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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結局- 喜歡 “讓我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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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 半徑CP超話。

“都看《真戀》直播了吧,我要被半徑倆人甜死了。”

“《真戀》到底好不好看啊,我也磕半徑, 但是我聽說他倆沒有分同一個組。”

“我一開始也覺得別扭,但是你看兩集就懂了,我願稱之為《執竟追妻實錄》。”

“你要這麽說我就來勁了!我去了!!”

“握草我回來了,光看了最新一期直播的回放,這倆人沒一腿誰信啊!”

“啊哈哈哈哈姐妹也看到了吧!執竟用瞄準鏡看拳哥, 那個癡漢的喲。”

“執竟直拍看了沒,那簡直看不成,影帝全程準鏡就沒離開, 結果楞是一槍沒打。”

“也不是一槍沒打,他不是打了徐哲星嘛,最後的時候。”

“咳,為妻報仇, 懂得都懂。”

“哈哈哈哈磕到了磕到了!”

“吃燒烤的時候也是啊,你們註意到沒,執竟一直在吃果盤, 都沒怎麽吃別的。”

“糾正一下樓上, 不是沒怎麽吃, 是的確沒吃,全程都盯著拳哥給的果盤, 我真怕他把胃吃壞了。”

“那可是老婆給的果盤!友(愛)情贈送!”

“悄咪咪的說一聲,拳哥那樣吃,真麽不會有事嗎……”

“哎,我也有點擔心,我看他一直在吃冰淇淋和冰水, 葡萄也是容易引起腹瀉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我親媽眼,我總感覺執竟好幾次想上來阻止。”

“我也覺得……”

“我也……”

時煦從楊乾房裏出來,被站在自己門口的執竟嚇得一怔。

執竟穿得是自己帶來的家居服,也許是為了吻合戀綜的溫暖主題,一身略淺的藍灰色。

他一手端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杯子,杯上氤氳地冒著熱氣,本來是望著時煦的房門的,聽見楊乾的房門傳來聲音,便好像無意地轉過了頭。

時煦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樓道裏四處都有的攝像機,說話有些磕巴,“執、執竟前輩。”

“嗯。”執竟朝他走來,將手裏準備好的湯藥遞給他,像是故意的似的,執竟的側臉處就是一個機位,距離近得連他臉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見。

執竟望著水杯,“給你準備了藥,剛才那樣吃,容易肚子不舒服。”

時煦木木地答應一聲,楊乾給他沖的蒙脫石散他的確還沒來得及喝,正需要這樣一杯藥。

便聽執竟又說,“生氣也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會心疼。”

時煦擡起頭,攝影機嚴謹地拍下他眼中的錯愕和羞澀,而搭在攝影機旁邊的話筒則忠實地錄下了執竟祈求般的話:

“別生氣了,最後一次選我,可以嗎?”

說話的執竟眼眸微垂,頂光讓他的睫毛在眼眶打下一片陰影,也讓他潤澤的眸子落上了暗沈。

像是祈求,像是禱告,用柔軟而小心的語調,說出內心真摯急切的渴望。

“咚、咚、咚!”

時煦從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的這樣快,這樣重。

他忍不住去看二人身側的攝影機。

它工作時發出的聲音很小,似乎只有排氣扇會發出淺淺的嗡鳴,可這小小的聲音此時卻變得無比明晰,無比巨大。

這樣的素材,節目組不可能會放過。

執竟這一下,等同於當著全國人民。

時煦幾乎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回的房間。

他看見執竟微微弓身,薄唇愈發接近,鼻息也變得明顯。

時煦胡亂地想,如果他也往前一點兒,那麽唇舌相接的位置便正正好好的會在那個攝影機黑洞洞的鏡頭前。

這太剛好了,巧得就好像執竟事先計算好的一般。

獨自坐在自己房間裏的時煦懊惱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有些後悔自己一時緊張,答應了執竟下一次配對會選擇他。

他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看到的執竟粉絲所說的,他配不上執竟的話。

他只是一個小明星,一個小警察,如今得了熊心豹子膽,燒了八輩子高香,能和執竟這樣的人在一起。

其實只要私下,只要偷偷摸摸的相愛,他就滿足了的。

時煦擰著眉頭,可手中還在散發熱氣的藥湯卻時刻提醒著他執竟的好。

討厭的執竟,可惡的執竟。

算了算了。

時煦重重了揉了幾把自己的臉,連帶著淩亂的頭發,整個人都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就當小爺我為愛犧牲,粉絲罵就罵吧!小爺我又不會少塊肉。

