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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賺大了 我……現在就在他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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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煦鉆進被窩, 下意識發出一聲喟嘆,男聲在小小的空間裏像是起了一點回音,嚇得他連忙捂住了嘴。

今天的安排實在是滿。

彩排、化妝、比賽、簽合同、整理材料, 一項接著一項,中間幾乎沒有給他休息的時間。

時煦的身體已經十分疲憊了,但奇怪的是,精神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困。

房間裏僅僅開著床頭燈,有限的燈光僅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時煦瞧了一眼,往被窩深處縮了縮。

被子應當是才洗過不久,洗衣液的味道還很濃郁, 但被子主人的味道卻也留在上面。

時煦揪起一塊被角,放在鼻尖嗅了嗅,一點點的男士香水,和相比之下稍重一點都煙草味。

都是很輕的味道, 但卻讓人難以忽視。

時煦第一次覺得煙草味挺好聞,他的手機這時響了,但他卻恍若未聞, 忍不住又聞了一下被子。

直到後知後覺地感覺自己像個癡漢, 才耳尖燒紅地松開, 連忙去拿自己的手機。

臨近四點,執竟前輩還沒睡嗎?

他點開微信, 竟然是林通問他睡了沒。

時煦心裏有點失落,回他,沒有。

林通:我就知道沒有!剛剛才C位出道,這會能睡著才奇怪,哈哈哈, 周碧雲還說讓我明天再找你。

林通被淘汰後,加了不少之前被淘汰了的選手的微信,其中就有周碧雲。

周碧雲想給時煦說一聲恭喜,但沒有時煦的聯系方式,此時正拜托林通推名片,林通便想著給他說一聲。

周碧雲很快加上了他。

周碧雲:拳哥,恭喜你呀!

時煦很快回:謝謝(*∩_∩*)

周碧雲:[冷汗]你別賣萌,嚇人。

時煦:……

倆人聊了一會,周碧雲有些不好意思,猶豫著開口:拳哥,我要結婚啦。

時煦一驚,腦海裏浮現出周碧雲噴香水的樣子,實在沒辦法想象出他摟著一個女孩的模樣。

周碧雲接著道:我淘汰之後,我們才確定的關系,本來以為我們這輩子也不會結婚的,但是法案已經通過,就要實施了,我們就把婚約定在了明年5月17日。

時煦聽得雲裏霧裏。

這是什麽婚,還要有法案才能結?

周碧雲對執竟犯花癡的樣子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難道周碧雲喜歡的是一個圈裏被抓進去了的美人?

明年美人才能被放出來。

這可不行啊!

有案底的,孩子以後不能考公.務員!

周碧雲看他半天不說話,以為他誤會自己,又道:

你別誤會啊拳哥,我不是問你要份子錢。你現在出道了,婚禮來不了也沒事,我就是跟你瞎聊呢,我老公他睡了,我晚上看你出道太激動累,睡不著。

時煦震驚:老公?!

周碧雲:對啊!

時煦:什麽老公?

時煦:你老公?

時煦:你要跟男的結婚?

周碧雲:對、對、對!

時煦:……

周碧雲:你不會不知道吧?

周碧雲:咱國家已經通過了《同性婚姻法》啊,明年5月17日正式推行。

時煦又覺得世界魔幻了。

自打認識執竟起就一天比一天魔幻。

周碧雲看他這樣沒見過世面,頓覺痛心疾首,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你比賽比傻了呀拳哥,我還以為你早把執竟拿下了,結果你連政策都不知道。”

時煦弱弱開口:“我跟執竟……”

周碧雲好像連珠炮:“別裝,當初搞那麽多花招就是問了抓住執竟的心吧?虧姐妹我給你提供了那麽多好招數,淘汰之後還在半徑同好社混到了管理員,每天給你們修圖、剪視頻、P婚紗照,你對得起我的付出嗎?”

時煦咂咂唇,感覺自己在被按頭磕CP。

周碧雲:“你老實說,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上.床了沒?”

時煦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上上上……上.床?”

周碧雲:“我說你也是個成年人了,上.床不懂啊,就是,你,在他床上睡過沒有?”

時煦摸了摸自己身下的床單,不確定地答,“我……現在就在他床上呢……”

“啊啊啊啊啊!!!我磕到真的了!!!!!”

周碧雲的尖叫差點穿透時煦的耳膜。他把手機拉遠,等對面安靜下來才重新拿近。

“你怎麽不早說!”周碧雲降低聲音,“我半夜給你打電話,不會影響你們二人世界吧?”

時煦嘿嘿一笑:“他在賓館呢。”

周碧雲:“……滾!!!廢物!氣死我了!”

人生過於大起大落,周碧雲表示要老公抱抱安慰,不管時煦這個單身狗了。

時煦被他這麽一折騰,那點留存不多精神消耗殆盡,頂著初升的一縷太陽陷入夢鄉。

第二天,時煦是被杜文濤的電話打醒的,剛剛十一點,他還睡得正香。

杜文濤還不知道自家公司馬上就要倒閉,給時煦打了三個月工資,一共6880。

“你的實習工資給你打過去了,你看一下,我給你解釋一下這個錢。

雖然選秀只錄了兩個多月,但是我們約定的是選秀期都按實習工資走,所以只能發三個月,下個月再給你按高的算。

還有那個社保,實習生我們沒有社保,也是下個月起交,現在只給你按勞務合同交了稅。”

時煦聽的雲裏霧裏。

學校的就業課他是睡過去的,實習期、合同之類的東西他根本分不清,但忽然拿了錢他還是高興的。

而且他只幹了兩個多月,竟然能發三個月的錢,賺大了!

