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可是跑著跑著,突然又有東西滴進了她的眼睛.......

於是木晚寧流著淚醒過來。

真的有水滴在她的臉上。

迷茫中,他仿佛看都到夙遼夜的臉,他看著她,臉上寫滿了心疼和悲傷,哀傷得不似他自己。

只是那臉後來卻慢慢變得模糊,然後變成了一張水色的輪廓。仿佛是想要阻止夙遼夜的離去,木晚寧急忙伸手去摸,可當她伸出手時,卻只探入了一泊清泉。

木晚寧終於完全驚醒了。

她的手還探在那一團水色當中,身體被一個水色的影子抱在懷裏,而他們則身處在一片在盛夏之夜在銀裝素裹當中的河岸之上,雖然詭異,卻仍顯出一種動人心魄的美。

只是就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這動人心魄的美也正在以他和那個水色的影子為中心,慢慢地消融著退去,退去。

“晚寧.......”

夢一般的,一個聲音突然在木晚寧的耳邊響起。

那個聲音她在夢裏聽過很多很多回,每一次,她都會被其中的悲傷刺中心肺但是這一次,當這聲呼喚在她的耳旁響起時,直讓她覺得自己仍在夢中。

“......守、守護?”

木晚寧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這一片水色,指尖傳來的涼意卻清楚地告訴她,這是夙遼夜的溫度-------她夢到過無數次的,夙遼夜的溫度。

然而,正當木晚寧驚喜著想要伸出手去抱緊那個水色的身影的時候,忽然間,有一滴水墜入了木晚寧的眼睛。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個水色的影子,在融化。

它似乎在“看”著她,也似乎想要跟她說話,但是就仿佛剛才的那聲呼喚已經將它的力氣全部用光似的,一直到最後它完全融化成水,一直到它完完全全的消失,它都沒有再能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只剩下木晚寧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河岸邊,什麽都來不及問,也什麽都來不及說。

XVI.逆朔雙生

九尾狐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裏,手上轉著筆,盯著已經恢覆成一級警備狀態的木晚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木晚寧知道了她背後那個水色影子的存在,而就因為她昨天失魂落魄地回到九尾狐的家裏時,九尾狐瞄了一眼她的身後,然後欠扁地問了句“那攤水呢”,於是就被木晚寧抓包一直拷問關於那水影的事情。可憐的九尾狐,陪了她一個晚上那人卻沒記憶不說,風流快活完了回來還要繼續拷問他關於別的男人的事情,結果弄得他嚴重睡眠不足,連手上轉的筆都慢了半拍。

“姐姐,你都拷問我一個晚上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還想要怎樣?”面對著堅持要他幫忙把那水影再找出來的,九尾狐都快要崩潰了。頭些日子他纏著她,現在報應來了。“那團水現在也還是守在你身後啊,你看不到嗎?”

九尾狐訕訕瞥地了一眼那片在木晚寧身後一動不動的水影,淚流了。

經過昨晚,他終於弄明白了,原來木晚寧看不到它的原因是因為它的氣場實在是太弱了,若不是因為昨天被逼急了,估計它也不會現身出來,同樣是因為經過昨晚,今天它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而九尾狐之所以一直都可以看到它,則是因為這裏是日本,作為日本九大神獸之首,大的磁場肯定是有的,那麽借由這個磁場而生或者聚集的各種能量,他自然是都能夠看見的。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在東京,剛好在他的地盤上。

“九尾狐,”木晚寧冷冷的看著他,雖然急切,卻依然不忘記跟他談條件。“不論你的動機是什麽,你現在既然幫我,我便記下你的人情,日後不論日本神獸的宿命如何,我也會尚且留你一條性命。但你最好不要做過的無意義的事情,否則難保我一個不開心,就殺你幾千萬的子民來換換心情。”

九尾狐笑了,“你不會的。你若真那麽心狠,來日本這麽久,就不會單單只動了那些神獸。木晚寧,你是個好孩子。”

木晚寧的唇角挑成一個冰冷的弧度,“你要不要試一下?”