最後一次更換伴CP搭檔在兩天後。

值得驚訝的是,在這短短的兩天裏,楊乾口中的朋友已經被警方嚴密的監控了起來。

他那時候紅極一時,圈內有三個關系極好的朋友。

一位長他十幾歲,但因為身體原因已經息影多年的老牌影帝。

一位音樂圈名聲赫赫的編曲家。

和興盛娛樂那位獨斷專裁的高層領導。

幾人都算是娛樂圈內的翹楚,但深挖下去,卻發現影帝、編曲家都曾經被人報過吸毒的醜聞。

雖然之後都被壓下去了,但緝毒隊的警察卻在看過影帝的照片後,明確表示影帝和編曲家的長相特點的確很像吸毒者。

是簡單的好友聚眾吸毒,還是有更深層的原因……

他們的毒品又是從哪裏來的……

時煦和執竟在錄節目的空隙,不約而同地望著角落裏的楊乾,又好像心有靈犀一般對看一眼。

今天是最後一次更換CP了。

導演組說,上一次是小輩們主動選擇的,這一次要讓前輩們進行最後的選擇。

時煦偷偷瞄了一眼執竟,心裏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更緊張了。

時煦三人在一旁站定,其他三個人在他們背後站著,被選擇的人不會知道是誰選了自己。

後方三人對視一眼,方巖哈哈一笑,眼睛裏冒出搞事情的光,朝節目組插科打諢道,“你們這是包辦婚姻,我要跟老執組。”

執竟瞥他一眼,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好友的惡劣性格,擺擺手,“那你問節目組。”

兩人說話的功夫,總是沈默、被動的楊乾卻忽然擡腳,正正地朝時煦的方向走去,在他背後站定。

時煦隱約覺得自己身後站了人,他臉色微紅,篤定是執竟。

卻沒想到,又一個腳步聲逐漸大了,甚至帶著些急促,也朝他走了過來。

原來是執竟看見楊乾站在了時煦背後,顧不上再跟方巖說話,將他扔在原地,就連忙走了過來。

楊乾站在執竟身前,背對著他,感覺自己身後如有火燒,可他也懶得理睬,只定定地站在離時煦最近的位置。

方巖擡眼一看,眼睛立即笑得彎成兩道月牙,擔心天下不亂似的,擡腳也跟在了執竟身後。

徐哲星、陸明銳二人身後空空如也,時煦一人獨得三位男嘉賓青睞,這個結果節目組萬萬沒想到。

後排工作人員裏有人嘀咕道,“戀綜蘇妲己。”被總導演狠狠地剜了一眼,連忙閉上了嘴。

總導演踟躇了一會兒,眼睛一閉,壯士斷腕似的,讓三人回頭。

時煦被自己面前排著的隊嚇了一跳。

就連一旁的二人也看了過來。

陸明銳投來好奇的目光,徐哲星則先是看向執竟,然後才將目光落向時煦,唇緊緊抿住,目光似有不善。

導演扶著額,“你們三個,說一下自己的理由?”

楊乾臉上坦然,“和袁星一起組合很舒服,所以想繼續。”他說完,停頓了片刻,隱去了心裏剛才的想法。

在導演讓他們三人做選擇時,他忽然想到時煦在他房間說的:“1克鹽換5串肉挺好的”。

自從六年前那件事後,他始終隨波逐流,自我麻痹,幾乎忘記了有的時候,需要自己去選擇。

他想試一試,主動選擇。

攝像機轉向執竟,拍到他望著楊乾眉頭緊皺的樣子。

方巖心裏暗爽好友吃癟,大剌剌地往前邁了一步,“我先說吧。”

鏡頭立即轉到了他身上。

方巖眼睛一轉,“袁星很可愛,我很喜歡他,而且我們第一期也是cp,當時就很有默契,袁星也很喜歡吃我做的飯。”他說著,朝時煦眨了眨眼,“是吧?”