那邊,以為自己多給時煦按實習標準,發了一個月工資的杜文濤也覺得自己賺大了。

時煦掛了電話,想了想,給他爸轉了四千過去。

時爸爸這會正在準備出攤用的炸串,手機忽然響了,說到賬四千,他第一反應就是別人轉錯了,得趕快還回去。

他把手機拿起來一看。

從來都是從自己這裏拿錢的時煦竟然破天荒的給他打錢了。

爸爸的電話來的飛快。

時煦樂呵呵的,說是自己這倆月出去賺的工資,時爸爸自然擔心,連忙追問他剩下的錢夠不夠花,最近幹嘛去了。

時煦拿不準自己當臥底的事能不能讓家裏人知道,含含糊糊地說是單位分配了工作。

至於錢,自然是夠花的,時煦努力想了想,畢竟從來沒聽過哪個明星餓死過。

時爸爸這才放心,笑呵呵地跟他嘮家常,“你這工作沒有休息的時候嗎?啥時候回家,爸給你炸串吃。”

時煦想了想,“這幾天不忙,應該能回去。”

“那太好了。對了,包子鋪李嬸家的閨女找到了,叫你同學送回來的。”

時煦回憶了一下,大約六七年前,他還在上中學時,平水市鬧過幾起人販的事兒。

比他小一些的李嬸女兒正巧就是其中受害者之一,李嬸李叔就這一個孩子,兩口子一夜白了頭,之後這麽多年,也一直沒把孩子找回來。

時煦想起來,柏肆的案子,那群人販子就是從成陽發展到平水,後來又發展到朝臨。

此時李嬸的女兒能被救回來,正是這一波人販的窩點被搗毀了,被騙走的孩子們全都被地方公安送回了家。

想通其中關竅,時煦忍不住偷著樂。

時爸爸也笑,“是個好消息吧?你小時候老領那小姑娘來偷串吃,關系可好了!”

時煦努力想了想。

那時候帶回家偷過串的人太多了,想不起來。

但這不妨礙他答應,父子二人又說了些其他家常,一派父慈子孝,雞同鴨講。

時煦聊得正上頭,門口傳來“叩叩”兩聲,嚇得他手機差點掉了,連忙說了聲:“進!”

執竟推門進來,時煦慌裏慌張得要從被窩裏出來,睡了一夜的真絲睡衣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時煦顧不上管,一邊側著耳朵跟爸爸道別,一邊腳在地上摸索拖鞋,中間還抽空送執竟幾個尷尬的笑。

這一幕落在了執竟眼裏。執竟眼睫顫了顫,但很快垂下眸克制住。

他將手中的餐盤放在了床頭櫃上,兩片吐司,還有一杯牛奶。

時煦站起身來,看出執竟換了身衣服,但也是外出的,問,“你還要出去?”

“不出去。”執竟轉過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家居服和一件浴袍,“沒有合適的衣服。”

“哦哦。”自覺鳩占鵲巢的時煦有些紅臉。

“材料寫的不錯,我已經傳過去了。”執竟說,指了一下床頭櫃的餐盤,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早餐剛聽你打電話的時候熱過了,你盡快吃,我洗個澡。”

“哦,哦哦……”時煦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被燙的舌頭發麻。

執竟眉頭頓時皺起來,他上前一步,用手背碰了一下杯壁,“慢一點。”

時煦小口嗦著,鼻尖都是奶香,聞言嗯嗯點頭,“你快去洗澡吧。”

執竟點頭,轉身進了主臥自帶的洗手間,拉上了門。

時煦小口小口地喝牛奶,看到班級群有人@他,咬了一口吐司,順手點開,看清消息內容後,差點把嘴裏的東西噴出去。

“時煦牛逼啊,我輩楷模,警界之光,以後肅清娛樂圈就靠你了!@時煦”

“大家別瞎說,什麽時煦,哪是拳哥。”

“什麽拳哥,人家叫袁星!”

愛英思:“什麽袁星!明明是你的月亮我的心!@時煦”

愛英思拍了拍時煦的屁股並說你好騷啊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拍了拍時煦的屁股並說你好騷啊

派出所就是我的家拍了拍……

淦!

上次光顧著罵人,忘記改了!

他飛快地跑去改了拍一拍的內容。

哼!

剛剛做好教案的班主任看到群裏面孩子們這麽熱鬧,哈哈一笑。

警校就是這樣,一群胡天作地的男孩子,有時候看得多了,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少。

班主任按住自己頭頂上險些被微風吹得站立的幾根頭發,想要看清群裏在聊什麽,一不小心點到了時煦的頭像。

群裏:

班主任拍了拍時煦並說我是爸爸的好大兒。

時煦:……

他飛快點進班主任私人聊天框,進行了聲淚俱下的道歉。

班主任看著聊天框上突然冒出來的一串消息一頭霧水。

他剛才有不小心點到什麽嗎?

哎,人老了,不戴眼鏡根本看不清微信上的小字。

時煦道完歉,灰溜溜地把拍一拍的後綴刪了。

群裏早已經把班主任拍一拍的消息刷得無影無蹤,又跟之前一樣,變成了一連串的拳哥666。

時煦被誇的臉紅,只能借口尿遁。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把餐盤收到廚房,想了想,又把床也重新鋪平才閑下來。

當人無所事事的時候。

聽覺就會變得十分敏感。

時煦怔怔地望著洗手間。

水聲剛才停了一次,現在又響起來了,執竟前輩是不是快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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