九尾狐聳肩,他定定地盯著淡漠地望著他的木晚寧,突然從心底感嘆起來,“哎哎,你這麽乖,肯定得到了非常好的教育吧?我真好奇究竟是什麽人才能養出你這麽一個脾氣倔性子卻好得要命的孩子,唉,有機會真想見見……”

“嗖”的一聲,九尾狐的話沒說完,鬢旁便有一縷風刮過——一支鉛筆穿過他揚起來的發,穿透了他身後文件櫃的玻璃,於是,一片清脆的碎裂聲便倏然在他的耳畔炸開。

“你不配提他。”木晚寧的眼中燃起成層層的怒火和濃郁的悲傷,那糾結的壯烈映在九尾狐的眼睛裏,讓他仿佛看到了昨天在他懷中死屍一般的木晚寧。

“你......愛那個人?”不知為何,九尾狐莫名地開口問了一句。

木晚寧渾身一抖。她定定地盯著九尾狐,他甚至連夙遼夜的名字都沒有提到,只是稍微問了一下,她的淚水便已經不可抑制地掙脫眼眶,淚雨滂沱。

如果想到他便覺得幸福,被他忽略便覺得難過,那麽她大概是愛他。

如果在他身邊便會微笑,稍一離開他便要流淚,那麽她大概是愛他。

如果見不得他對別人好,恨不得每刻都纏著他,那麽她大概是愛他。

如果他的離開會讓她憤怒崩潰怒不可遏到要不惜一切毀滅一個國家,那麽,你說她愛不愛他呢?

“那,”九尾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底有個地方很疼。“他為什麽沒有守護好你,為什麽他要讓你受這麽多的苦,讓你這麽傷心難過?”

那一瞬間,木晚寧內心的火焰沸騰到了頂點,那火焰仿佛是要直接咬破九尾狐的脖頸,不安又不滿的在他的胸口內湧動咆哮!於是,木晚寧便真的那麽做了。

九尾狐只覺得迎面刮過一陣炙熱的狂風,然後木晚寧的膝蓋便已經抵上了他的胸口,她的手臂橫亙在九尾狐的頸間,五指更是幻化成爪,捏緊了他的下頜!

九尾狐似乎未曾想過要躲。他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看著木晚寧那因為憤怒而睜大的瞳孔,聽她近乎嘶吼的對他說話。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我會等他回來!無論要等多久,我都會一直在這裏等他來帶我回家!就算他死去,我死去,我的靈魂也會一直等著他!一直!”

九尾狐楞住。

曾幾何時,八歧大蛇也曾跪在祭壇上,一邊淒慘地哭著,一邊甩開他伸過去的手,說她要等她心愛的人回來。

她也不要他的手。她也不要他的守候。

即使她深愛的人已經死去,她也要等他回來。

八歧大蛇......九尾狐心中又是一陣抽痛。因為愛上真龍族而最終被封印的八歧大蛇,她的心,也會和他一樣的痛嗎?

恍惚間,他擡起頭,看著木晚寧。然後幾乎是極度偶然的,他竟然在她的眉宇輪廓間想起了一個人,“你......可認得木唯清?”

木唯清?

正在憤怒重的木晚寧一聽到這個名字,眼中的怒火一下子便消失了蹤跡。

......木唯清。啊。對了。

還有木唯清。

當年,夙遼夜為了讓她能夠明了自己的使命,曾帶著傷痕累累的她前往人間......前往當時世界上最恐怖的煉獄。

他陪著她一起看遍那世間疾苦,走過千萬屍骸。

他無數次攔下她妄圖施以援助的雙手,無數次遮起她的眼睛,抱她入懷。

她每一次哭,他都默不作聲。她亦曾怨恨過他的冷漠和堅守,直至那次南京大屠殺,他在她面前摘下了那被真龍王禁止在人間摘下的面具。

她每一次哭,他都默不作聲。她亦曾怨恨過他的冷漠和堅守,直至那次南京大屠殺,他在她面前摘下了那被真龍王禁止在人間摘下的面具。

她沒有看見他瞬間幽紫了的眼,但她看見了他閉上眼時,那萬裏冰封的南京城。

然後,他便用術法蒙了她的眼。於是她便只覺得天地間一片靜謐,還有溫熱的血迎面撲來,溫潤了她已經冰涼如雪的身體……她感到恐懼,無邊無際的恐懼仿佛火焰般裹住她的全身,她下意識地想靠近他的身邊,然而她卻碰不到他。

明明就在身邊,她卻碰不到他。

只是漫天的寂靜,永無休止的寂靜和溫暖的鮮血。

後來當她眼前的術法解除,夙遼夜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他卻依然站立著。

站立在十萬殘骸的城市裏,站在這散發著無盡血腥氣息的空城中。

那時候,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