時煦何嘗不知道方巖就是來湊熱鬧的,偷偷磨了磨牙,僵硬一笑。

只剩下執竟了,時煦心裏頭忍不住好奇執竟會說什麽,看向他的時候,餘光裏卻忽然瞥見一雙攥著拳的手。

他看向一邊的徐哲星,明明是自己陷入這種“三難”的境界,他卻好像比自己還要激動。

執竟垂眸片刻,周身隱約籠罩著黯淡的灰,吊足眾人胃口。

有幾個人見過這樣的執竟?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屏息期待,攝影機離執竟的臉又近了幾分,執竟終於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佯裝”無事發生地掛上笑容,面向時煦開口,“選我吧。”

他的聲音是有些低啞的,臉上明明帶著笑,卻又和往常那些玩味有些不同,好像是用盡全力地讓自己看著與平時無二,用精湛的演技掩藏自己內心渴望的偽裝。

但他眼裏的期頤的光卻又忘了掩飾,只瞧一眼,就能看出時煦在執竟的心裏絕對不一般。

這時一位參與錄制的後期人員一拍額頭,低聲與身邊人八卦,“前兩天剪新的一期,我看到執竟讓袁星別生他氣了。”

“在哪兒?我看直播了啊,沒看到有這個。”

“不是直播裏的,是在樓道裏說的,當時我們都不在,沒人直播。”

“哦~”

“當時的氣氛可微妙了,就和現在一樣。說真的,就算現在執竟說自己參加節目是為了追袁星,我都不會有一點驚訝。”

一直偷聽二人聊天的一位工作人員是半徑鐵粉,忍不住插嘴道,“這還不夠明顯嗎?他倆就差領證了好吧?”

一個男生也加入話題,“看看袁星怎麽選吧。”

時煦自然是有些為難的,倒不是因為糾結要選誰,而是糾結怎麽拒絕其他兩個人。

對楊乾他是自覺理虧,對方巖他又怕自己不小心化身祖安達人,幹脆眼睛一閉,“我選執竟老師。”

工作人員中爆發出一小部分的歡呼。

“可以說說你的理由嗎?”導演問。

“因為……”時煦的目光落在執竟面龐。

總不能說因為我們倆是真情侶吧?

時煦想到這有些臉紅,磕絆道,“因為、因為我很敬佩執竟老師。”

“我也是。”

時煦話音未落,一旁的徐哲星冷不丁開口。

徐哲星的拳仍是攥緊的樣子,眼裏的憤然卻在時煦選擇執竟時變得明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時煦身上,繼而轉向執竟,嗓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神情甚至帶上了悲慟,“執竟老師,我一直很仰慕您,從您出道開始,十年。”

他說著,忽的擡手指向發怔的時煦,“我比他更了解您。”

一股危機感忽的在時煦心中冒了出來,他下意識地捉住執竟的衣角,嘴唇翁動著想要開口,卻先看到了執竟帶著安慰的目光。

他說:“可是我喜歡的是星星。”

執竟要在節目裏“追求”時煦的事情,並沒有告訴過時煦。

他和林通想的一樣,希望自己在觀眾面前能做主動方,盡可能地保護時煦。

甚至已經預想到這一期播出之後,無數粉絲會心疼他愛而不得,求而不得,甚至催著時煦去跟自己在一起。

執竟勾著唇,將未來平整的道路在腦海中鋪平,綴上鮮花。

時煦眼神平靜潤澤,似乎早已知道了執竟的心意,他在無數人的註視中淺淺一笑,“我接受。”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執竟的瞳孔瞬間收縮,忍不住憂心遙不可知的未來。

可時煦及時將手放進了他的手裏,好像這時才想起那些方才被拋到腦頭的羞赧,他的臉色發紅,目光有些無措,但十分堅定,在萬千觀眾前再次開口:“我也喜歡執竟前輩。”

隨便別人怎麽想,隨便別人怎麽說。

執竟不想他被人罵,他又何嘗不是?執竟想與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他又何嘗不是?

執竟喜歡他,他又何嘗不是?

這一期的在這裏恰好結束,無數CP粉狂歡,大叫,猜測他們是否會在之後的節目裏更大膽些,比如擁抱、接吻。

錄制的此刻,話題的中心人物卻後知後覺的導演打斷。

導演的臉色泛著酗酒般的潮紅,神態也如醉了一般,哆哆嗦嗦地擡起手指問二人:“你……你們是認真的?”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導演更加覺得世界魔幻,宣布暫停錄制,先和宣發商量好後續如何應對網絡輿論,再繼續錄制。

兩個輕易點燃了全場氣氛的人先後回了房間,執竟本想與時煦再說幾句兒女情長,卻在看清手機消息時驀然停住。

“楊乾的案子有進展了。”

時煦一聽,連忙湊過去看他手機裏的消息。

朝陽警方挖掘了近幾年興盛娛樂的過往,發覺興盛娛樂的大藝人們粘度極高,很少跳槽。

接著他們又在幾個藝人的家裏,發現了和楊乾所吸食的種類相同的毒品。

問這些人,這些人也只說毒品是自己買的,托人寄送的。

趙普利給林通說的時候,林通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之前的事。

他在興盛的時候,帶過一個小藝人,印象很深。

因為這人條件極為優秀,可是平時卻有些懶惰,硬是把好成績拖成了爛成績,把C位也拱手讓人。

當時林通勸過他,小藝人卻說,“不能紅,紅了就會被染上那東西。”

那時候的林通沒細想,趙普利說過後,卻忽然感覺腦海一道光閃過。

“難道他說的那個東西就是毒品嗎?興盛通過毒品來操控演員?”

