不是求而不得,是不能求,又何來得?

何夫人常常讓何青柳同葉婉兒巧遇一番,增進感情,而何青柳每每見到她既覺得心中莫名愧疚,卻又是待她極好,也總是想起廖北辰說過的那番話,繼而又笑自己太過癡傻,可還是會同葉婉兒疏遠。

每逢佳節,何青柳總會來到何府的某處,挖出壇桃花釀,偷飲一口後又放回去埋土填好,然後靠著柳樹小憩上片刻,接著又取出那漆黑的劍細瞧,興致來了後還會胡亂的舞上一把,最後黯然失神。

花開花落,冬去春來,轉瞬間已過五載,何青柳要成親了。

硬是多拖延了兩個年頭,最終還是要……成親了。

六月初三的午後,何青柳坐在床邊望著手中的喜柬出神,六月十八便是他的大婚之日,而這喜柬……能寄得出去嗎?

送信的鳥兒如期而至,正準備放下信就走,就聽得一聲呼喚:“莫要離去!”

這鳥兒是通靈的鳥兒,自然是曉得人語的,況且送信許久,也懂得了些其中的淵源,便停站在一旁歪頭看著何青柳,似乎有一些疑問。

何青柳抱著姑且一試的想法開了口,沒想到成功了,他略帶了點猶豫的把一封書信遞給了鳥兒:“請幫我……帶給北辰兄,真是辛苦你了,送了那麽多年的信。”

鳥兒頗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想來是沒料到這個人類會說這些,它微微一頷首,叼起信封,撲騰撲騰翅膀飛走了。

要完成的事情已經完成了,這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才對,可是何青柳卻覺得心像被鈍刀拉開了一道口子,風吹進傷口裏嘶嘶的疼,他沈默的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

大喜之日將近,大紅的綢布已經掛滿了何府,何家人都是一派喜慶的高興模樣,其中屬何夫人最盛,整日裏笑得合不攏嘴,又時常盯著何青柳傻笑,眼睛裏隱隱透著些什麽東西。

“娘*親,孩兒娶親您就這麽高興嗎?”何青柳無奈道。

“是啊,娘著實是高興啊,你終於可以成家立業了,過不許久我就可以抱上孫兒了。”何夫人高興得眼睛都笑成了彎彎的月牙,看上去徐娘半老卻風采依舊。

“哪有那麽快的事啊?再怎麽快還有十月懷胎,這都得快一年啊……”何青柳嘀咕。

“柳兒在說什麽呢?”何夫人美*目一轉。

“不不,沒什麽。”何青柳擺擺手,否認了他自己說過的話。

“等了那麽久,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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