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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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錢的方面也用不著我

操心,也罷,反正我本來也不算什麽好東西。那麽,就勞煩三位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司徒狼的話一說完,就明顯感覺到面前的三條真龍同時靜了下來。不只是聲音,還有心內的一切事情,都同時死寂。

“司徒閣下,您,聽過‘龍脈’嗎?”斑竹紋路的白綠色長袍之下,蒼老的王殿長老再度握緊了手中的權杖。

“‘地脈之行止起伏曰龍’……我只是這樣聽說過。”司徒狼臉上的微笑慢慢斂起,“龍脈”這兩個字就如同一捧清水,濾去了他臉上所有的虛假。

即使司徒姓氏的他們三人游離於三界之外,命數不由這天下所定,但他們也並非全知全能。在這紛擾層疊的三千繁華之下,有很多秘密是連他們都不能碰觸而只能避諱的存在。這些秘密遍存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有時候,就連擁有這些秘密的人歷盡一生,都不曾知曉它們存在的痕跡。

尤其是涉及一個種族盛衰興亡的秘密,就更加是全天下的忌諱。

連提都不能提。

龍脈,就是作為四大文明古國之中最為神秘強大的中華帝國的秘密。是華夏真龍一族死守了千百年不為任何他族所知的秘密。

“你確定,要告訴我有關龍脈的事情嗎?”司徒狼傾身,微笑斂去之後,這張傾城的臉卻越發顯得頹盡天下之美色。“如果龍脈的秘密洩露,您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嗎?中國這塊肥肉為外族覬覦了多久,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我信任你,司徒狼。”王殿長老同樣傾身過來。鶴發童顏的長者,臉上的皺紋一點都不顯得醜陋,這蒼老的紋路就仿佛是歷史的溝壑,鐫刻上了無數讓人敬畏的過往。“吾等真龍一族,信任你。”

有大約一分鐘的時間,司徒狼沒有說話。

蠍子挽著袖子走出來靠在門邊,覺得左掌心的齒印更痛了。司徒海鷗也斂了一臉的遲疑,乖巧地站在蠍子身邊。

然後,司徒狼笑了。笑的時候,他垂下眼瞼,低下頭。但即使這樣,他唇角彎起的那個瞬間也已經驚艷了面前屏氣凝神的三條真龍。尤其是兩個真龍聖使,恍然間他們覺得這笑容仿佛見過,但偏就想不起來,大腦也仿佛一下被抽空,被鋪天蓋地而來的萬馬奔騰踐踏成一片史前狀態。

“第一次被那倆傻瓜之外的人信任,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啊。”司徒狼嘆息一聲,直起身體靠在沙發背上,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已經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了——請說吧。”

被司徒狼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叫做傻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所以蠍子和司徒海鷗非常習慣地從長沙發的兩邊繞過去,一邊分別坐在司徒狼的左右兩側,一邊以全天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同時喝了一聲:

“滾過去點,人渣!”

Ⅲ.九尾狐

日本,東京。東大附屬高中。

山田由美的脊背卑微地躬成標準的九十度,她雙目緊閉,清秀的瓜子臉漲得通紅。她的雙手用力前伸,平舉著一封粉紅色封皮的信,纖細的手指幾乎要把信封捏透,“伊藤前輩,這個,請收下!”

三·C班的門前,正準備走進教室的伊藤司停下腳步。

因為還沒有上課,走廊裏還有很多的學生,雖然類似的表白戲碼已經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但是無聊的男孩們還是吹起了口哨,而女孩們則紛紛緊張得紅了臉,忐忑不安地觀察著這兩個靜默的人。

今天的告白還是有些不同吧,畢竟表白的人是有著東大附高“公主殿下”之稱的山田同學。雖然眼下那位公主殿下臉上的紅已經曼延到了耳後,但是應該會被接受吧?山田同學在外校也很有人氣呢。

圍在旁邊的同學們興奮而略顯緊張地小聲討論著,山田由美的臉紅得發紫,她手臂酸痛,已經快要舉到極限了,但是她面前的少年卻始終沒有動作。

雖然有很多人想要提醒那少年快點答覆,人家女孩都快要舉不動了,但是放眼整座東大附高,卻偏沒有一個人能與這位伊藤同學說上話,於是場面就只有僵持著。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躁動,場面也越發的焦灼起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熟悉的鈴聲突然在眾人的頭頂上方輕柔地響起——上課了。