他的這個想法由警察傳達給了被抓住的幾位藝人。

本以為會問出點什麽,沒想到幾個人聽到這個想法後更一口咬定毒品是自己托人從外國帶回來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警方這下更加篤定了興盛的高層和這件事脫不了幹系。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調查,警方竟真的發現了高層與國外一支毒品供應鏈有著密切來往。

一邊是與販毒人員有密切鏈接,另一邊是奇怪的吸毒者們,真相呼之欲出。

可唯獨,沒有人證。

時煦看完趙普利發來的前因後果,沈思了一會兒,“我去找楊乾。”

多日的默契讓執竟瞬間明了,他叮囑道:“可以透露身份。”

“好。”

這是時煦第三次敲響楊乾的房門。

每一次,他都離真相更近了一步,而這一次,相信也不例外。

楊乾對他的到來表示了一絲驚訝。

他以為,時煦和執竟二人剛在鏡頭前大大方方地表了白,這會兒應該正是如膠似漆。

時煦靦腆一笑,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娓娓道來。

楊乾一開始只是震驚,到最後,內心卻只剩煎熬。

他早就知道興盛娛樂利用毒品的成癮性,逼迫藝人們賺錢的事情,而為了獲得穩定的毒品來源,藝人們從不敢有二話。

當時的他自以為和高層,和那幾個圈內朋友處的不錯,他們不可能會逼迫自己——直到他在自己的卷煙裏發現了□□葉。

而他的好朋友,興盛的高層,終於在此時露出真實嘴臉,“被發現了嗎?可惜這已經是第九次了。”

毒品摧殘著他的意志,讓他越來越懦弱,越來越隨波逐流。險些和那些人一樣墜入深淵,任人宰割。

只是,楊乾還記得自己的搖滾信仰,在一次酒後,他創作了自己的最後一首歌,然後孤註一擲地,在微博上發了隱退的消息。

楊乾說到這裏,自嘲地笑了笑,“我還以為我這樣做,能夠威脅到他,但並沒有,他甚至還繼續給我供給那東西,因為他說,‘要不了多久,你的錢就會不足以支撐你的開銷,到時候,你自然會回來。’……就比如,現在。”

時煦的眼睛驟然睜大一秒,忽然想起執竟之前的分析。

楊乾參加節目,竟然真的是因為綜藝的報酬豐厚!

有些頹然的男人垂著頭,兩只手肘落在雙膝,手掌交握在一起,像是懺悔:

“那天你和我說選擇的事,我就在想,當初如果我選擇不那麽自大,或者,在發現後選擇和他們魚死網破,今天也許會不一樣。”

“現在也不晚。”時煦將手落在楊乾交疊的十指上,輕輕的,“我們需要一個證人,你願意嗎?”

……

在《真戀》的最後一期錄制結束時,警察帶走了楊乾。

時煦和執竟並肩在別墅的門口站著,目送沒有絲毫警車裝飾的車輛逐漸遠去。夕陽灑下來,像是一層細膩的金粉,將二人籠罩。

時煦看向執竟的側臉,將自己內心的滿漲與空落喃喃道出:“我曾經以為,在畢業後,我會當一個片警,就像剛才帶楊乾走的人一樣,永遠在第一線戰鬥。”

執竟看向他,擡手在他的肩頭摩挲,手掌的溫度和男人掩藏著的柔情一樣熱烈,“但現在,你卻做的比自己想得還好。”

時煦怔怔地望著執竟,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差就這樣被倏地填滿。

這個男人總是有這樣的能力,讓他在忘形時看清自己,在迷茫時拉著自己前進。

時煦擡起手,一手落在執竟的腰前,一手放在執竟的背後,就著男人摟著自己的樣子,緊緊地不留絲毫餘地地將人摟在懷裏。

把頭埋在對方的頸窩,就可以藏起泛紅的臉頰,他拱了拱腦袋,也不管自己的頭發會讓對方發癢。

“讓我抱一下……哎?”

“讓我親一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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