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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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能吃麽?昂,這又是什麽?給豬吃的麽?”一大早的,餐桌上易普道就在挑挑剔剔的,站在身後的小弟點頭哈腰的“是是是,是是是。。”這些個都是大王的貴客啊,自己可擔待不起,玄青黑著一張臉,默默的扒拉著碗裏的飯,春卷、燒餅兩人沒心沒肺的繼續吃飯,魯亦筏奶爹似的抱著小魚兒一口一口的餵著,只有餃子左右為難的看了看易普道又看了看一臉鐵青的玄青,咬著筷子嘆可口氣,大人又在作怪了。

“易普道,你到底想怎樣?”看著易普道伸著筷子在盤子裏撥來撥去,玄青忍無可忍,青筋暴跳,一掌拍著桌子大吼。

“哎喲喲,,哎,,,惹人嫌了,我看我們還是啟程吧,餃子,收拾行李。”裝作可憐兮兮的扔下筷子,很是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大人。。”為難的拉了拉玄青。玄青一楞,看著餃子急的紅了的眼圈,有些個心疼的拍了拍他的手,深吸了口氣,一轉臉“哎喲,易大人說的哪的話啊,是小的招待不周,換,立馬換。”狗腿的給易普道夾菜、添湯。那人卻是憋的一肚子的笑,就快要撐破肚皮子了。

擡了擡眼皮子,也不伸手拿筷子,餃子可憐兮兮的盯著魯亦筏。俗話說,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那總是一物降一物啊。

魯亦筏收到餃子的求救,想著這小子也該鬧夠了,該給個梯子順著爬下來了。伸手夾了塊魚肉放在易普道的碗裏“吃飯”冷冷的兩個字,卻讓易普道笑逐顏開“是,媳婦。。”開心的巴拉著碗裏的米粒。

玄青舉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嘴角抽搐,這欠抽的家夥。

又住了兩天,小家夥歡喜的到處跑,春卷現在就是他的專職保姆,餃子嘛,當然是跟玄青能怎麽逍遙就怎麽逍遙啊。

二月的午後,天氣不算太熱,新芽倒是抽了出來,偶爾有兩只小鳥雀落在還沒長出葉子的枝頭叫喚兩聲。

易普道最近迷上了刺繡,整天拿著塊破布縫縫補補,一條條的黑線像是一個個毛毛蟲,慘不忍睹的很。“哎喲。。”突然易普道慘叫一聲,魯亦筏專註著看著手中的書,眼皮子擡都不擡一下,估計又是紮著手了。

易普道舉起了綁著繃帶的十個手指,哭喪著臉看著魯亦筏,發現那人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氣憤的撇了撇嘴巴,哼,想到第一次紮到手的時候,那人好浪漫的跑過來噓寒問暖“怎麽樣了,怎麽樣了?”焦急的舉起自己的冒著血珠子的手便放在嘴邊輕輕的允吸。

只是,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腳趾頭也給紮到了。”

那人就一臉黑線的放下自己的手,頭都不回的走了。人家真的有給紮到了嘛。。

只不顧不得不佩服易普道的毅力,十個手指都給紮了個遍,卻依舊不放棄,只因為,他想要賢妻良母一回,給小魚兒跟他爹,(就素魯亦筏)一人縫上一件衣服。不過,縫不縫的起來是一回事,他們願不願意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玄青跟餃子秀恩愛般的手拉著手走了過來,羞澀的餃子含羞的低著頭,玄青倒是個老油條,臉不紅氣不喘“易大人,請,請你把餃子給我吧。”

扔下手中的陣線活,眨巴眨巴著眼睛,一臉無知的看著玄青“餃子?玄寨主想吃餃子?那你早說啊,讓你廚子包不就好了。”玄青聽得臉色越來越黑,要不是餃子非要他來,他才不要跟這狐貍打交道,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他也硬起起了,餃子不知所措的低著頭攪著衣角。

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易普道也不跟玄青拐彎抹角的了,整了整臉色,一臉嚴肅的看著玄青“寨主說的是,只不過,我們好歹算餃子的娘家人,讓我把餃子給你?”環顧了下四周“就在這個寨主裏,跟你窩一輩子?先別說你是個山賊,就算不是,你還是個通緝犯。”

玄青噎了一下,這還不算你害的。但他沒有傻到說出來。

“是,是我害你成這個樣子的。”即使他不說,易普道也看穿了那人的心事。

噗通一聲,餃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猛的跪了下來,玄青跟易普道都嚇了一跳,除了第一次,餃子重來都沒有向他跪過,他也不允許他們這樣做。

“大人,餃子知道,你說的都對,可是,大人,你應該明白,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感情這種事,有幾個是能由己的,還不是全憑那顆心,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比如父親,比如蘇半仙,比如靜寧,比如楚玉雪。

“起來吧,我不是有意要為難你們。玄青,你若願意跟我走,我便將餃子許了你。”定定的看著玄青,這人心傲,曾是一幫之主,即使散了,也不願屈與人下,否則也不會淪落為山賊了。

“玄青,你若不願,憑你的才能,我魔教堂主,你若是不嫌棄。我魔教大門向你打開。”一直低著頭看書不語的魯亦筏適時的出聲,易普道笑了笑,死漢子,我就知道你在偷聽。

玄青最終還是決定加入魔教,總比做個山賊的強,不,是強了幾倍。不過他決定先在山上跟餃子將婚禮給辦了,怕夜長夢多,保不準哪天易普道抽了,又反悔了,到時候人都是自己的了,反悔也不給。

山上簡陋,婚禮舉辦的也算簡單,兩人穿著大紅的喜袍,面前綁著個大大的紅花,引人註意的是玄青的手腕上綁著一塊洗的泛白了的布條,那是餃子在他受傷時為他包紮用的布條。

一群人,一桌子肉,一大堆的酒。兩個新人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鬧的鬧,笑的笑,餃子羞紅著臉,也喝了些酒,頓時臉頰飛上兩抹霞紅,看的玄青差點把持不住。

春卷抱著燒餅大哭著,有一種嫁女兒的心態,心裏也有些羨慕,包子沒機會看到了,心裏卻又升起抹淒涼,四個兄弟,遲早會各自成家,各自立業,那時候許諾一輩子追隨大人的誓言,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燒餅任由那人如孩童一般抱著自己大哭著將眼淚鼻涕抹在自己的身上。喝了些酒的春卷更是收不住,哭著哭著也就睡著了。

燒餅撥開那人額間的碎發“傻瓜,瞎擔心。”在那人的額頭彈了個腦瓜崩子,那人迷迷糊糊的撓了撓腦袋,翻個身繼續睡,好在這家夥不撒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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