看熱鬧的同學們同時一楞,然後才仿若大夢初醒般地大喊著:“糟糕,要遲到了!”紛紛向自己的班級跑去。頃刻之間,走廊上的人群便消失得幹幹凈凈。偶爾有人不舍地回過頭,卻依然只看見兩個靜默的身影,便只好哀嘆著縮回了腦袋。

這時,那個身著純白色制服的男生才朝著依然向他舉著情書的女生輕輕一躬身,禮貌但是冷漠,“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交往。”然後他便轉身走進了教室。

山田由美渾身一抖,然後悵然若失地放下酸痛的手臂,看著那個走進教室的身影。

果然,他是很溫柔的人吧。即使拒絕,也還是要給她這個“公主殿下”保留一點尊嚴。這樣想著,她不禁再次擡起頭望向那個已經走到窗邊的位置坐下的少年——他放下書本,額前的碎發被威風吹起,露出一雙沈郁隱忍的雙眸。那眸中就仿佛凝結了富士山山腹中的火焰,充滿了凜冽又危險的吸引……

伊藤司已經不是第一次沐浴在這種視線之下了。準確地說,他已經被這種惡心的視線燃燒了不下上千年了。

最離譜的那次,就因為伊藤司一句想在雪地看櫻花的玩笑話,他曾經被一個所謂的摯友約在北海道的雪原上,然後那摯友動用了上萬人力,把在九州溫室培育的一萬株盛開的櫻花樹栽在了那冰雪之地。那極致的美景,全天下便只綻放了那一天,也只有那一次。

幽雪清池,他們比肩而立,看櫻花落盡,黃昏比鄰,然後在最後一片櫻花飄落掌心,又有漫天煙火在眼邊綻放的時候,他聽到了他生命中最盛大的一場告白。

也是最離譜的一次。

因為那一次,那動用了上萬人力無數心思的他的摯友,是個男人。

雖然那人白衣勝雪,姿容甚美,但是,他是個男人。

即使對他用盡心思,討他歡心到盡一切之能事,但是,他是個男人。

那一場轟轟烈烈的告白,以他一腳把那人踹飛而告終。

那次他沒有遮掩自己上古神獸的身份,一腳就把那人的靈魂踹過了界,飛山渡海,到了大洋彼岸的國度投胎去了。

他討厭被告白。

無論是神獸,妖精,還是人類,都討厭。

他是九尾妖狐。

他凝魂自神州大地,成形於華夏血脈,沐浴了千萬年日月精華,方能昂首於天地之間。

他本非日本神獸。到現在,他都依然覺得自己不是日本神獸,就算日本超過九分之一的命脈拴在自己的尾巴尖兒上,他依然覺得自己命屬華夏,身屬神州,與眼下這些動輒爭鬥的日本神獸們毫無瓜葛。

而當年,若不是那些個生靈擅自的愛戀和所謂的喜歡,他又何苦幾次被逼得逃匿於人群,甚至遠走他鄉?

直到現在,只要一想起那時候那兩個白癡,他就一肚子火。

那時候在中國,他才出生兩百年,就被那個什麽叫做妲己的雌狐貍告白,而那死狐貍居然在被拒絕之後擅自變成了與他相似的模樣到處勾搭男人!

而那個叫做什麽紂王的家夥,居然迷上了空有與他相似相貌的妲己,然後禍害忠良,貽害百姓,繼而天下大亂。

他怒火沖天,本想找這兩個人狠狠算上一帳,但沒想到居然被妲己那個臭女人陷害,一身冤屈洗不凈,倒惹得全華夏的大多數神獸都對他欲除之而後快。但唯有華夏的正統守護獸真龍一族始終相信他,想要幫他平反。但他是討厭麻煩的人,解釋不清,便幹脆逃了。

他後來逃離到的地方,便是日本。那時候日本大地尚是一片荒蕪,遍地妖怪,並沒有類似人類的良善生靈,只有一頭上古神獸盤踞著富士山恪守在這裏。他和那神獸打過照面,本來是要打上一架確定誰才是最強者然後成為這個荒島的最高守護者的,但是因為他嫌棄那神獸長得醜,渾身還黏嗒嗒的實在犯惡心,便說什麽都不肯和那神獸打。於是天長日久那神獸傷自尊了,便扔下九顆珠子分別給了這荒島上最強的九頭神獸——其中甚至算上了他這個完全的外來者,然後就自己跑到富士山底下休眠去了,華麗麗地把這個亂攤子丟給了他。

於是後來才有了那麽些個無聊的日本神獸大戰,爭來爭去,都是想爭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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